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报名的队伍排得冗长,洛安安刚走到广场边缘,就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拦住:
“那边的姑娘!愣着干什么?侍女队还缺人,快过来登记!”
她转头,只见一名身着黑布衣裙的管事嬷嬷正叉着腰催促,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貌不起眼的女子。
洛安安心中一动——侍女不比参选的秀女,管束虽严,却能自由穿梭府中,反而更方便打探。
她立刻收起令牌,低着头混进侍女队伍,用易容玉快速调整容貌:
肤色变得蜡黄,眉眼拉平,身形也借着灵力微微拔高,成了个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高大侍女。
管事嬷嬷草草登记后,便将她们领进城主府侧门,分发了粗布侍女服和工具。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府里的三等侍女,负责修剪园林绿植,每日卯时上工,酉时歇工,不许擅自离岗,不许窥探主院,违者重罚!”
洛安安领了剪子和水壶,心中暗喜。修剪园林正好合她意,
城主府处处是亭台楼阁、绿植环绕,她便能借着干活的由头,把府里的角落都逛遍。
另一边,楚风也凭着元婴修为和利落身手,混进了侍卫队伍。
可他运气不济,被分配到外围巡逻,每日只能在城主府外墙打转,连内院的影子都摸不到。
每次换岗时,他只能趁着与其他侍卫闲聊的间隙,旁敲侧击打探消息,
可问来问去,要么是不知情,要么是讳莫如深,压根没人提“花琉璃”三个字。
宋怀瑾则在城主府外的客栈落脚,每日装作寻常客商,在府外徘徊,一方面接应两人,一方面收集城主府的动向。
三人约定每晚子时,在府外西北角的老槐树下悄悄汇合,交换打探到的消息。
一连三日,洛安安借着修剪绿植的机会,把城主府的中苑、东苑都逛了个遍。
她故意在各院侍女扎堆的地方干活,偷听她们闲聊,可听到的不是哪位姨娘争宠,
就是哪个管事克扣月钱,关于“花氏圣女”或“被囚禁的女子”,半个字都没提。
楚风那边也毫无进展,外围侍卫大多是底层人员,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消息,
只知道城主离商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府中最神秘的就是南院,那里守卫森严,从不让外人靠近。
第四晚,三人在老槐树下汇合。楚风一脸焦躁:“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连内院都进不去,根本打探不到我娘的消息。”
洛安安递给他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从府里顺出来的糕点:“别急,我这几日偷听侍女闲聊,
倒是听到个消息——府里凡是被抓来的异族人,或是失宠后不听话的姨娘,
都会被关到南院。那里守卫最严,说不定花前辈就在那里。”
“南院?”楚风眼睛一亮,“我巡逻时见过南院的方向,外墙都布了结界,守卫不算森严。”
“我打算明天去南院附近探探。”洛安安说道,“我负责修剪西跨院到南院的绿植,正好能借着干活的由头靠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宋怀瑾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南院既然是禁地,肯定布满了眼线。
你切记别暴露身份,能打探到情况就好,千万别贸然行动。”
“我知道。”洛安安点头,“我会装作不小心迷路,慢慢靠近,不会引起怀疑的。
楚风,你明天巡逻时如果能靠近南院方向,就多留意一下那边的守卫换班规律,我们也好找机会配合。”
楚风点头应下:“好,我明天尽量想办法靠近看看。”
宋怀瑾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传讯符递给洛安安:“这个你拿着,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捏碎,我会想办法接应你。”
又递给楚风一枚,“你也拿着,若有异动,及时联系。”
两人收好传讯符,各自返回。洛安安回到侍女住处,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心中盘算着明日的计划。
南院是唯一的线索,无论那里有没有花琉璃,她都必须去探一探。
次日一早,洛安安特意换了把锋利的剪子,又往水壶里装满了水,故意磨蹭到其他侍女都走了,才慢悠悠朝着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离南院最近,院外种着一片茂密的翠竹,正好是她的负责区域。
她一边修剪竹枝,一边悄悄观察南院的方向。
南院的院墙高达三丈,墙头布满了荆棘,墙顶还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显然是强大的结界。
院墙外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黑衣侍卫,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果然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洛安安装作修剪到了竹丛深处,渐渐靠近南院的结界。
她压低身子,借着竹子的遮挡,仔细观察着侍卫的换班规律——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时会有片刻的间隙,守卫相对松懈。
就在她准备再靠近些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你在干什么?这里是禁地,不许靠近!”
洛安安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手里的剪子“哐当”掉在地上:
“对、对不起管事!我、我剪竹枝剪得太投入,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一边说,一边慌忙捡起剪子,低着头就要往回走。那管事是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女子,
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南院是禁地吗?下次再敢靠近,直接杖责三十!”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洛安安连连点头,快步退了回去,心中却暗自庆幸——还好没引起怀疑,而且至少确认了南院守卫的严密程度。
回到竹丛边缘,她一边假装修剪竹枝,一边在心中盘算:想要潜入南院,只能等侍卫换岗的间隙,而且必须想办法破除那层结界。
可她修为只有炼气期,根本破不了金丹修士布下的结界,看来得找楚风帮忙。
傍晚歇工后,洛安安借着去府外采买搬杂物的由头,悄悄来到老槐树下,将南院的情况和侍卫换班规律告诉了宋怀瑾。
宋怀瑾沉吟道:“结界是关键,我这里有一枚破界符,能暂时破除低阶结界,你拿着,找机会交给楚风。
让他趁着换岗间隙,用破界符打开一个缺口,你再借着修剪绿植的由头潜入南院打探,我在府外接应。”
洛安安接过破界符,小心翼翼地收好:“好,我明天想办法把符交给楚风。”
次日,洛安安特意在楚风巡逻经过的路线附近干活。
等到楚风路过时,她装作不小心把水壶掉在地上,水壶滚到楚风脚边。
楚风弯腰捡起水壶,递给她的瞬间,洛安安飞快地将破界符塞进他手里,压低声音:“换岗间隙,东南角结界薄弱处。”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动声色地将符纸藏进袖中,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巡逻。
万事俱备,只待夜间行动。洛安安和楚风各自在府中待命,宋怀瑾也在府外做好了接应准备。
夜色渐深,城主府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子时一到,换岗的钟声响起。楚风趁着侍卫交接的间隙,悄悄摸到南院东南角,将破界符贴在结界上。
符纸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结界瞬间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楚风快速钻了进去,又将缺口暂时掩盖。
与此同时,洛安安也借着起夜的由头,悄悄溜出侍女住处,朝着南院方向跑去。
她凭着白天观察的路线,很快就到了东南角,楚风正等在那里。
“快,里面守卫不多,我们分头找!”楚风压低声音,拉着洛安安躲到一处假山后,
“我去西边的厢房,你去东边,找到我娘立刻用传讯符联系!”洛安安点头,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南院不大,只有几排简陋的厢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枯树,气氛阴森。
洛安安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着东边的厢房走去,心中祈祷着花琉璃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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