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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若不是算计太过,孩子们或许还会念及旧情。

    但如今......

    废话少说,赶紧拆!

    阎解娣挥手喊道。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阎解成挡在众人面前怒喝。

    阎解旷站到大哥跟前,点了点头。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锤子。

    阎解成惊恐地向后缩了缩身子。等搭好防震棚,回来就认你这个大哥。

    阎解旷说完便冲向防震棚,高声喝道:给我拆!

    不多时。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领着各自的媳妇、弟弟、妹妹和妹夫一大帮人,将阎家的防震棚拆了个干净。

    扛着木材扬长而去。

    阎家带着前院二十多口人,浩浩荡荡涌入中院。

    打算和中院的邻居们挤着住。

    大栅栏。

    林新成居住的四合院里。

    刚合眼没多久。

    林新成就察觉到余震来临。晓娥,蓉蓉,快醒醒,都别睡了。

    林新成急忙喊醒家人。

    众人匆忙起身,收拾好东西就往院外跑。

    防震棚虽能挡震。

    但面对天灾,他不想冒险。

    一家子在空地上等待余震平息。

    林新成清点着人数。

    妻子都在。

    孩子也齐了。

    这就放心了。

    老丈人们不住这儿。

    倒无需挂念。怎么又来啊。

    陈雪茹叹气道。这叫余震,地壳运动,说了你也不明白,过了这段日子就安稳了。

    林新成解释道。今年高考都恢复了,咱家孩子得多读书考大学,将来才有出息。

    陈雪茹提议道。必须得上大学。

    林新成深表赞同。

    这年头的大学生可金贵着呢。

    余震过后。

    林新成带着家人回到中院。

    扫视一圈,好嘛,西屋也塌了。

    和东屋一样,就剩个外墙还算完整。

    不过那防震棚倒是结实,安然无恙。

    林新成带着媳妇们检查加固了防震棚。

    这才回去歇息。稍微休息会儿就行,别把作息搞乱了。

    话说两头。

    林家这边日子照旧,其乐融融。

    南锣鼓巷那边......可遭殃喽。

    前院部分住户挤在中院的防震棚下。

    阎家人抱着被褥,阎埠贵紧搂着他的宝贝电视机。

    全都挤到了后院,想在后院落脚。凭什么呀?你们家防震棚被儿子拆了,就来占我们地方?我们还不乐意呢!

    刘海中扯着嗓子嚷道。

    自打许大茂搬走。

    后院防震棚的木料全是刘家出的。

    刘家用木料换其他住户的粮食搭伙吃饭。

    后院人口本就不算少。

    即便少了林家和娄晓娥。

    人也够多的。

    自然不愿再多添人口。二大爷,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不是......

    阎大妈赔着笑脸说。不成,你儿子拆了你的棚子,我儿子要不高兴咋办!”

    刘海中怒道。

    刘光奇几年前转正后就调去了外地,再没回来。

    现在刘海中全靠老二老三养老。对,不能答应!”

    刘光福喊道。算了算了,咱们不求他们,天大地大还找不到个落脚处?”

    阎埠贵气鼓鼓地说。老阎啊,这才像话。”

    刘海中喝了口水笑道。孙子!往后甭想找我们帮忙!”

    阎解成扯着嗓子吼道。呸!现在是谁求着谁呢!”

    刘光福不甘示弱地回呛。老子今儿就烧了你们家棚子!”

    阎解成说着就去掏火柴盒。你敢!”

    后院住户一拥而上,吓得阎解成跌坐在地。

    这才想起刘家和后院邻居们共用一个棚子。

    午后时分。

    南锣鼓巷。

    林新成蹬着还算完好的自行车赶来。

    他来查看自家在南锣鼓巷的房子状况。

    刚才看过其他几处房产。

    情况尚可。

    严重的塌了一两间。

    好些的只倒了一面墙。

    就剩南锣鼓巷零星的几间还没查看。

    停好自行车。

    林新成叩响四合院大门。

    院里早闩上了门闩——

    方才阎家老二老三带着闺女来抢木料,

    前院住户便锁了门,防着再有人生事。

    大灾当前,人心难测。谁呀?”

    贾张氏端着饭碗晃到前院,听见敲门声顿时警觉。我,林新成。”

    门外答道。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来抢木料的吧?

    假装没听见,扭头就要走。婶子开个门,我看看大伙儿有什么要帮忙的。”

    林新成又喊。听不见听不见......”

    贾张氏嚼着饭嘟囔着往中院溜达。外头谁啊?”

    中院的傻柱坐在棚子下扒拉着白菜炖粉条。

    方才余震搅了饭局,

    院里人都没吃安生。嗨,搬走的林新成。

    怕他来抢东西,我没给开门。”

    贾张氏赔着笑。柱子,快让人进来。”

    易中海忙放下碗筷。得嘞!”

    傻柱端着碗往前院走。可使不得!万一来抢东西呢!”

    贾张氏急得直摆手。起开!”

    傻柱瞪了她一眼。

    蹭吃蹭喝的倒防备起别人来了。老嫂子,林家小子不缺这点东西。”

    易中海摇头。那...成吧。”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让开。

    傻柱撇撇嘴,三步并两步赶去开门。

    他巴不得林新成快点进来。

    傻柱喊完,将馒头叼在嘴里,一手端着碗,一手拉动门闩。

    大门吱呀打开,林新成迈步进来。关上门吧。

    好嘞。

    傻柱麻利地点头,趁前院没人,压低声音问道:我妹妹和两个小外甥最近咋样?他记得何雨水当年生了一对龙凤胎,今年才知道她和林新成的关系,自然不会到处张扬。都挺好,刚吃完饭歇着呢。林新成答道。那就好,快跟我去中院尝尝我的手艺。傻柱眉开眼笑,暗自盘算要好好招待这个妹夫。

    林新成踱进四合院,和邻居们寒暄几句后,先去后院查看了自己的屋子。

    幸好这间房完好无损,连面墙都没倒。

    他推开门粗略看了看,暂时还算稳妥,但心想等大家安顿好了得找人仔细检查,免得住着住着房子塌了,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

    锁好门,他和二大爷打过招呼便转去中院。

    阎埠贵正坐在凉棚下摇着蒲扇,与易中海、何雨柱闲聊。哟,新成来啦,快坐快坐。易中海热情招呼。赶紧给你林哥倒酒。阎埠贵见傻柱独自喝酒吃花生米,连忙指使道。

    傻柱立刻添了酒杯斟满,这时候不喝酒干啥?哭也没用啊。

    来,走一个。他说罢扔了粒花生米进嘴,举杯相邀。

    林新成接过酒杯,和两位大爷、傻柱闲谈,余光扫见不远处的何大清正和院里一位大娘热络聊天。

    这老头果然本性难移,铁了心要给傻柱找个后娘。

    天色渐晚,阎埠贵突然长叹:我错了,可到底错在哪儿啊?

    林新成与傻柱碰杯,懒得接话。

    阎埠贵当真不明白吗?

    不是说你怎么教孩子,但你儿子就是再大胆,也不敢拆这凉棚啊。易中海说道。那是!阎埠贵连连点头。

    林新成和傻柱交换眼色,俱是摇头。

    易中海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问题根源在于阎埠贵过分算计家人,把利益看得太重,亲情反倒淡了。

    父母子女间的情分本是相互的,单靠生育之恩,哪及得上朝夕相处的养育之情。

    阎埠贵的精于算计,彻底消磨了亲人间的温情。

    若是寻常家庭,阎家父子对话本该如此——

    阎埠贵:老大你当哥哥的让着弟弟,我给你车钱坐公交。

    阎解成心怀感激地让出自行车。

    阎埠贵:老二把车让给老三吧,粮票的事爹帮你解决。

    阎解放感动之余主动揽回活计。

    阎埠贵:老三啊,妹妹想练车,爹去借辆旧车?

    阎解旷爽快答应亲自教妹妹骑车。

    可现实却是阎埠贵处处计较,连子女使用自行车都要克扣,惹得儿女满腹怨气。

    待到孩子们成家立业,饭桌上竟开始征收伙食费、房租水电费,活似旅店老板对待房客。

    这般作派下,阎家早已失了家的模样,倒像是陌生人拼桌吃饭。

    两位大爷絮叨半天也切不中要害,易中海转而询问林新成的意见,却只换来对方意味深长的一瞥——有些道理非得阎埠贵自己撞了南墙才能明白。

    正说着,秦淮茹笑吟吟从前院走来:猜你就在这儿。她鬓边的碎发随步伐轻晃,四十出头的人仍透着水灵劲儿,惹得不远处的傻柱直了眼。

    要说傻柱和贾东旭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莫过于当年没能娶到这朵四合院最娇艳的花。

    待林新成跟着秦淮茹离去,傻柱仍痴痴望着背影叹气。要是当年我能先下手......话音未落耳朵突然被拧转半圈,冉秋叶揪着丈夫往家走。

    自打闹过离婚,这位教师娘子便脱胎换骨,傻柱往后的日子可有得受。

    角落里又传来叹息声。

    阎埠贵和易中海转头瞪向阎解成,却听这小子喃喃道:柱哥他们再眼红也没用,我林哥和嫂子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阎埠贵掸着衣袖点头:这话在理。

    林新成年过四十却仍似青年,秦淮茹虽至中年却风韵犹存。

    十三姨正值女子最娇艳的年华。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对璧人,从未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咱们越过越落魄,人家小两口倒越发滋润,这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啊。易中海摇着蒲扇感慨。

    巷弄深处,冉秋叶踹了傻柱几脚又训斥半晌才离去。

    这憨货却浑不在意,反倒念叨着:林哥都有了秦姐,何苦还要招惹雨水呢?虽然嘴上嫌弃,心底却暗羡林新成的潇洒。

    听闻林茹高烧的消息,林新成匆匆赶回。

    这丫头是何雨水所生,当年为避开大院纷扰特意搬离。

    名字里的字,正是感念秦淮茹多年照拂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