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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圭玉姑娘喜欢怎样的人
    本以为世子娶了侧妃后,那些有关他与公主的传言便能顺势散了。

    谁知过后几日,莫名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有人说,谢朝辞娶了这林锦书定是贪图那江南第一富商身后的家底,不然这怎么人还没进门,就传出林家主过世一事?

    有消息自平川那边传来,说林府这几日办丧事都不敢招摇,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有鬼。

    就是不知道这谢府借此时敛这样大的一笔财,究竟意欲何为啊。

    坊间传闻大多不可靠,但话是越传越歪,有心人便要听进耳朵里。

    林锦书方才嫁进王府,外边便传出这些事,加之李婵衣本就看她看的紧,一连几日,圭玉竟都未能见着她有机会出来。

    只好写信叫小雀偷摸着送进去。

    问及林渐行一事,林锦书并不知晓太多,只将谢朝辞的那一番话同圭玉讲了个明白。

    此外,信中又提到林无霜,她如今被拘在府中,没法出来看她,而城中有关她有关谢朝辞的传闻那样难听,她忧心无霜听了进去。

    圭玉有心安抚她,便让泱泱模仿无霜的字迹,写了封回信去。

    泱泱倒无所谓,写封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林府别院现如今所剩的人不多,圭玉也不常出门,他乐得自在。

    平日里帮圭玉回回信,旁的时间竟有兴致喂喂遛遛兔子,眼见着那兔子越长越胖,成了一团球,在他偶尔的龇牙下也能无动于衷地装起死来。

    反正它认定了只要圭玉在,泱泱起码不会杀了它。

    圭玉瞧见了,也讶异得很,这兔子许是没那么蠢,还知道看人脸色。

    那些有关林渐行的传闻,她听了也不过冷哼,无霜死于他手,且不说她并不在这,若当真在这又如何,不见得有多少怜悯。

    只是在听林锦书说,他死前也想过来上京,还是意外少许。

    圭玉想,她实是摸不透这些人的想法,将人赶来上京时那样强势无情,也会有后悔的时候吗?

    可惜她此时并不在平川,没法抓来他的魂问问。

    一连好多日,圭玉未等到林锦书出来,却等到了谢朝辞被召入宫的传闻。

    宫中消息轻易传不出来,她也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

    林锦书的回信愈发短少,只是同她交代,说谢朝辞被太子暂扣留在了东宫,王府中李婵衣看她看得更紧,如今时常一片冷肃,人人自危。

    圭玉左思右想实是觉得心口有些发慌,无法干等下去,只好主动去邀南浔出来见面。

    再见他时,他清减许多,来别院还不忘给她带上了城东处她喜欢的栗子糕。

    可惜糕点还未到她手,便被兔子叼了去。

    泱泱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拎着兔子往里走,回头时眼中暗芒闪动。

    圭玉蹙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特意准备的见礼就这样丢了去,南浔也无法,面上温和笑意不减,圭玉会主动寻他,他已很是意外。

    最近宫中事实是吵的人心焦,他一得空便连忙过来了。

    “最近出了何事,你们一个两个的这样难寻,还都这样一副丧气样?”圭玉打量着略有些泛红的眼,好奇问道。

    南浔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直言道,“圭玉姑娘寻我,又是要问同太子相关之事?”

    “你很上道嘛。”圭玉弯眼笑了笑,对他的印象极好,“我喜欢聪明人。”

    南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沉默许久后,又问,“圭玉姑娘如此在意太子殿下,可是同他……有仇?”

    圭玉挑了挑眉,“并无。”

    南浔又默了默,极难启齿地开口,“那便是……有情?”

    “呵。”圭玉冷笑,窗外飞过一只小雀,爪子抓着一个小纸条,直直地往面前人脑门上扑。

    南浔瞪大眼,未来得及闪躲,眉间便顺势多了一道红色爪印。

    圭玉将纸条取下,快速扫过一眼,皱了皱眉,并与瞒着他的意思,丢于他的跟前。

    南浔看清了上面的字,不过短短一句话。

    [世子已回]

    “我同太子并无关系,若非谢朝辞同他想干,我也并不想去探究他的事,你们的事。”

    南浔垂眸,叹了口气,他自然知晓谢世子这些日子在东宫里。

    “圭玉姑娘同谢世子……是何关系?”

    圭玉轻笑,语气有些古怪,“我还未答应要同你谈情说爱,你便要问这么多。”

    “……”南浔苦笑一声,圭玉总是如此,若说一开始他还会因为她的话而感到有些难堪,如今几次下来竟也习惯了。

    她不说话,他便也难得一直沉默。

    到最后,屋内连小雀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他又败下阵来。

    “你想问什么?”

    “宫中最近发生了何大事?”

    “圭玉姑娘可曾听闻不久前有关世子娶侧妃的那些传闻?”

    圭玉冷嗤,语气不耐,“自然。”

    南浔的语气温和,顿了顿,继续道,“此事闹的极大,最后由公主出面压下,皇帝不悦,罚公主于殿前跪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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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圭玉意外地睁圆了眼。

    宋元宁?

    她为何要帮谢朝辞?

    难不成当真同她所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在其中不成?

    一想起宋元宁那张常笑着的脸,圭玉便有些烦躁,她实是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皇帝虽对公主施以小戒,却并不意味着谢世子便能全身而退,召他入宫,毕竟公主颜面有损,虽不能当真如何,但吃点苦头在所难免。”

    圭玉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打打骂骂也就算了,为何最后会闹到东宫里头去?”

    南浔眼神闪躲,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靠近她些继续道,“圭玉姑娘上次可有见着虞姑娘?可看出她身体如何?”

    此事没什么可隐瞒的,圭玉直言道,“身中奇毒。”

    南浔笑了笑,眉眼温和,“未曾想到圭玉姑娘如此厉害,许多御医皆未能看出,虞姑娘的确是身中怪异之毒。”

    圭玉知晓他在奉承自己,但这些话她喜欢听,便看他更加顺眼些。

    此人很会说话,很懂眼色,有用。

    想养。

    他这人瞧着就板正,不会轻易养歪。

    见着她的眼睛倏而亮了亮,南浔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此毒源于熵留,巫蛊之地。”

    “前朝大祭司便是自那而来,而到现在,两地关系十分恶劣,几乎不通往来,也不知虞姑娘是如何中的那毒。”

    “为何?”

    南浔垂眸,声音更低,“传,传言……那大祭司同皇帝玉玺有关……而她的下场并不好……怀中子嗣不足月便被剖出,尸身于城墙上曝尸三日……”

    圭玉表情古怪,冷言开口,“怎么?可是皇位相争,她帮对了人,也帮错了人?”

    南浔不语,又叹气。

    他本该让圭玉谨言慎行,但她说的并无错处。

    权势争斗便是如此,有用处之时如何都好,当真夺下那个位置后,如何明哲保身才是最为困难之事。

    “太子殿下得知虞姑娘中毒,便要派人前去熵留取药,陛下得知后大怒,于殿前怒斥他,过后更是不准他再出东宫,连着御医都不肯再放进去。”

    “殿下性子烈……许是过分担忧虞姑娘的安危,也不知从何处寻得的……”

    南浔看着她,说道,“他如今也身中那毒,这解药是无论如何都得取来。”

    门倏地被什么东西撞上,极响一声,随后被人推开。

    泱泱牵着兔子,看向他们,冷笑一声,“这蠢兔子许久未见到圭玉大人,便自顾自地要来寻,我也无法。”

    圭玉皱眉,还未说什么,便又听到他开口。

    “想来有些人比这兔子还蠢,那毒名曰蓝雾,确是奇毒,现如今世上解药也不过一颗……本来一人足以救回来。”

    “可是……”他露出一颗尖牙,表情愉悦,“我怎么听说中毒的有两人?哎呀,那可真是不够分了呢。”

    “你如何知道?”圭玉眯了眯眼,盯着他。

    泱泱无辜地耸了耸肩,表情可怜起来,“那些胡商平日里四处漂泊,大多数却皆来自熵留。”

    提及这些,他的语气不屑厌恶,“我为了寻你,跟着他们那样久,此毒解法在熵留也算秘辛,我既知道,又怎可能瞒着圭玉大人?”

    听及此,圭玉倒未多怀疑他的话,泱泱没必要在这事上骗她。

    只是……

    她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不对,太子是如何中毒的?”

    南浔茫然同她对上视线,应道,“他自愿服毒……便是要陛下不得不派人前去寻解药……”

    “自愿?”圭玉眉间皱得更紧。

    怎么会是自愿?

    她上次前去东宫见着他时,他身上的气息……分明已同虞听晚一样,已经中毒了。

    见圭玉沉默,南浔开口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并未应声。

    半晌过后,她晃了晃脑袋,有些疲惫地说道,“就算如此……这些事又同朝辞何干?”

    “殿下忧心解药不得寻回用于虞姑娘身上,便同世子商议……”

    南浔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开口,“要他也前去熵留寻药,以抵殿下先前疑虑及公主惩戒之事。”

    圭玉感觉脑袋有些晕乎,这些凡人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如此吗?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却说不出任何旁的理由。

    “朝辞要去?可阿锦明明说他已回了王府。”

    她话中称呼如此亲密,南浔的语气便随之苦涩许多,见她苦恼,耐心安抚道,“圭玉姑娘莫慌,熵留之地万般艰险,世子也不必亲自去。”

    圭玉松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死孩子,如此让鬼头痛,一下看不住便要去死上一死。

    白长了两条长腿,倒不如像那兔子一样,腿那样短小,又胖乎,滚都滚不动。

    “圭玉姑娘。”

    “何事?”

    南浔抿了抿唇,实是忍不住问道,“姑娘如此在意世子,你同他,究竟是何关系?”

    分明是自讨没趣的话,他却真想知道。

    好歹他如此乖巧,她从他口中得知了这样多的消息。

    圭玉对他很有耐心,便解释道,“他是我的弟子,我自然关心他。”

    “……弟子?”

    圭玉点头,表情坦然。

    南浔沉默许久,起身准备告辞,只是临走前看着她,又叹道,“圭玉姑娘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圭玉愣了愣,下意识接话,“为何如此问?”

    南浔笑了笑,“只是觉得……圭玉姑娘的喜爱太轻易又太难得,叫我看不清……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圭玉奇怪地打量着他,随口道,“我喜欢仙气飘飘些的,好养活的。”

    南浔只当她又是在敷衍自己,也不生气,向她承诺下次见面定多带上几份糕点,免得兔子来抢。

    圭玉听了,看他的目光简直要带上几分慈爱,这孩子当真是好!

    南浔走后,小雀又抓着信件从空中飞来,啄了啄她的衣袖。

    “怎么了?阿锦寻我?”

    圭玉念叨着拆开信,不过扫上一眼,神色就彻底冷凝。

    南浔未骗她,太子的确要谢朝辞前去熵留。

    只是谢王府怎可能当真让金贵世子亲自前去,随意派人又如何搪塞太子,到时候怪罪下来可又怎么是好。

    到最后,要去的人竟变成了……谢廊无。

    阿锦言,两日前,王妃暗中派人随公子一同出发,算下路程时间。

    现下,应距离熵留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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