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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血洗宫闱
    “看来,你在北平是被逼急了,想找皇爷爷哭诉?想让皇爷爷出面保你?”

    “可惜啊,你低估了朕的潜龙卫,也低估了这宫墙的厚度。”

    虽然没有搜到信件,但朱雄英凭直觉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种手段,太像朱棣那种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风格了。

    “做得好。”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潜龙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们尽忠职守,反应迅速,没让那老东西冲进仁寿宫,更没让他把消息递进去。这是大功一件。”

    “传朕旨意,今日当值的潜龙卫,每人赏银百两!领队赏官升一级!”

    “谢主上隆恩!愿为主上效死!”

    潜龙卫领队激动得重重磕头。对于他们这些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来说,主上的认可就是最高的荣耀。

    “下去领赏吧。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提。”

    “是!”

    潜龙卫领队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之中。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朱雄英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虽然出了个死士的小插曲,但结果是好的。只要切断了朱棣和皇爷爷之间的联系,那个在北平的困兽,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陈芜。”

    朱雄英心情不错,重新坐下来准备批阅奏折,“给朕换盏热茶来。”

    “是,皇爷。”

    陈芜刚要转身去倒茶。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皇上!皇上!”

    值守太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仁寿宫王喜求见!说是……说是太上皇急召皇上过去!”

    “嗯?”

    朱雄英的手猛地一顿,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锁在了一起。

    皇爷爷急召?

    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那个老太监明明已经死了,消息明明已经被截断了,皇爷爷怎么会突然召见?难道是……

    “让他进来!”

    朱雄英的声音骤然变冷。

    片刻后,朱元璋身边的太监,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礼都行得有些慌乱。

    “老奴叩见皇上!”

    “起来说话。”

    朱雄英死死盯着他,“皇爷爷这个时候找朕,所为何事?是不是身体不适?”

    “回……回皇上……”

    王喜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朱雄英那锐利的目光,“太上皇身子骨硬朗着呢。只是……只是太上皇刚才发了很大的脾气,摔了杯子,说……说让您立刻滚……哦不,是立刻过去一趟。”

    “发脾气?”

    朱雄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皇爷爷虽然脾气暴躁,但自从退位后,对自己这个孙子向来是和颜悦色的,尤其是有了重孙之后,更是慈祥得不得了。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到底怎么回事?!”

    朱雄英猛地一拍御案,“砰”的一声巨响,吓得王喜浑身一哆嗦。

    “说实话!若有半句欺瞒,朕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喂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王喜吓破了胆,再也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是……是因为那个死在仁寿宫门口的老太监!”

    “什么?!”

    朱雄英霍然起身,眼中杀机毕露,“不是说人已经处理了吗?皇爷爷怎么会知道?”

    “是……是有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

    王喜哭丧着脸说道,“那会儿他正好在门缝里偷看,亲眼瞧见那老太监服毒自尽,七窍流血……他……他为了在太上皇面前露脸,邀功请赏,就……就把这事儿捅到了太上皇跟前!”

    “混账!!!”

    朱雄英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地砸在地上。

    “哗啦!”

    碎片四溅。

    “好大的胆子!好一个邀功请赏!”

    朱雄英只觉得一股无名业火直冲脑门。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布置了天罗地网,截住了死士,封锁了消息,结果却坏在了一个想往上爬的小太监手里!

    而且,那个小太监的话,简直就是诛心!

    什么叫“皇上派去的被逼死了”?这分明就是在暗示太上皇,是他朱雄英在搞鬼,是在逼死人,甚至是在对太上皇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控制!

    这简直就是在挑拨他们爷孙的关系!是在往朱元璋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朱雄英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陈芜。

    “陈芜!”

    “老……老奴在……”陈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这就是你给朕管的家?这就是你给朕挑的人?!”

    朱雄英指着仁寿宫的方向,声音冰冷得让人窒息,“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仁寿宫那边,要用最老实、最本分的人!要让皇爷爷安享晚年,不要让他被外面的风风雨雨打扰!”

    “可你呢?”

    “你居然在皇爷爷身边,留了这么一个不知死活、满脑子钻营的混账东西!”

    “这就是你的尽忠?这就是你的办事能力?”

    “老奴该死!老奴罪该万死啊!”

    陈芜一边磕头一边哭嚎,额头瞬间就肿了,“是老奴瞎了眼!是老奴疏忽大意!老奴也没想到那个小畜生竟敢如此大胆……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

    旁边的王喜也跟着磕头,毕竟那小太监也是他手底下的人,他也脱不了干系。

    “皇上息怒!老奴也有罪!老奴回去就打死那个小畜生!”

    看着这两个磕头如捣蒜的老奴才,朱雄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最重要的是,怎么去面对皇爷爷。

    那个小太监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皇爷爷肯定已经起了疑心。

    朱雄英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别磕了。”

    朱雄英冷冷地说道,“脑袋留着,朕还有用。”

    他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陈芜,王喜。”

    “老奴在。”两人颤巍巍地抬起头。

    “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朱雄英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刮骨的钢刀:

    “趁着朕去仁寿宫的这段时间,给朕把这宫里……好好清理一遍。”

    “那些喜欢趴门缝的,喜欢乱嚼舌根的,喜欢自作聪明想往上爬的……”

    “朕不想再看到他们。”

    “尤其是那个叫小顺子的。”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让他消失。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不仅是他,凡是今天在仁寿宫附近,看到、听到这件事的闲杂人等,朕都不想再留活口。”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一次,若是再有半点纰漏,再有一个字传出去……”

    朱雄英俯下身,盯着陈芜的眼睛:

    “你们两个,就自己去填那口井吧。”

    陈芜和王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吓得连灵魂都在颤抖。他们知道,皇上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这是要血洗宫闱啊!

    “是!是!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办!绝不留一个活口!”

    两人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

    待两人走后,朱雄英独自在御书房里站了一会儿。

    “呼……”

    朱雄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四叔啊四叔,你这招死棋,还真是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只要皇爷爷不翻脸,这大明的天,就还在朕的手里。”

    “摆驾!去仁寿宫!”

    ……

    仁寿宫外。

    朱雄英下了御辇,站在宫门口。

    他没有带任何侍卫,甚至连随身伺候的太监都没带。

    他就那样孤身一人,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空气,将心中所有的糟糕情绪统统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

    “皇爷爷!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