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看着安德森的试训表。
结论很清楚，以这样的技术和即战力，想在NbA找到一支愿意给机会的球队，太难了。
一幕幕回忆，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那是天还没亮的洛杉矶。
学院的球馆里，灯光昏黄，地板还带着夜里的凉意。
安德森站在场边，耐心地给天赋被清洗后的艾伦示范动作，告诉他运球该怎么护球才安全，投篮训练该怎么动作才不浪费力气...
一个打了十多年控球后卫的人，突然得到了奥尼尔的模板，在场上处处别扭、无所适从。
是安德森，一点点帮他调整站位、出手节奏，陪他熬过那段最自我怀疑的日子。
后来，自己进了NbA。
金钱、荣誉、地位、总冠军...什么都有了。
而安德森呢？自己却亲手把他通往NbA的大门关上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艾伦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他在脑海里低声喝道，“系统，出来！”
熟悉的界面随即在眼前展开，“系统拥有者，请问你有什么事？”
艾伦直截了当地问，“在这套系统里，所有篮球技术，都是可以量化的，对吧？”
“是的。”系统答道，“系统将篮球能力划分为控球、耐力、力量、篮球智商、防守、速度、投射七项主属性。
每一项主属性之下，还包含大量隐藏的次级属性。
例如投射，就细分为运球投篮、定点投篮、三分、罚球等十余项。
技术面板所展示的，只是综合结果。”
“这些不重要。”艾伦打断它，“我只问一件事，既然技术属性可以通过训练和任务累积，那我能不能把属性送给别人？”
“送人？”
系统明显愣了一下。
系统向来吝啬，任务奖励寥寥。依靠训练积累来提升，往往需要上百个小时。
一丝丝进步都十分不易，怎么会有傻瓜想着送人呢？
“我再确认一遍，系统拥有者。”系统迟疑地问，“你的意思是，把你自己的技术属性，转移给他人？”
“对！”艾伦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内心有回声，这句话一定会在里面撞出清晰的回响。
“得到系统的人有很多，所有使用者都在抱怨成长缓慢、奖励稀少。
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第一个提出要把技术属性送人的。我能否问一下，您打算把属性转移给谁？”
“科尔-安德森。”
“科尔-安德森？”系统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是今天早上，在丰田中心试训中，输给周琦的那名年轻球员？”
“没错，是他。
但他没有输。
他的综合实力比周琦强，试训表现也比周琦好得多。
只是...他的性子太刚，忍受不了我的犹豫，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艾伦顿了顿，“不，不是他放弃了机会，是我夺走了他踏进NbA的可能。”
系统沉默片刻，“我必须提醒你，系统拥有者。
25岁进入NbA，27岁拿下总冠军，用两个赛季站上巅峰，这是极其罕见的成就。
说实话，当初把系统交给你时，我并不看好你，你基础太差，慧根不够。
但你对篮球的热爱，着实超出了我的预期。把自己的技术特点发挥到了极致，打出了‘5英尺10的奥尼尔’这种不可复制的风格。
可这只是你职业生涯的起点。
别说那些历史名宿，就算在现役球员中，你都还有许多需要追赶的目标。至少，也该先拿个最佳阵容一阵，证明你是联盟最顶级的锋线。
现在不是慷慨的时候。珍惜你的每一点成长值，继续向上攀登，这才是理性的选择。”
系统的文字很长，但艾伦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细读。
“不，我已经决定了。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这属性点，到底能不能送？”
“这个...”系统迟疑了。
只有嫌属性点少的，哪有送人的？
系统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怪人。
艾伦继续说道，“既然属性点是我用汗水挣来的，那我就有权决定它的去向。包括有权放弃它，不是吗？”
“几十年来，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系统回复道，“从逻辑上看，你的说法确实有点儿道理，但是...”
“别但是了。”察觉到系统松口，艾伦趁热打铁，“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系统给出了回应，“好吧。
可以赠与，但仅限于【可支配成长值】。
已分配到你模板中的属性，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无法剥离。”
“那就够了。”艾伦毫不犹豫，“帮我查一下，我现在还有多少可支配成长值。”
“在完成赛季主线任务【巅峰开局】后，你目前拥有20点可支配成长值。
请再次确认，是否将全部20点成长值，转移给科尔-安德森？”
“20点...”艾伦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么多...”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没有夺冠这个最难的主线任务，只靠日常训练积累和普通任务奖励，这20点，几乎等于一整个赛季的心血。
给出去，就意味着白打一年。
但艾伦只犹豫了一秒。
“确认。全都给老安。”
指令生效的瞬间，艾伦打了个冷战，一股细微寒意从头顶掠过。
再打开技术面板，那个歪歪扭扭的七边形下方，【可支配成长值】后的数字，已经变成了0。
“这...”艾伦盯着那个刺眼的数字0，“老安他没有系统，那成长值要怎么分配？”
“无需担心。”系统回复道，“安德森无法主动分配属性。
这20点成长值，已作为潜力储备注入他的身体。只要他继续训练，潜力值会在一个月内，根据训练内容，自行转化为对应的专项能力。”
“还要等一个月？”艾伦皱了皱眉，“等完一个月，签约窗口都过去了，NbA都要打揭幕战了！”
系统轻轻回了一句，“当初25岁的艾伦-艾不怕晚。现在21岁的科尔-安德森，难道就应该怕了吗？
属性的提升本就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一个月提升20点，这已经是进步神速了。”
做完了这些，艾伦紧绷的心才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安德森的水平，本就徘徊在NbA的门口，这20点成长值给他加上，混个NbA轮换，应该是问题不大了。
至于后面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去走了。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上又跳出了一行字——
“你这么做，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