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威严的声音,如同烈焰燃烧,在唐允的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历经沧桑的疲惫。
“吾,烈无涯,道号‘炎君’。”
“此地,乃吾以‘赤焰龙皇剑’镇压地火毒龙尸身、封禁其残魂之地。此獠生前为祸一方,吞噬地火,荼毒生灵,吾与其大战七日,终将其斩杀,抽其龙魂,炼其尸身为尸傀,镇于吾之道场之下,以其地火死气,滋养吾之‘赤焰龙皇剑’,亦为守护吾之传承,筛选有缘之人。”
“然,岁月流转,地火死气侵蚀,此獠残魂竟与尸身重新结合,诞生邪念,意图反噬,掌控龙皇剑,破封而出。幸有龙皇剑灵性不失,镇压至今。”
“后辈小子,汝能闯过外围禁制,灭杀尸傀,直面毒龙,更得龙皇剑认可,心性、实力、机缘,皆属上乘。有资格,得吾传承。”
“然,吾之传承,非是唾手可得。欲承吾道,需经三重考验。其一,力之试炼,汝已过。其二,心之试炼,其三,道之试炼。”
“心之试炼,便在眼前。持吾之‘烈阳令’,入地宫核心——‘熔心古殿’。若汝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惑,不惧烈焰焚身之苦,可于古殿之中,得吾‘焚天诀’核心传承,并知晓此间因果,及吾之下落。”
“若心志不坚,陨落于古殿,亦是汝之命数,怨不得人。”
“至于‘赤焰龙皇剑’,乃吾本命灵兵,内蕴上古炎龙皇一丝精魂,威力无穷,然亦桀骜不驯,非心志如铁、身负龙魂或至阳血脉者,不可驾驭。汝既得剑魂初步认可,便暂借于你。若你能通过三重考验,此剑,赠你又何妨?若不能,剑灵自会离去,另择明主。”
“慎之,慎之。”
声音到此,渐渐消散。涌入唐允识海的信息流,也化作一篇名为“焚天诀”基础心法纲要,以及关于“熔心古殿”的部分介绍和进入方法,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至于完整的“焚天诀”传承,以及烈无涯所说的“因果”和“下落”,显然需要进入“熔心古殿”才能获得。
唐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金红与冰蓝光芒流转,渐渐平息。他消化着脑海中多出的信息,心中波澜起伏。
“烈无涯……果然没死,或者说,并未在此坐化。他将地火毒龙镇压于此,并以‘赤焰龙皇剑’和尸傀守墓,既是为了滋养龙皇剑,也是为了筛选传承者。而他本人,似乎去了别处,甚至可能还活着?”唐允心中暗忖。从烈无涯留言的语气来看,他并非坐化前留下传承,更像是有计划地离开,并在此地设置了考验,等待后来者。
“三重考验……力、心、道。力之试炼,应该就是通过尸傀甬道,斩杀地火毒龙尸傀。心之试炼,则是进入‘熔心古殿’。道之试炼,又是什么?”唐允看向手中的赤红色令牌——烈阳令,以及那几块地火精粹。
“看来,这‘烈火山庄’真正的核心传承,在‘熔心古殿’之中。而这烈阳令,便是钥匙。”唐允收起地火精粹,握紧了烈阳令。令牌入手温热,隐隐与祭坛下方,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赤焰龙皇剑”。巨剑古朴沉重,剑身暗金,此刻安静地被他握在手中,剑魂沉寂,再无之前的狂暴。但唐允能感觉到,剑中那股浩瀚炽热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必将石破天惊。此剑绝非凡品,品阶恐怕远超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灵器,至少也是上品灵器,甚至可能是……极品灵器!而且内蕴龙魂,有成长为更高层次神兵的潜力。
“暂借于我么……”唐允抚摸着冰凉的剑身,能感受到剑魂传来的一丝微弱的亲近之意,这亲近,多半源于他体内的“龙魂冰核”本源。“想要真正掌控此剑,恐怕需要完成烈无涯所说的三重考验,得到剑魂的彻底认可。”
他将赤焰龙皇剑小心地收入储物戒指。此剑太过显眼,而且他现在还无法完全驾驭,不宜轻易示人。
做完这些,唐允再次将目光投向祭坛中央,那个放置棺椁的凹槽。凹槽底部,除了之前放置玉简、令牌和地火精粹的地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孔洞,形状与烈阳令的某个棱角吻合。
“看来,这就是进入‘熔心古殿’的入口了。”唐允不再犹豫,走到凹槽旁,蹲下身,将手中的烈阳令,对准那个孔洞,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烈阳令严丝合缝地嵌入孔洞之中。
嗡——!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祭坛表面那些古老的火焰纹路,如同被注入了能量,从唐允脚下开始,一道道赤红色的光芒,沿着纹路迅速亮起,向着祭坛中心汇聚!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祭坛中心,汇聚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复杂玄奥的赤红色法阵!
法阵缓缓旋转,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与此同时,祭坛周围,那些已经化作枯骨尘埃的尸傀残骸,以及破碎的棺椁碎片,在法阵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为飞灰,被法阵吸收。地宫之中弥漫的尸气、死气,也仿佛受到了吸引,丝丝缕缕地汇入法阵之中。
“以尸煞死气为引,开启传送法阵?这烈无涯,倒是好手段,物尽其用。”唐允眼神微凝。这法阵显然需要吸收足够的阴邪死气或者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才能启动,之前地火毒龙尸傀和数百尸傀的存在,以及这地宫中浓郁的死气,正好提供了能量。如今尸傀被灭,棺椁破碎,死气被法阵吸收,正好开启了通往下一处的通道。
赤红法阵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也越来越剧烈。唐允站在法阵边缘,能感受到法阵中传来的、炽热而古老的气息,与之前地宫中的气息截然不同,更加精纯,更加霸道,充满了烈阳真火的味道。
“熔心古殿……”唐允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旋转的赤红法阵之中。
光芒一闪,唐允的身影从祭坛上消失。赤红法阵在传送走唐允后,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消散,祭坛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周围的空间波动平息。
唐允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这是一座宏伟、古老、通体由赤红色晶石构筑而成的大殿。大殿高不见顶,四壁、穹顶、地面,皆是由某种半透明的赤红晶石铺就,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红光,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大殿之内,空无一物,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三足两耳的赤红鼎炉。
鼎炉高约三丈,古朴厚重,通体赤红,仿佛由整块赤晶雕琢而成。鼎炉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火焰云纹,以及一些古老的祭祀、炼丹、炼器的场景。鼎炉下方,并无柴薪火焰,但鼎炉本身,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炽热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和金属熔炼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熔心古殿?这就是心之试炼之地?”唐允环顾四周,除了中央的赤红鼎炉,大殿内再无他物,甚至连门窗都没有,完全封闭。他尝试用神识探查,神识却被四周的赤红晶石壁和中央那尊鼎炉散发的力场所阻隔,无法延伸太远。
他缓缓走向中央的鼎炉。越是靠近,温度越高,饶是唐允修炼“冰炎寂灭劲”,对火焰抗性极强,也感到皮肤传来阵阵灼痛,体内气血都隐隐有沸腾之感。这鼎炉散发的,并非寻常火焰,而是一种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心火”或者说“道火”,能直接灼烧灵魂,拷问道心。
“焚心炼神,方得真我。后辈,可敢入炉一试?”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威严,与之前玉简中烈无涯声音一般无二的声音,直接在大殿中响起,回荡在唐允耳边。声音并非从鼎炉中传出,而是仿佛从大殿的每一块晶石、每一寸空气中响起,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拷问之意。
唐允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那尊巨大的赤红鼎炉。鼎炉无盖,炉口氤氲着赤红色的雾气,看不清炉内情形,但那令人心悸的高温和直透灵魂的灼热感,正是从炉内散发而出。
“入炉?”唐允眼神微凝。这鼎炉,显然就是“心之试炼”的关键。入炉,便要承受“心火”焚身炼神之苦,拷问道心,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但若不入,便无法通过试炼,得不到“焚天诀”核心传承,更无法知晓烈无涯留下的因果和下落。
而且,他能感觉到,手中的烈阳令,此刻正微微发烫,与眼前的赤红鼎炉,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既已至此,岂有退缩之理?”唐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修炼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若连这点考验都畏惧,何谈攀登更高峰?他体内的“冰炎寂灭劲”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自行缓缓流转,尤其是那融合了赤焰龙皇剑意的部分,隐隐透出一丝兴奋和渴望,仿佛这鼎炉中的“心火”,对它而言是大补之物。
唐允不再犹豫,将烈阳令握在手中,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氤氲着赤红雾气的鼎炉炉口。
眼前一花,景象变幻。
没有想象中的滚烫熔岩,也没有熊熊烈焰。唐允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火海之中。但这火海,并非焚烧肉身,而是直接灼烧他的神魂、意识、乃至……道心!
炽热,难以形容的炽热,并非肉体上的痛楚,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他的识海,搅动他的神魂。又仿佛有熊熊烈焰,从他的七窍、毛孔,钻入他的体内,灼烧他的经脉、丹田、意志。
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幻象。
他看到自己前世的种种,身为“唐允”的平凡与不甘,最终陨落于“同门”之手……他看到自己重生于此界,从微末中崛起,一路厮杀,历经磨难……他看到唐家村的乡亲,看到柳如霜的清冷,看到林老的期许,看到玄炎宗、天剑宗那些敌视的面孔……也看到未来可能遇到的强敌,可能经历的险境,可能遭遇的背叛,可能承受的孤独……
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恐惧贪婪,七情六欲,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轮番上演,被那无形的“心火”无限放大。每一种情绪,都化作一种烈焰,灼烧着他的道心,拷问着他的本心。
“你修行,为何?”
“为长生?长生何其渺茫!”
“为力量?力量终有尽时!”
“为守护?你守护之人,可值得守护?若有一日,需在你守护之人与大道之间抉择,你当如何?”
“为复仇?仇恨只会蒙蔽双眼,让你坠入魔道!”
“为超脱?超脱之后,又是何处?不过另一座牢笼!”
一声声直指灵魂的拷问,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识海中炸响,冲击着他的意志,动摇着他的信念。心火越发炽烈,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执着、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都焚烧殆尽,只留下最纯粹的、最本源的“我”。
唐允盘膝“坐”于这片赤红火海的中央,眉头紧锁,汗如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的意识,在无尽的心火灼烧和灵魂拷问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不……我的道……”唐允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灵魂深处,那一点灰蒙蒙的“源点”(寂灭道种雏形)幽幽旋转,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抵御着心火的侵蚀。
“我修行,不为长生虚妄,不为力量迷失,不为守护所缚,不为仇恨所困,亦不为超脱而超脱。”唐允的灵魂,在火海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我修此道,只为掌控自身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由人,不由这方天地束缚!”
“长生,是我掌控命运后,自然拥有的时间!力量,是我掌控命运,必须握在手中的工具!”
“守护我所珍视的,是我身为人的本心,而非枷锁!复仇,是因果循环,是我斩断过往的必经之路,而非执念!”
“超脱,是看清这天地本质后的选择,而非目的!”
“我的道,是自由之道!是掌控之道!是打破一切桎梏,我身即道,我意即法的道!”
“心火煅我魂,七情炼我心!凡尘种种,皆为虚妄,唯有本我真我,方是永恒!”
唐允的道心,在这无尽心火的灼烧拷问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越发剔透,越发坚定!他识海中的那一点“源点”,随着他道心的明悟,骤然光芒大放!一股灰蒙蒙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能终结一切的寂灭道韵,以“源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弥漫他的整个识海,乃至全身。
那焚烧神魂、拷问道心的赤红心火,在接触到这股灰蒙蒙的寂灭道韵时,如同遇到了克星,竟然不再灼烧,反而被道韵吸收、转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温润的灵魂力量,滋养、壮大着唐允的神魂!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冰炎寂灭劲”,也开始自主运转。赤焰部分,贪婪地吸收着心火中那精纯的火焰之力,变得更加凝练、炽热;冰寒部分,则吸收着心火淬炼后留下的一丝纯净魂力,变得更加冰寂、深邃。两者在“源点”(寂灭道种雏形)的调和下,再次达成新的平衡,并且比之前更加稳固、强大。
唐允的修为,在这心火炼神、寂灭道韵转化的过程中,再次开始缓缓提升。真道境四重天的境界迅速稳固,并且向着四重天中期迈进。他的神魂,更是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淬炼和壮大,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不止!
不仅如此,在这心火炼神的过程中,一些原本潜藏在唐允灵魂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杂念、心魔、乃至前世今生的某些执念碎片,也在心火的灼烧和寂灭道韵的净化下,被一一焚毁、湮灭。他的道心,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明澈,坚如磐石。
时间,在这片赤红火海之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那无边无际、焚烧一切的赤红心火,开始缓缓退去,如同潮水般,收敛、消散。
唐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深邃,左眼的赤金,右眼的冰蓝,此刻都内敛了许多,但在眼底深处,却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生灭。一股难以言喻的、经历了千锤百炼的沉稳与通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依旧盘膝坐在那尊巨大的赤红鼎炉之中,但炉内已无氤氲的赤红雾气,温度也恢复了正常,甚至有些温凉。鼎炉内壁,那些古老的火焰云纹,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欢呼,在认可。
而在唐允的面前,鼎炉的中央,不知何时,悬浮着三样东西。
一枚赤红如火的玉简,比之前那枚更加晶莹剔透,隐隐有龙形火焰在其中游走。
一卷非丝非帛、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暗红色卷轴,卷轴用一根金色的丝线系着,散发着古老而玄奥的气息。
以及,一块巴掌大小、形如令牌、通体赤金、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炎”字的金属片。
唐允伸手,将三样东西取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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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玉简入手,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入心田,同时,烈无涯那苍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在他识海中响起,但这一次,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欣慰。
“后辈,恭喜你,通过‘心之试炼’。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惑,不畏烈焰焚神之苦,可传吾‘焚天诀’。”
“此玉简中,乃‘焚天诀’完整传承,自真道境至更高境界,皆在其内,并附吾毕生修炼‘焚天诀’之心得体悟,望你善用之,勿堕吾之威名。”
“此卷轴,记载着此界一处隐秘,与吾之下落,及一段因果。你看后自知,是否承接,自行抉择。”
“此‘炎君令’,乃吾之信物,持此令,可开启‘道之试炼’。通过道之试炼,可得吾最后遗留之物,并知悉此方天地,真正之大秘。”
“吾之传承,便托付于你了。好自为之。”
声音消散,再无痕迹。
唐允手握三物,沉默片刻,对着虚空,郑重一礼。
“前辈传承,晚辈唐允,拜领。前辈因果,若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内,自当尽力。”不管烈无涯是否真的陨落,留下如此传承,便是一份大恩。
他先看向那卷暗红色卷轴,略一沉吟,并未立刻打开。烈无涯特意叮嘱“自行抉择”,恐怕这卷轴中记载的因果,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涉及极大的危险。他现在刚刚通过心之试炼,状态并非最佳,不宜立刻涉入未知的因果。
他将卷轴小心收起,然后目光落在了那枚赤红如火的玉简,以及那块赤金色的“炎君令”上。
“焚天诀……炎君令……”唐允眼中精光闪烁。力之试炼,他闯过了尸傀地宫,斩了地火毒龙尸傀,得了赤焰龙皇剑暂借。心之试炼,他于熔炉中炼心,道心更加通透坚定,得了完整传承和信物。那么,最后一道试炼——道之试炼,又会是什么?
他看向手中的炎君令,令牌微微发热,似乎指向鼎炉的某个方向。
唐允收起玉简和卷轴,握紧炎君令,站起身,看向鼎炉内壁。在炎君令的感应下,他很快发现,在鼎炉内壁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与炎君令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道之试炼的入口么……”唐允没有犹豫,将炎君令,按入了凹槽之中。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空间波动,也没有刺目的光芒。鼎炉内壁,那些古老的火焰云纹,再次亮起,光芒流转,最终在唐允面前,凝聚成了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赤红色的光门。
光门之后,一片朦胧,看不清景象,只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气息,隐隐传来。
唐允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了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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