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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他疯了
    宣旨谢廊无册封世子之位那日,李婵衣突起发疯,上前便想抢那圣旨,虽未能得手,却也惹怒了宫中那人。

    此事过后,为罚其僭越行为,她被杖责二十,扔于暗牢中两日有余。

    圭玉虽未亲眼见着当时情景,却瞧见她出来后的模样,蓬头垢面,双目浑浑,竟已识不清来人是谁。

    她被关回院落内后,又日夜于屋内哀嚎,声音极吓人可怖。

    扰得下人窃窃私语,暗自猜测王妃是不是被什么鬼怪上了身。

    李婵衣喊叫的声音极惨烈痛苦,一声声唤着君翊,却又并不当真来寻谢朝辞。

    圭玉并不能全然理解她如此行为,只是每每她哀嚎起来,这边总能听见。

    谢朝辞虽未开口提过,但她看得出,他是难过的。

    往日母妃变成这般模样,他究竟是怜是怨?

    圭玉并不能得知。

    他的身体日渐消减,生机缓缓流失着,王府中的医师已不肯再来。

    圭玉没有办法,只好叫泊禹外出去找南浔和林锦书,看看能否寻些良药补救补救。

    他如今身体除却用些珍稀药材吊着命,也只能靠她转移业数,才能从死亡边缘将人小心拉回来些。

    只是如此……终究不是办法。

    她浑身剧痛,已忍得有些受不住,每日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长,终日惶惶。

    圭玉于窗前静坐许久,不知发了多久的呆。

    窗外已听不见李婵衣的哀嚎声,许是她今日终于喊累了。

    她小心去开窗,不过碰着一点指尖便多痛几分,她蹙紧眉,闷咳几声,忍耐着动作。

    若再不开窗,她非得闷死在这里不可。

    分明是简单的动作,却似是做了很久,待做好后,她的额前已沁出细细冷汗。

    她侧目看去,谢朝辞方才睡下,气息平稳。

    泊禹昨日夜间便已出了王府,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未回来。

    她皱起眉,倚靠在一旁,缓缓闭上眼,未能思索出什么,却觉得寒风从窗口鼓进,好冷。

    她的手指颤了颤,有些后悔开窗了,却实在没力气再起身去关。

    倦意一拥而上,裹挟她直往下沉。

    意识恍惚间,有人推开门。

    她的眼睫颤了颤,努力睁开眼,以为是泊禹回来了。

    她看见阶前覆上的薄雪,这几日雪愈发大了,看得多了也不再稀奇,只觉得实在太冷。

    谢廊无缓步而来,衣袂沾湿寒意,冷淡目光落于她的身上,一瞬不瞬地看了许久,神色疏淡,冰冷一片。

    圭玉被他的目光刺住,敛起神色,垂眸不愿再看他。

    他却越走越近,于她面前停下。

    全然被覆于他的阴影之下,圭玉的身体僵了僵,他们几日未见,现下疏离至此,她早已无话可说。

    谢廊无亦未开口,目光落于床榻上的谢朝辞身上,又见她虚弱至此,目光沉了沉,遍生浓重讽意。

    他漠然开口,语气极轻,“现下光景,师父可满意了?”

    圭玉眸光微动,眼睫轻颤了颤,不欲回答。

    下一瞬却被他拦腰抱起,她险些惊呼出声,下意识挣扎起来,脸色更白许多,呛得寒气入体,闷咳起来。

    谢廊无蹙眉,抱着她坐下,将其平稳置于腿上,轻抚上她的背。

    她欲推开他,他却贴得更近,呼吸落于她的耳侧,抬起她的下巴逼她抬眼,语气轻缓,“师父可再大声些,我不介意让旁人看见我们。”

    圭玉瞪大眼,贴着他的手看向床上的谢朝辞,他轻皱眉,似有醒来的意思。

    她未敢再动,再对上身侧人的视线,已十分无力,“你要如何?”

    他垂目看她,触及她身上冷意,分明是温和的语气,却压抑不住其中的嫉恨,“你做了什么?只是为了救他,就甘愿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吗?”

    圭玉的目光闪躲片刻,被他盯得有些不适,闷着声音说话,“同你无关。”

    话音刚落,唇上覆上温凉,两相蹭触间生出潮热一片,气息交织拂乱。

    圭玉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心控制不住地越跳越快,慌乱至极却又无力推开。

    谢廊无盯着她,目光阴沉一片,手拂过她的后颈,察觉她身体又僵硬许多,神色稍缓,安抚性地蹭了蹭。

    唇舌交缠,难捱许久,圭玉的眼下熏出一抹化不开的热意,怒意与羞耻感交杂涌来。

    呼吸尽失于唇齿间,搅得她晕乎乎,咬他的动作倒像是亲密舔舐。

    良久过后,他轻放开她,气息也凌乱许多,安静看着她,指尖勾缠上她的发尾,不肯放开。

    圭玉愤怒瞪着他,冷斥道,“你岂能趁人之危做这种事!”

    谢廊无冷淡应声,十分坦然,“师父又未教过我不能如此。”

    “更何况……”

    他的神色稍变,缓和许多,亲了亲她,动作自然亲昵。

    圭玉气急,往日怎不知他有如此厚的脸皮!

    他轻笑一声,按下她的手指,语气古怪,“师父还是小声些,莫要将朝辞吵醒了。”

    圭玉气得眼侧皆红了一片,冷言道,“王府倾颓,朝辞已如此模样,你也得到世子之位,大仇皆得报,还有何不满意的?”

    “更遑论……你现下有婚约在身,按照人间礼法,更不该再做出如此出格行径!”

    闻及她的话,他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温色不再。

    待她说完,他冷笑一声,应道,“师父此言是要同我彻底决裂?”

    他的手又蹭上她的后颈,顺势贴上她的脸,逼她抬目看他,“婚约在身?”

    “我倒觉得刚好。”

    “师父心有所属,弟子婚约在身,却在此做这种事,岂不更加……”

    “公平?”

    他一字一顿,说出这种话竟还能面色平静如常。

    圭玉瞠目,被他话中意思惊住,余光间瞥见谢朝辞已醒,无焦距的视线飘忽着落于他们这边。

    她的呼吸一紧,手指僵得不敢动。

    “师父?”未感知到圭玉在,谢朝辞茫然开口唤她。

    圭玉被谢廊无按于怀中,半晌不敢应声,他贴近她的脸侧,灼热呼吸落于她的唇上。

    她抬目看去,清晰瞧见他眼中的讽意。

    她心底冷却一片,忍不住生出些可怖的念头。

    他许是当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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