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要钱不要脸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多说一句而已。”再丢给安雨柔一丝鄙视,曹紫晴椅子一转,开始在电脑上输资料,背朝向了她。 安雨柔不敢再回头去看穆擎宇,不知怎么地,她站在位置上,总感觉身后有两道锐利的目光已割破了玻璃,冷冷地钉在她的背脊上。 她的后背开始发冷,凉飕飕的禁不住要打颤。 “哎,小姑娘,总裁让你进去!”正在这时,李洋站在门口,朝安雨柔微笑道。 安雨柔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境,才慢慢地跟着李洋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穆擎宇低着头,手上拿着笔在翻看一本资料,李洋的脚步还没走到他跟前,他的手一抬,指了指前方。 李洋忙意会,走到与秘书室相隔的玻璃前摁下了开关,没一会,一副美丽的山水画就展示在了面前…… 蓝色的背景,天上飞着鸟,水里游着鱼,荷叶青青,泛着青波。 很美的图,恬静,梦幻,给人以宁静之感。 原来,这玻璃上方有个电动卷帘,需要的时候可以放下,挡住了那边的视线。 安雨柔撇撇嘴,目送李洋走出办公室,她才慢慢地回过身,眼皮一弹,正对上穆擎宇那双深邃的冷眸。 收紧心思,她并拢了双脚,两手抓着肩包的带子,垂下了头。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穆擎宇冷声发问。 “我,我有事。” “说!”穆擎宇仰靠到椅背,冷冷地睇着她。 “我想借……借一百万。”安雨柔嗫嚅,心跳不稳,连眼睛也不敢向上弹一下,深怕他那双冷漠的眼睛充满了对她的鄙夷与讽刺。 话落,空气突然凝滞,他没有发声,安雨柔的心更紧了。 “卟!”突然,一支黑色的笔飞过来,正好打在了她的额头上,安雨柔疼得头一抬,翦眸闪闪,眼里交织着错愕,气愤,隐忍。 “你当自己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借钱给你?” 没有预想错,这男人满眼都是嘲讽,一张冷峻的脸是那么好看,可那冷薄无情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多么让人心寒讨厌! “……”他的话伤到了安雨柔,他的表情亦伤到了安雨柔,她紧紧地咬着牙,眼睛有水雾飘浮,目光慢慢变得怨愤。 “怎么?没话说了?” “我讨厌你!”苍白的嘴一张,安雨柔愤然地喷出四个字。 “好,非常好,既然讨厌,你何必不要脸地向我要钱?”男人薄唇一勾,冷眸扫视着她,“你可以走了。” 安雨柔伤心地差点咬破了下唇,她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可脚步没有抬起,她又折转了身。 穆擎宇以为她要开口说话,哪里想到她从地上捡起笔同样朝他飞了过去…… “卟!”他头一偏,笔打在了他耳朵上,掉了。 “嘭!”她甩门出去了,非常坚决! 穆擎宇黑眸一闪,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他才摸摸耳朵,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安雨柔没有等赵亮回来,她一个人走在街上,下午的阳光很热,她走在树底下,还是满头大汗。 明天是绑匪要求交款的日子,可一百万的巨款,她到哪里筹集?对方在信里威胁她不准报警,她自然不敢去,她怕他们撕票啊。 怎么办?她问谁借一百万? “嘎吱!”突然,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她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已漫无目的地走上了斑马线,而此时,前方行人红灯已亮。 “喂,我说小妞,你的头被太阳晒晕了是吧?眼睛也花了是吧?”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头从车窗口探出来,朝她吼了一声。 安雨柔扭过头,茫然地看着他…… 男人一愣,继尔兴奋地叫:“穆雨儿!” 安雨柔身子一抖,这久远的名字仿偌一个炸雷在耳边轰响,她脑袋猛一空白,等到那男人下了车,把她拖到车上坐稳,她才恍过神来。 “你是谁?”她盯着那张陌生的脸。 “我是你的疯哥!”慕容枫摘下了墨镜,正想再说点什么,后面的喇叭声响成了一片,前方再一次亮了绿灯,他忙说,“等会再说,我先找个车位停下。” 疯哥? 当年在孤儿院最调皮疯狂,最喜欢挑衅滋事,被林院长称为“小疯子”的坏男孩? 安雨柔怔怔地看着这个英气与邪气集于一身的男人,他的脸依然那么白净,鼻子高挺,一双凤眸深邃明亮,嘴唇微厚,却说不出的一种性感。 十多年前,她被安爸爸抱走的那天,他也被一个富豪抱走了,刚开始的那几年,他们会相聚到孤儿院聊聊天,但八年前,他去了美国读书。 如今,他已脱去了身上的那股子粗俗的地痞之气,一身名牌服装,右耳的钻石耳钉和时尚的发型彰显出了富家公子的高贵气质。 不过,那微扬的唇角,还有那喜欢轻佻斜睨的凤眸,还能见到他当年的一丝痞气。 一间优雅的小茶室,慕容枫点了几样瓜果糕点,要了两大杯奶茶,他把一杯珍珠奶茶递给了安雨柔。 “雨儿,我们八年没见了吧?” “是的。”安雨柔笑着点点头。 “说真的,孤儿院里,就我,你,还有苏惠子三个人最幸运,我们都去了有钱人的家里,可怜的是穆子晔……” “别说他了。”安雨柔低下头,吮住了吸管。 慕容枫扯扯唇,看到安雨柔眉宇间泄露的忧伤,苦笑了一下,“你还想他?” 安雨柔咽下一饮料,哽了哽喉头,抬起脸,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他那么可恶,你就别想了。” “疯哥,你别这样说他,他不可恶。” “好好,都过去了,不说他,”慕容枫喝了一口奶茶,又抬眸盯着安雨柔说,“我听苏惠子说,她下个月就从英国回来,到时候我们三个人聚一聚。” “好。”安雨柔隐下一抹酸楚,微笑着看他,“疯哥,这次留学回来,你准备做什么工作啊?” “我已报名考公务员,警察。” “啊?” 慕容枫呵呵一笑,“你知道的,慕容家世代造酒,我爸这一代,虽说没有儿子,可俩个女儿很厉害,酒厂不需要我管理,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