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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看守灵堂,诡事骤生
    “奇怪,人啷个不见了?”

    王泽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满心疑惑,却也来不及细想。院子里的哭声已经清晰地传了过来,他当即迈开步子,朝着院子跑去。

    “小泽!你啷个晓得滴?楞个快逗来哒哦!”

    三姐王红琴,头上包着白帕子。双眼通红应该是刚刚哭过,脸上也带着些许疲惫。

    “王学刚幺爷爷,上来给带滴信。”

    由于刚上完坡,王泽喘着粗气回答。

    三姐王红琴点点头,随后指着堂屋方向说道:“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给你表叔磕个头嘛。”

    “嗯,要得嘛。”

    王泽小声应了一句,跟着三姐朝着右侧的大堂屋走去。

    第一次直接面对死人,还是自己比较熟悉的人。所以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与畏惧。

    他一步步走向堂屋,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与迟疑。

    大堂屋的门敞开着,一股阴冷的湿气混杂着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堂屋正中央的位置摆了两根板凳,而在这两条板凳上面,正横着一块漆黑的门板。

    王佳云静静地躺在上面,身上还穿着事发时干活的旧衣服。他裤脚沾着泥土,脸上盖着一张泛黄的黄纸,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门板正前方点着两支白烛,烛火被穿堂风一吹,摇曳不定,将屋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有些阴森可怖。

    也知道三姐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事情被叫走了。反正她带路到门口后,就并没有跟着进来。

    偌大的屋子里,除了王佳云表叔的尸体,就只剩下硬着头皮进来的王泽。

    王泽攥紧了小手,心里有些害怕。可是犹豫片刻后,又想起表叔平日里对他的好。

    自己每次来他家,都会给煮好吃的。并且还嘘寒问暖,和蔼得如同亲叔叔一般。

    他便咬着牙,走到门板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磕头的瞬间,他的双眼突然一阵发烫。经过一阵灼热刺痛后,突然就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盖在王佳云脸上的黄纸下,有一缕浓黑的烟气,如同毒蛇一般缓缓缠绕而上。尸体周围飘着数道淡灰色的影子,轻飘飘地来回游荡,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声。

    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哀嚎。

    更让他心惊的是,还有一缕刺眼的猩红烟气死死缠在王佳云的胸口,暴戾、阴冷,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痛苦。

    王泽吓得浑身一僵,顿时汗毛倒竖,猛地揉了揉眼睛。可当他再睁开眼时,那些影子与烟气又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尸体和摇曳的烛火。

    “是、是我看错了吗……”

    他小声喃喃自语,不敢再停留。磕完头便慌忙站起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堂屋。

    “小泽,啷个了?莫害怕嘛,都是各自屋滴人。”

    恰好三姐从厨房出来,看到了脸色惨白的王泽,以为他是吓着了。连忙拉着他往厨房走:“锅里还有饭菜,你先把饭吃了,等哈哈还要帮忙呢。”

    “哦,好滴。莫担心,没得事。”

    王泽强装镇定,接过三姐递来的饭碗。

    厨房里面热气腾腾,有几位嬢嬢在忙着切菜、烧火。这些烟火气息,暂时驱散了几分屋外的阴森。

    王泽狼吞虎咽,吃着碗里的饭菜。热汤滑入肠胃,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吃完饭后也不好意思闲着,跟着大家一起跑腿帮忙,一会儿搬东西,一会儿买香烛,跑前跑后,累得满头大汗。

    倒也暂时忘了刚才,在堂屋里看见的诡异画面。

    忙到夜幕降临,雨势丝毫未减,院子里的白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按照乡下的规矩,停尸的堂屋里,长明灯绝对不能熄灭。

    一旦灯灭,逝者魂魄便会迷失方向,沦为孤魂野鬼。

    可此时三姐夫,忙着张罗棺木与葬礼事宜。实在是抽不开身,来照料停着父亲遗体的堂屋。

    他双眼通红,一脸疲惫地走到王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恳求:“小泽,今晚你帮忙在堂屋看着香烛一哈。我事情实在太多,硬是走不开啊!”

    “啊!你说啥子?”

    王泽一听,心里瞬间就慌了。

    让他一个人守着停尸的堂屋?守着刚刚去世的表叔?刚才看见那些恐怖的影子,下午白天都觉得心惊,更何况是漆黑的夜晚!

    “对头,耐得活撒?”

    看了看父亲的遗体,王武重重的点点头。

    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王泽下意识就想摇头拒绝。可看着三姐夫憔悴不堪、满眼血丝的模样。

    又想起王佳云表叔生前对他的疼爱,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胆小、怯懦,可他不想让三姐夫失望,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好,要得嘛。”

    王泽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王武松了口气,再三叮嘱:“香烛烧完了就添,灯芯歪了就拨正,别怕,都是自家人,不会害你滴。”

    说完,便又匆匆忙忙地去忙别的事了。

    夜幕彻底笼罩了整个院子,雨打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院子里帮忙的村民,大多都各自回家休息。

    只剩下几个还没忙完的人,在低声交谈声音模糊不清。

    王泽搬了一个小矮凳,坐在堂屋门口,他不敢往里多走一步。屋里的长明灯燃着昏黄微弱的光,将王佳云的尸体照得影影绰绰。

    那张盖在脸上的黄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死死盯着那盏长明灯,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耳边除了雨声,就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穿堂风猛地一吹,长明灯的烛火骤然一暗,灯芯歪到了一边,火焰小得如同豆粒,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不能灭!绝对不能灭!”

    王泽咬着牙,硬着头皮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进堂屋。冰冷的死气瞬间包裹了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黏在他的背上,让他浑身发麻。

    他不敢抬头,快步走到长明灯前,拿起棍棍小心翼翼地拨正灯芯。

    就在烛火重新亮起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门板,盖在王佳云脸上的黄纸,竟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实实在在地、微微向上掀了一角!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