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右拳上的重力场泛着黑光。
骨刃上的裂纹在快速蔓延。
这声脆响直接刺激了巨兽的神经。
三米高的巨兽发出野兽般的狂吼,粗壮的手臂猛地往回一抽,强行收回那把出现裂痕的巨型骨刃。
巨兽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动作完全没有章法。
庞大的身躯在沙滩上踩出深坑,两步跨到林栋面前。
双臂化作模糊的残影,对着林栋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无差别劈砍。
骨刃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右边那条没有异变成刀的粗壮手臂握紧了拳头,拳头带着巨力狠狠砸下。
沙滩被刀风和重拳撕裂。
细沙被掀到十几米的高空,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半米深的沟壑。
海水倒灌进沟壑里,马上就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在这密不透风的攻击网中,林栋的脸色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80点满级感知全力运转。
巨兽那快到出残影的攻击,在林栋的视网膜上被拆解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林栋的脚步没有大幅度挪动。
每次只退半步,或者侧身偏转几厘米。
锋利的骨刃贴着战术服的边缘劈下去,连一根线头都没切断。
避开攻击的空隙,林栋抬起包裹着重力场的拳头,精准无误的砸在骨刃的刀面上。
每一次击打,全都落在骨刃力量薄弱、裂纹密集的位置。
砰。
砰。
砰。
连续三次硬碰硬的格挡。
骨刃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细小的碎骨渣崩飞出来,扎进了巨兽的眼皮里。
兽牙首领躲在一百多米外的沙袋后面,端着突击步枪的手忘了扣扳机。
二十个重装土着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片被白雾和沙尘笼罩的战场。
在土着的变异视力里,那个人类首领就站在原地,单手接下了恶魔的所有攻击。
连脚步都没乱。
巨兽越打越急,攻击频率不断攀升,直接突破了躯体能承受的物理极限。
这种靠药剂强行催化出来的劣质身体,根本撑不住高强度的消耗。
异变带来的后遗症提前爆发。
巨兽左臂再次高高举起,准备劈下。
动作却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停顿。
手肘处新长出来的几根粗大骨刺,因为肌肉过度扭曲,直接倒插进了巨兽自己的胸大肌里。
骨刺扎穿了皮肉,绿色的毒血顺着伤口喷了出来。
巨兽痛得抽搐了一下,攻击节奏当即断档。
林栋冷眼看着眼前这头破绽百出的野兽。
【一堆拼凑起来的垃圾代码,也敢在正版面前运行。】
林栋左手成爪,猛地向下一按。
80点满级体质带来的基因掌控能力全面激发。
海滩底下的地下水脉被强行调动。
绿色的生命能量混合着冰冷的海水,顺着沙层底部快速蔓延。
眨眼间就游走到了巨兽站立的深坑下方。
林栋没有控制植物去缠绕。
普通的藤蔓根本锁不住这种吨位的怪物。
林栋借用了刚才与萧凤禾产生的神性共鸣。
把一股高度纯化的原初基因波动,通过地下的水分,粗暴的注入了巨兽的脚底。
这是一种狠辣的战术逻辑:以毒攻毒。
巨兽体内流淌的是劣化、拼接的变异基因,极度不稳定。
现在遇到了真正纯粹的原初基因波动,立刻引发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波动顺着脚掌冲进巨兽的大动脉。
排异反应立刻加剧。
巨兽全身的血管变成了紫黑色,血管壁被撑得几乎透明。
皮下组织开始大面积坏死,大块的肌肉失去活性,整块往下掉。
嘶啦一声裂响。
巨兽的胸口处,防弹护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顶碎。
一个洗脸盆大小的猩红肉瘤硬生生挤破皮肤,凸了出来。
肉瘤表面布满了跳动的粗大血管,里面装满了浑浊的组织液。
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高举的骨刃彻底僵在半空。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
林栋的眼睛盯住了这个致命的空档。
脚下的战术靴猛地发力,沙地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林栋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黑影,直接切入巨兽右侧的防守盲区。
40点敏捷就已经能跑出残影,现在是80点满级敏捷。
林栋的速度快到让巨兽的视神经根本无法捕捉。
来到巨兽侧面,林栋右腿屈膝,随后狠狠横扫而出。
3级的重力掌控全功率运转。
恐怖的重力加速度全部叠加在这条右腿上。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咚——
一记重力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巨兽毫无防备的侧腹部。
沉闷的击打声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巨兽的侧腹部当场凹陷下去一大块。
粗壮的肋骨成排断裂,断掉的骨茬直接扎进了内脏里。
大口的黑血混着内脏碎块从巨兽嘴里喷了出来。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头三米高、重达几吨的巨兽踢得双脚离地。
巨兽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跨越了三十多米的距离,重重砸向营地后方的装甲车防线。
接连三声巨响传来,巨兽庞大的身躯连续撞穿了三辆报废的装甲车残骸。
十几吨重的黑色装甲板被撞得严重变形,履带断裂,零件漫天乱飞。
巨兽最终被死死埋在了一大堆冒着黑烟的金属废墟底下。
再也没有了动静。
海风吹过,卷走了营地里的沙尘和硝烟。
林栋收回右腿,稳稳的站直身体。
战术靴上没有沾到半点血迹。
林栋甩了甩右手腕,调整了一下呼吸。
满级大号的杀伤力确实够劲。
这种级别的怪物,连让他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身后的沙滩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萧凤禾穿着有些破损的战术服,走到林栋身边。
女孩的战术靴踩在被林栋踩成玻璃状的结晶沙地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萧凤禾没有看林栋,那只纯金色的右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堆还在冒烟的装甲车废墟。
精神力在她的视野里构建出了一副热成像般的透视图。
萧凤禾抬起纤细的手指,指着废墟最深处。
“栋哥哥。”
萧凤禾的声音很冷,语速极快,“他的生命反应没有消失。细胞正在进行核裂变级别的重组,还在聚变。”
废墟底下,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一块重达两吨的装甲车底盘,被一只长满红色鳞片的巨爪硬生生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