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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当!”

    火星四溅,如铁树银花。

    反观典满,那匹辽东大马只是打了两个响鼻,铁塔般的身躯纹丝不动。

    “再来!”

    典满眼球充血,那对重达八十斤的双铁戟在他手中轻得仿佛两根灯草。

    借着腰腹扭转的怪力卷起一阵恶风,照着魏延的天灵盖再度砸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魏延眼角狂跳。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打铁!

    这小王八蛋吃什么长大的?

    这股蛮力,怕是当初的吕布来了都要皱眉头。

    “好一个傻大个,手上这劲儿还挺大!”

    魏延心中腹诽,手上却不敢怠慢。

    他不敢硬接,长刀在空中画出一个极小的圆弧,刀背贴着铁戟的侧面一卸。

    长刀压低,堪堪避过戟锋。

    但那股透体而来的巨力还是震得魏延虎口发麻,半边身子都有些僵硬。

    “蜀贼!你只会躲吗?!敢不敢与典爷爷正面过过招?!”

    典满见两击不中,心中愈发狂躁。

    他咆哮如雷,双戟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

    劈、砸、挂、切,招式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每一击都直魏延奔要害。

    魏延左支右绌,看似险象环生。

    两军阵前,尘土飞扬。

    “这就是蜀军的猛将?某看来不过如此啊!”典满狂笑,攻势更急,“今日某便拿你魏延这颗人头,祭我大魏国门!”

    汉军阵中。

    陆逊、邓艾等一众偏将校尉看得手心冒汗,就连那剌都忍不住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若是魏延这个主将有失,对汉军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唯有张飞骑在乌骓马上,手里抓着丈八蛇矛,眼神微眯。

    “父亲,文长将军看似已落下风,要不要孩儿上去助阵?”

    他身旁的张苞焦急得问道。

    “助个屁的阵,苞儿你还是太嫩了,日后多和你文长叔学学!”

    张飞灌了一口清水,抹了一把络腮胡,嘿嘿冷笑:“文长这厮,肚子里的坏水多着呢。我看他这是在喂招,他在找典满这小牛犊子的命门呢!”

    战场中央。

    魏延再次架开一戟,身形借力向后一仰。

    时候差不多了,这小子的路数全是刚猛一路。

    这三十多招下来,气息已乱但劲力未衰。

    跟他耗体力,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杀人,得用脑子。

    “不打了!不打了!”

    魏延怪叫一声猛地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就往本阵跑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哪来的小野种,力气这般大!老子今日没吃饭,肚子饿了,咱们改日再战!”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但这逃跑的姿势却是狼狈至极。

    典满正杀得兴起,哪肯罢休?

    眼见魏延露出后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破绽!

    “蜀贼休走!纳命来!”

    典满大吼一声双腿猛磕马腹,辽东大马撒开四蹄,轰隆隆地碾压过去。

    两人两骑,一前一后。

    距离在飞速缩短。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典满甚至能看清魏延脖颈后方甲胄连接处的缝隙,那正是下刀的好地方。

    他高高举起右手铁戟,全身劲力灌注于臂膀,准备这一击将魏延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魏延,给我死!”

    狂风呼啸,死神似乎已经把手搭在了魏延的肩膀上。

    就在这一刹那。

    原本伏在马背上狼狈逃窜的魏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点惊慌?

    有的只是如深潭般的冷静,和一丝看着死人的怜悯。

    “蠢货!”

    两个字轻轻吐出。

    魏延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在马背上,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扭转。

    腰马合一!

    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凭借着这十年来在尸山血海中练就沙场直觉,手中长刀贴着地面猛然上撩!

    拖刀计!

    当年关羽纵横天下的绝技!

    但这不仅是关羽的刀,魏延在其中加了自己的东西。

    他在出刀的瞬间,左手猛地一拽马尾。

    战马吃痛后蹄向侧方一滑,带动魏延的身形产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横移。

    这一移,恰好避开了典满那势大力沉的一戟。

    而魏延的长刀,却借着战马的惯性和腰腹的回旋力,化作一道凄厉的青色闪电。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这一刀,名为断头。

    “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典满保持着挥戟下劈的姿势,那匹辽东大马还在惯性地向前冲刺,直到冲出十几步远才慢慢停了下来。

    典满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下一秒。

    一条细细的红线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

    半截铁塔般的身躯,连同那颗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头颅,斜斜地滑落马下。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脚下的枯草。

    剩下的半截身子依然骑在马上,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对铁戟,像是一尊残破的雕塑。

    一刀两断!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汉军还是魏军,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骇人的一幕。

    前一息还是力压群雄,不可一世的大魏猛将,下一息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太大了。

    魏延勒住战马长刀斜指地面,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已经看傻了的魏军重甲步卒。

    “好大的力气,可惜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魏延啐了一口唾沫,声音不大却在两军阵前传得清清楚楚。

    “若是你老子典韦在世,或许还能接某这拖刀一斩。至于这小子嘛......”

    魏延冷冷一笑,长刀猛地向魏军阵列一指:“在某眼中,不过是一插标卖首之辈!”

    “魏将军神威!”

    “大汉万胜!”

    汉军阵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是对强者的膜拜,是对胜利的渴望。

    “典都尉他,这就战死了?”

    魏军阵中一名校尉双腿打颤,手中的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可是典满啊!

    恶来典韦之子,据说可以徒手裂虎豹的典满啊!

    就这么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魏军方阵中蔓延。

    原本坚如磐石的魏军重甲方阵,此刻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骚动。

    “全军听令!”

    魏延岂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他高举长刀,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给老子冲!把这帮没了娘的魏狗,全部碾碎!”

    “杀啊!”

    张飞将手中丈八蛇矛一挺,乌骓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哇呀呀呀!燕人张飞在此!谁敢挡俺!”

    身后数万汉军如决堤的洪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心胆俱裂的魏军碾压过去。

    魏军前锋瞬间崩溃。

    失去了主将,又目睹了那恐怖的一刀,他们的战意已经降到了冰点。

    面对如狼似虎的汉军,他们甚至连举起盾牌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转身逃窜。

    就在这时。

    魏军大阵的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一群废物!临阵退却者,斩!”

    这声音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紧接着,一面巨大的黑色将旗缓缓升起。

    旗杆之下,一匹通体如墨的巨马之上,坐着一个宽如城墙的身影。

    他没有披甲,就那么赤裸着上身。

    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无数次死战留下的勋章。

    他手中提着的,是一柄足有人高的宽背大环刀。

    来人正是大魏武卫将军,万年亭侯,虎痴许褚。

    他看着前方溃败的魏军,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暴虐。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挺枪向前!杀蜀狗!”

    许褚双腿一夹,那匹巨马轰然启动。

    他竟然不顾溃兵,甚至不顾前方冲来的汉军洪流,单人独骑逆流而上!

    一名慌不择路撞向他的魏军逃兵,被他随手一刀背拍飞。

    “挡我者,死!”

    许褚怒吼,长刀横扫。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汉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远处的魏延。

    正在冲杀的魏延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那双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兽瞳。

    “好家伙!老子刚打了小的,就来了老的!”

    “这才是真正的硬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