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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我的好妹妹!(第三更,求订阅~)
    林月遥想通了之后一下午溜的都没影,估计是和夏珂逛街去了。刚过完年,俩孩子手上肯定不少压岁钱,许源当然不会为她们的开销担心,他只对林月遥是不是真正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会比较在意。前世的遥希会...家长会散场后,走廊里人声渐稀,夕阳斜斜地切过窗框,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许源站在六班教室门口没动,手里捏着半块被体温焐热的橘子糖——是林月遥刚才悄悄塞进他掌心的,糖纸还沾着一点她指尖的微汗。他没剥开,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那层薄而亮的糖纸,像在确认某种尚未成形的质地。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夏珂小跑着追上来,发尾还沾着跳舞时没散尽的汗气。“源哥!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她伸手想拿他手里的糖,被许源侧身避开。她也不恼,踮脚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垂,“是不是在想月遥刚才演讲的样子?她念到‘哥哥是我人生里第一个主动选择的家人’那句的时候,全班都安静了三秒哦。”许源终于撕开糖纸,把橘子糖含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点微涩的余味。“她稿子上没这句。”“对啊,”夏珂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机,“我录下来了,刚发给你微信了。她临时加的,连舒老师都愣了一下。”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其实……她以前写过一首歌,歌词本上全是‘哥哥’两个字,叠了整整两页。我偷看过,纸角都被她揉得发毛了。”许源没接话,只抬眼望向教室里。林月遥正弯腰帮秦诗情收拾散落一地的彩带,马尾辫垂下来,露出颈后一小片瓷白的皮肤。许劲光蹲在旁边替她扶住椅子,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不是父亲教女儿整理仪容那种程式化的姿态,而是更自然、更松弛的靠近,仿佛他早已把“如何不惊扰一只蝴蝶停驻”刻进了肌肉记忆。许源忽然想起前世某个暴雨夜。那时何晓娜刚卷走最后一笔流动资金,他彻夜守在酒店财务室核对账目,凌晨三点回家,发现客厅灯还亮着。林月遥蜷在沙发里睡着了,怀里抱着他高中时用过的旧英语词典,书页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茶几上放着一碗凉透的银耳羹,底下压着张便签:“哥哥喝完再睡。PS:爸爸说你最近瘦了,让我看着你吃饭。”那晚他盯着便签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夹进了词典扉页。词典现在还在他书房抽屉最底层,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叠在一起——照片上林月遥五岁,骑在许劲光肩膀上,小手紧紧攥着他额前一缕翘起的头发;而许源站在旁边,十七岁的少年绷着脸,却悄悄把妹妹滑落的蓝色发卡别回她耳后。“源哥?”夏珂戳了戳他胳膊,“你眼睛怎么红了?糖太酸?”“风迷眼。”他抬手抹了下眼角,喉结滚动了一下,“走吧,去接阿珂。”两人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胡佳丽不知何时站到了教室后门,手里拎着个印着卡通猫图案的帆布包,发梢还湿漉漉的。“班长,”她冲许源扬了扬下巴,“听说你答应给我爸当司机了?”夏珂立刻挽紧许源胳膊:“谁答应了?他胡说!”“哎哟,害羞啦?”胡佳丽笑嘻嘻往前凑,“我爸说今晚请你们吃火锅,就老城街那家‘滚烫人生’,他新买的车停在停车场B3,钥匙在我这儿——”她晃了晃手里的金属钥匙串,清脆作响,“不过呢,有个条件。”许源挑眉。“让月遥坐副驾。”胡佳丽眨了眨眼,“我爸说,要亲眼看看传说中‘能把数学考满分还能给哥哥织围巾’的林同学长什么样。”夏珂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许源却没笑,只静静看着胡佳丽——这个总把叛逆穿在身上、用夸张言行掩饰不安的女孩,此刻耳根微微泛红,指甲无意识抠着帆布包边缘,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旧疤痕。那是初二时她父亲第一次缺席家长会后,她用美工刀划的。后来许源陪她在天台吹了一整晚风,听她讲那些憋了太久的话:父亲升职后开始频繁出差,母亲再婚后有了新家庭,她偷偷改掉自己户口本上的监护人信息,却在派出所门口蹲了两个小时没敢进去……最后她把头靠在他肩上说:“源哥,你以后要是有妹妹,一定记得多抱抱她。”许源当时没说话,只是把校服外套裹在她身上。此刻他点点头:“好。”胡佳丽明显松了口气,转身时差点被自己鞋带绊倒。夏珂笑着去扶她,却被她反手拽住手腕:“喂,你刚才说‘他胡说’——那个‘他’指的是谁?”空气凝滞了一秒。许源没等夏珂回答,径直朝六班教室走去。推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夏珂,目光平静:“阿珂,去把月遥叫出来。就说……她哥的车来了。”夏珂怔在原地,手指不自觉绞紧裙摆。胡佳丽却突然笑起来,轻轻撞了撞她肩膀:“走啊,愣着干嘛?真当自己是女仆了?”林月遥是被秦诗情推出教室的。她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抱怨:“你怎么把我往外推!我还想帮舒老师收投影仪呢!”话音未落,视线撞上走廊尽头的许源,声音戛然而止。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格外清晰。夕阳恰好漫过他肩头,在睫毛上镀了层金边,让那双总是含着三分倦意的眼睛显得异常明亮。林月遥脚步顿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鬓角——那里别着枚小小的银杏叶发卡,是今早许源趁她低头系鞋带时悄悄别上的。“源哥!”秦诗情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林月遥脖子,“快看快看,你哥居然没穿皱巴巴的衬衫!”林月遥耳朵尖迅速染红,抬手去推秦诗情:“你别闹……”“我不闹。”秦诗情歪头笑,“我就想知道,你哥今天这么帅,是不是因为知道你要上台?”林月遥没答,只飞快瞥了许源一眼。他正和许劲光说着什么,侧脸线条柔和,偶尔点头时喉结微动。她忽然想起小学三年级的家长开放日,那天她发烧到三十九度,却硬撑着参加朗诵比赛。登台前看见许源挤在家长堆里朝她挥手,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纸板,上面用荧光笔写着“月遥最棒”。赛后她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衣服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原来他刚送完突发阑尾炎的同学去医院。“发什么呆?”许源不知何时已走到面前,屈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胡佳丽爸爸请客,火锅。”林月遥下意识捂住额头,耳尖更红了:“……谁、谁要跟你去。”“不去?”许源慢条斯理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那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班级群了。标题就叫《某同学演讲时偷偷瞄哥哥十七次》。”“你!”林月遥伸手去抢,被他轻松抬高手臂避开。她急得踮脚,发梢扫过他手腕,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许源垂眸看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忽然开口:“明天周六,我带你去挑毛线。”林月遥愣住:“什么毛线?”“织围巾的。”他声音很轻,“上次你说想学,但总说没时间。”她怔了几秒,忽然抿住唇,用力点头,又怕显得太急切,赶紧别开脸去看窗外飘过的云。可那云朵分明被夕阳烧成了暖橘色,像极了她藏在枕头底下、还没来得及拆封的那团鹅黄色毛线球。许劲光这时踱步过来,顺手揉了揉林月遥发顶:“走吧,车在楼下。诗情也一起去,你爸刚打电话说路上堵车,让我们先出发。”秦诗情欢呼一声,挽住林月遥胳膊:“太好了!我还没尝过滚烫人生的牛油锅底呢!”“别碰她头。”林月遥猛地抬头,认真纠正,“会长不高的。”许劲光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走廊盆栽叶子簌簌轻响。他揽住许源肩膀,力道沉稳:“走,儿子,让你妈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帅大叔带娃。”电梯里,林月遥站在许源右侧,距离恰到好处。她能感觉到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青色血管在暖光下若隐若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橘子糖甜味。她悄悄挪了挪脚尖,鞋跟轻轻碰了碰他运动鞋侧面——一下,两下,第三下时被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别动。”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再蹭,我就把你今天演讲忘词的地方告诉秦诗情。”林月遥立刻僵住,耳根烧得滚烫。电梯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轮廓,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影子将她整个笼住。她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垂,忽然小声问:“哥哥……你觉得,爸爸今天说得对吗?”许源没立刻回答。电梯降至负一层,金属门缓缓开启,冷风裹挟着汽车尾气钻进来。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他说得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但还有半句没说完。”林月遥仰起脸。“真正的好家庭,不是永远不吵架,也不是从不犯错。”许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而是即使吵得面红耳赤,摔了碗筷,第二天早上,你拉开冰箱门,还是会看见他给你留的牛奶,温在恒温区。”林月遥怔住,眼眶突然发热。她猛地低头,假装系鞋带,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揪住衣角。系带在她指间缠成死结,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停车场里,胡佳丽正倚在一辆崭新的黑色SUV旁啃苹果。见他们出来,她随手把果核抛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咚”一声。“上车!副驾留给林同学!”她拉开车门,又眨眨眼,“放心,我爸坐后排,给你们留足空间——毕竟,”她拖长调子,“有些事,得趁早教会妹妹。”林月遥涨红了脸,刚想反驳,许源已抬手按住她肩膀,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上车。”她被迫坐进副驾,真皮座椅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温度。许源绕到驾驶座,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时,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能数清他领口处三颗纽扣的间距。安全带“咔嗒”扣紧的瞬间,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锁骨,留下微麻的触感。车子启动,霓虹灯牌在车窗流淌成模糊的光带。林月遥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轻声哼起歌。是她最近写的旋律,副歌部分尚未填词,只有断续的“lala”。许源听着听着,竟跟着轻轻敲击方向盘打起拍子。后座的胡佳丽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前视镜——镜中映出许源微扬的嘴角,和副驾上少女微微晃动的发梢。她按下录制键,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 18:23 滚烫人生的序章】车流奔涌向前,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永不熄灭的星火。而无人注意到,许源放在档把旁的左手,正悄悄握紧又松开。掌心深处,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发卡——与林月遥鬓角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边缘略显磨损,仿佛已被摩挲过无数次。这是他今早从自己旧钱包夹层里取出的。二十年前,十二岁的林月遥用蜡笔画下第一张“全家福”,在许源头顶笨拙地添了片银杏叶,说:“哥哥是树,我是叶子,风吹过来,我们就在一起。”那时他笑着把画贴在卧室墙上,从此再没摘下。此刻,车载音响里飘出沙哑的男声:“……若命运是棵银杏树,我愿做它年轮里最柔软的那一圈。”林月遥忽然转过头,正对上许源从后视镜投来的目光。两人视线相撞的刹那,她看见他瞳孔深处,清晰映着自己小小的、发光的倒影。像一粒星子,落进另一片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