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友I】：我在花冕城住了二十年，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这么不安全。在眼皮子底下弄走这么多兽宠，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御兽师了？
“关了吧。”
白凛关掉光脑：“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件事会不会跟影鸦有关系。”白袅把靠背放低，仰躺在上面，“如果是影鸦干的，他们要这么多植物类兽宠做什么？”
白凛也在想这个问题。
植物类兽宠的破坏性普遍不高，即便是凶化后，跟其他兽宠在攻击力方面也有差距。
会是影鸦的手段吗？
他把靠椅放低，视线转换，他又一次注意到了那枚印记。荆棘印记泛着幽光，像是某种活物，随着主人的呼吸律动。
“姐。”
“嗯？”
“契约雷姆利亚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手上多了道印记？”
白袅正从果盘里捏起一颗樱桃，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把樱桃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然后吐出核，捏在指尖。
“注意到了。”
“那是什么？”
“我问过雷姆利亚。”她把核放在纸巾上，“它说是一种赋能。”
“赋能？”
“嗯。就是契约某些特定兽宠后，御兽师会获得一些额外的能力。”
“雷姆利亚的赋能是视觉共享。我集中注意力，可以看到雷姆利亚看到的画面。距离越远，画面越清晰。”
白凛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
知非给他的赋能，会是什么？
白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突然问这个，是因为知非？”
“嗯。”白凛把手递过来，“契约它的时候，这个印记就出现了。我在想，它是不是也给了我什么能力。”
白袅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知非没跟你说？”
白凛摇头：“它也不知道。”
“这样啊……”
“别着急。赋能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说不定得达到特定条件才能触发。”
“嗯。”
见白凛还在发呆，她把果盘推过去：“行了，别想了。补充点营养。”
白凛看着面前那盘被推过来的水果。
樱桃、葡萄、切成小块的蜜瓜，还有几颗草莓。果盘边点缀着几片薄荷叶，翠绿翠绿的，很容易激起人的食欲。他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甜吗？”
“……还行。”
白袅又给自己塞了两颗樱桃，之后站起来。
“去哪儿？”
“上个厕所。”
来之前水喝多了，这会儿有些憋。
白凛侧身让她过去，白袅穿过过道，往机舱后的洗手间走去。
一路上，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
走到中间位置的时候，白袅的余光瞥见一抹红。
她放慢脚步。
右手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她长发披散，穿着红色吊带，正低头看着什么。
白袅注意到她，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这人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她跟她认识吗？
没有印象啊……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很可爱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可就是让白袅没什么记忆点。
“有什么事吗？”声音轻柔。
白袅回过神：“没有，认错人了。”
她加快脚步，走向洗手间。
隔间的门关上。
白袅深吸一口气，把奇怪的感觉压下去。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精神紧绷，看谁都眼熟。
上完厕所，回到座位。
“你怎么了？”
“没事。”
白袅重新系好安全带。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跟她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盖在膝盖上的毯子被人拉到下巴。
算了。
先睡一觉，到了花冕城再说。
旁边，等确认白袅睡熟后，白凛重新打开光脑。
那是一个他平时不怎么用的图标。
界面展开，代码倾泻而下。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几乎没有停顿的跃动，三十秒后，几道监控画面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姐姐出去的时候肯定经历了什么。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画面上。视频里坐着一个红裙女人……
姐姐跟她认识？
白凛将进度条拉到她们对视的那一刻，然后放大。
女人的脸在画面中变得清晰。
白凛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他没见过这个人，不过……这个女人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五官精致，长发披肩。乍看之下确实是张无可挑剔的女性面孔。但他的视线落在那人脖颈位置。
画面放大，再放大。
女人的领口系着一条丝巾，正好遮住了某个部位。
他调出另一组监控。这一帧是女人刚落座的时候拍的，丝巾随着落座的幅度轻微扬起，露出一小截……
白凛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缝。
是喉结！
不是那种女性因激素问题可能出现的轻微凸起，而是真真切切的、属于男性的喉结。
男扮女装。
他把画面切回对视的那一幕，重新审视那个“女人”的眼神。
那双眼睛在看姐姐的时候，带着欣赏。
白凛的眉头拧起来。
他明明认识姐姐，为什么要做伪装？
他那个眼神是单纯的欣赏，还是……
白凛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点开另一个界面，输入那人的座位号。系统很快返回信息，姓名栏是空的，只显示了一个代号X.
身份信息被特意隐藏了。
白凛关掉光脑，靠在椅背里。他侧头看了白袅一眼，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他没有叫醒她。
那人看向姐姐的眼里没有恶意，既然不跟姐姐相认，他多留意着点好了。
飞梭继续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将进入花冕城领空。受气流影响，可能会有些颠簸，请系好安全带。”
广播响起的时候，白袅醒了。她睁开眼，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腰际，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从舷窗往外看，能看到下方星星点点的灯火。
“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刚睡醒时的沙哑。
“嗯，还有二十分钟降落。”
白袅坐直身体，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往后拢了拢，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开，驱散了刚睡醒的昏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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