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25章 疯了!拿军阀人头换奶糖,你管这叫小可爱?
    广播塔顶,风挺大,刮在脸上跟砂纸打磨似的。

    林栋坐在锈迹斑斑的护栏边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

    满头白发被风扯得乱糟糟的,衬着那张白得像纸的脸,活脱脱一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他指尖捏着那张红蓝白三色的糖纸,折一下,再折一下。

    咔嚓。

    奶糖在齿间碎开,甜腻味儿瞬间炸开,硬是把喉咙里那股子翻涌的血腥气给压了下去。

    “林先生。”

    对讲机里,白鸦的声音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鱼进网了,还是群大肥鱼。”

    “估计是这儿血腥味太冲,把方圆几百里的野狗都馋哭了。

    东边的‘独眼’、南边的‘将军’,还有那个搞批发的‘屠夫’,凑了个全家福,整整齐齐。”

    “多少?”林栋咽下嘴里的糖水,喉结滚了滚。

    “车队拉了三里地,两千多号人。甚至还有两辆t-55坦克。”

    白鸦顿了顿,语气戏谑,“这帮人以为咱们刚炸了一轮,技能还在冷却期,想来捡个漏。”

    捡漏?

    林栋撇撇嘴,眼神冷得像块冰坨子。

    “两千人。”他低头扫了一眼塔下,“加上那些废铜烂铁,也就勉强够林一塞个牙缝。”

    滋啦——

    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萨莎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炸响:

    “老板!老板!防御阵列充能完毕!

    虽然只有三座塔,但我改了火控程序,每分钟六千发!

    只要他们敢进一公里,我就能给他们来个物理超度!骨灰都给扬了!”

    “关了。”林栋回得漫不经心,甚至还想打个哈欠。

    “啊?”萨莎懵了,声音拔高了八度,“老板,那可是两千人!还有坦克!你现在的身体……”

    “我说,关了。”

    林栋吐出一口浊气,按住膝盖上不受控制轻颤的手指,语气理所当然:

    “你知道现在废土上工业用电多少钱一度吗?

    拿这么贵的能源打这种垃圾,亏本生意我不做。”

    切断通讯。

    世界清静了。

    他转过头。

    萧凤禾正蹲在生锈的钢架上,没穿鞋,白嫩的脚趾紧紧扣着粗糙的钢管。

    她把自己缩在那件宽大的男式外套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条蜿蜒而来的长蛇车队。

    那眼神不是怕。

    是馋。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猫,看见了一群肥硕的耗子在跳探戈,眼睛里全是兴奋的绿光。

    “想玩吗?”

    林栋从兜里掏出那袋还剩大半的奶糖,在手里掂了掂。

    哗啦。

    糖纸摩擦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脆。

    萧凤禾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视线“嗖”地一下从车队粘到了糖袋子上,喉咙里特别没出息地“咕咚”一声。

    “玩个游戏。”

    林栋抬手,两指并在眉心,【鹰眼视觉】开启。

    原本灰蒙蒙的世界瞬间褪色成黑白线条,唯有车队里那几十个散发着红光的人形轮廓,红得刺眼。

    那是军官,是大脑,也是行走的经验包。

    “看到那些戴帽子、拿着手枪瞎指挥的人了吗?”

    林栋指着两公里外尘土飞扬的地方,“杀小兵没奖励,那些肉太柴,留给林一当饲料。

    但是……”

    他晃了晃手里的糖袋子,像是在诱拐小朋友,“杀一个戴帽子的,给一颗糖。”

    萧凤禾歪了歪头,异色瞳孔在糖果和远处的人头之间来回切换。

    大脑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极其复杂的汇率换算。

    一秒后。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里写满了“这波血赚”。

    成交。

    “去吧。”林栋伸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弹一下,“别把衣服弄脏了,这世道洗衣粉挺贵的。”

    嗖!

    钢架微微一颤。

    人没了。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像一滴墨水融入了那片幽暗的丛林。

    林栋收回手,目光投向正前方。

    基地大门口,S-01(林一)正站在那儿。

    这傻大个手里硬生生从废墟里扯了一块钢板当盾牌,焦躁地刨着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活像头西班牙斗牛。

    “林一。”林栋在脑海中下令。

    “吼?”

    “自助餐开始了,管饱。”

    林栋眼神骤冷,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别客气,能不能进化,就看你能吃多少。”

    轰!

    大地猛震。

    林一直接扔掉了那个累赘的钢板。

    要什么盾牌?他这身皮肉,就是最硬的外挂!

    ……

    两公里外。

    联军车队最前方,一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上,“独眼”军阀正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废土的王。

    “快快快!油门踩死!”

    独眼挥舞着那把镶钻的沙漠之鹰,唾沫横飞,“张彪那个蠢货把自己炸死了!

    现在的伊甸园就是个没穿衣服的富婆!

    谁先冲进去,金条和女人随便挑!

    哪怕是条狗,也给老子抓回去炖了!”

    “冲啊!!”

    一群打了劣质药剂、脑子不太好使的私兵嗷嗷叫着,把破车开出了F1的气势。

    就在这时。

    前方的烟尘里,突然撞出来一个黑点。

    不对,那不是黑点,那是一座移动的山。

    “那是什么玩意儿?”独眼眯起剩下的那只眼,心里咯噔一下。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最前面的改装皮卡,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

    整辆车瞬间解体,物理规则在这儿仿佛请了假。

    车头直接凹成铁饼,发动机炸裂,轮胎呼啸着飞上了天。

    车上那五个还在做发财梦的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就炸成了一团血雾。

    烟尘散去。

    林一站在废墟中心。

    他身上挂着皮卡的保险杠,像挂着个塑料玩具,古铜色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吼——!!!”

    林一仰天咆哮,声浪滚滚。

    开饭了!!

    他弯腰,双手扣住那辆报废皮卡的底盘。

    起!

    几吨重的残骸被他像扔沙包一样抡了起来。

    呼——

    巨大的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后方的车队。

    砰!砰!

    两辆满载的运兵车被当场砸扁,这下都不用下车了,直接全员盒饭。

    “怪……怪物!!”

    “开火!快开火!打死他!!”

    哒哒哒哒哒——!

    无数子弹如下雨般倾泻,火舌疯狂吞吐。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打穿钢板的穿甲弹,打在林一身上,竟发出了打铁般的脆响。

    林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眉头皱了皱。

    有点痒。

    他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憨厚中透着极致的残忍。

    这群食物服务挺周到,知道餐前还要给挠挠痒。

    咚!咚!咚!

    他迈开大步,顶着密集的弹雨,直接撞进了人群。

    这不是战斗。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暴食盛宴,是一场满级大号在新手村的无情屠杀。

    而在正面战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真正的恐惧,正在后方开启了“静音模式”。

    独眼躲在指挥车里,看着前面的惨状,冷汗瞬间把内裤都湿透了。

    “退!让坦克上!碾死那个大块头!”

    他抓着对讲机狂吼,声音都在劈叉。

    滋滋——

    回应他的只有电流声,和死一般的寂静。

    “老三?老三你回话!人呢?死哪去了?!”

    独眼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副驾。

    这一看,吓得他魂飞天外,差点当场尿出来。

    参谋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地图,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在研究哪条路好走。

    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线。

    极细,极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随着吉普车的一个颠簸。

    咕噜。

    参谋的脑袋滑了下来,掉在了独眼的腿上。断颈处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溅了独眼一脸温热的猩红。

    “啊啊啊!!”

    独眼吓得手脚并用往车外爬,“有鬼!有鬼啊!!”

    不仅是他。

    整个联军的指挥系统正在经历一场精准的、手术刀式的切除。

    南边的“将军”刚探出头想骂娘,眉心就多了一个通透的血洞;

    西边的“屠夫”正躲在装甲车里,结果车顶盖被硬生生掀开,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伸进来,干脆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没有枪声。

    只有风声,和人头落地的声音。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两千人的联军,在丢下几百具尸体后,心态崩得稀碎。

    “跑啊!这根本不是人!”

    “妈妈!我要回家!!”

    剩下的士兵扔掉枪,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往丛林里钻。

    这哪是去抢劫富婆,这是去阎王殿送外卖啊!

    广播塔上。

    林栋看着那一辆辆掉头鼠窜的吉普车,没有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而且林一那家伙好像吃撑了,正蹲在路中间打饱嗝,手里还抓着半个坦克舱盖当飞盘玩。

    “结束了。”

    林栋拍了拍手上的糖粉,撑着膝盖站起身。

    眼前猛地一黑,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又翻涌上来。

    他晃了晃,死死攥住生锈的护栏,指节发白,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但这波猎杀,系统入账两万点。

    离买命还远,但那种生命力反哺的暖流,让那颗快要枯竭的心脏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哒哒哒。

    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像猫。

    林栋转身。

    萧凤禾正站在护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宽大的外套上沾了不少灰,但确实没沾血。

    只是那张白净的小脸上,右脸颊溅上了几滴殷红,像是在茫茫雪地上落了几瓣红梅,妖异又醒目。

    她手里提着个东西。

    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独眼”的脑袋,那只独眼到现在还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萧凤禾跳下护栏,像是献宝一样,双手捧着那颗脑袋往林栋面前一递。

    然后摊开另一只白生生的手掌。

    异色瞳孔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林栋的口袋。

    数过了。

    一共杀了十二个戴帽子的。

    给糖。

    林栋看着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天真、仿佛提着个西瓜求表扬的杀神。

    他叹了口气。

    伸脚,毫不客气地把那颗碍眼的人头踢到一边。

    “以后别带这种东西回来。”

    林栋嫌弃地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臭死了。”

    萧凤禾眼神瞬间一暗,原本伸出的手掌像是触电般缩了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拿不到奖励了。

    下一秒。

    一只温凉的大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林栋从兜里掏出那整整一袋子奶糖,二话不说,全都塞进了她那个沾着泥土的怀里。

    “拿着。”

    林栋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不管她闯多大祸都没关系的纵容。

    “全是你的。”

    他上前一步,大拇指按在她的右脸颊上。

    粗糙的指腹轻碾,将那几滴溅上去的血迹一点点擦拭晕开,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抹出一道淡淡的、惊心动魄的胭脂红。

    “脸脏了。”

    林栋看着她的眼睛,淡淡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对这个崩坏世界的最大嘲讽。

    “不过,干得漂亮。”

    萧凤禾抱着那一袋子沉甸甸的糖,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眼角弯成了月牙。

    她踮起脚,用那个刚蹭干净的脸颊,在林栋冰凉的手心里用力蹭了蹭。

    像只刚咬断了猎物喉咙,回来向主人撒娇的小老虎。

    塔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塔上风声猎猎,岁月静好。

    只有那剥开糖纸的脆响,清脆得像是这一场杀戮盛宴最后的休止符。

    林栋收回手,转身看向远处那片无主的混乱之地,眼神重归淡漠。

    “走吧。”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该把这地上的蚂蚁,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