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语亦轻淡，却如言出法随。
此刻，程远志浑身气势虽然沸腾到了极点，双目赤红如血，仿佛一头失去了理智的太古凶兽。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林凡阵前的一刹那。
他身后的刘备，那个骑着瘦马、一脸狂热的“黄协军大队长”，再次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句：
“程将军威武！！”
“这一刀下去，林凡那厮定然灰飞烟灭！备，愿为将军牵马坠蹬，共赏这盛世烟火！！”
轰——！
随着这句包含SSS级因果律毒奶的话语落下。
原本气势如虹的程远志，突然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晦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路踩到了西瓜皮，喝水塞了牙缝，上厕所没带纸一般，倒霉透顶！
“噗嗤——！”
程远志脚下一个踉跄，左脚竟然鬼使神差地绊住了右脚！
堂堂101级化神境的超级强者，在万军阵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
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卧槽！”
程远志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咕噜噜滚出去几十米远。
一身威武霸气的灵气盔甲，瞬间沾满了泥巴和马粪。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冲锋的黄巾大军，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的先锋大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威盖世？
这特么是来搞笑的吧？！
“嘿！这大耳贼，神了啊！”
大汉联军阵中，燕人张翼德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手里的丈八蛇矛都差点没拿稳，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二哥你快看！那厮真的被刘大耳奶瘸了！！”
关羽那双原本微微眯起的丹凤眼，此刻也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和……无语。
他抚摸着长须，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卖力叫好的刘备，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幸亏……幸亏当初跟这扫把星断了义绝了情！
否则，今日在那边摔个狗吃屎的，怕就是他关云长了！
想到这里，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握得更紧了，周身气势暴涨，那股斩杀龙公将军张曼成积攒下来的傲气，此刻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
“插标卖首之徒，也敢阵前献丑？”
关羽冷哼一声，就要策马出阵，一刀结果了这个逗比。
“二哥且慢！”
张飞哇哇大叫，早已按捺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这种货色，哪里用得着二哥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俺老张刚刚突破化神，手正痒痒呢！这程远志也是化神境，正好给俺当个磨刀石！”
说罢，张飞一夹马腹，胯下乌云踏雪发出一声嘶鸣，就要冲杀出去。
然而。
就在这两位万人敌即将动手的瞬间。
天地之间，突然响起了一声极轻、极淡，却又极其清晰的剑鸣。
“铮——”
这一声，并非来自战场上的任何一把兵器。
它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来自每个人的心底。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什么绚烂夺目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的白色剑气，轻飘飘地划过了战场的正中线。
那剑气，看起来就像是孩童随手用树枝划过水面留下的涟漪。
慢。
极慢。
但在场的所有高手，哪怕是林凡，瞳孔都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因为在那看似缓慢的剑气之下，空间竟然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了！
“什么东西？！”
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泥巴、恼羞成怒的程远志，正准备爆发全力找回场子。
突然，他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死亡的味道！
“不好！！”
程远志怪叫一声，身为化神境强者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逃！！
他想都没想，直接燃烧精血，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疯狂向后暴退！
但，还是慢了一丝。
“嗤——！”
那道白色的剑气，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虽然没有直接斩中他的肉身，但那溢散出来的凌厉剑意，瞬间震碎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护体灵气！
“噗——！！！”
程远志如遭雷击，整个人在半空中狂喷一口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砸回了黄巾本阵之中！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四起。
程远志躺在坑底，满脸惊骇，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先锋大将的威风？
他死死盯着虚空，声音颤抖：
“谁？！是谁？！”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这绝对不是凡人能挥出的一剑！！”
此时此刻。
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那剑气袭来的方向。
只见虚空之中，泛起阵阵涟漪。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背负着一把看起来像是孩童玩具般的木剑，一步一步，踏空而来。
他面容刚毅，眼神平静如水，身上没有半分杀气，也没有半分强者的威压。
就像是一个刚刚砍柴归来的樵夫。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当他出现的瞬间，连天地间的风都停止了流动。
剑圣，盖聂！
……
“这……这是何方神圣？！”
平阳亭，汉军本阵中，董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身肥肉止不住地颤抖。
他虽不修剑道，但也看得出，刚才那一剑的境界，高得吓人！
“此人并未穿戴甲胄，也没有任何势力的标识，莫非是刚下山的隐世天骄？”
李儒此时也回到董卓身旁，在一旁低声分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主公！若能得此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董卓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高声喊道：
“壮士！壮士留步！！”
“咱家乃凉州刺史董卓！壮士若肯来我帐下，金银珠宝、高官厚禄，美女良马，任你挑选！！”
另一边，袁绍和袁术两兄弟也是看得眼热不已。
“此等高人，岂能落入董卓那匹夫之手？”
袁绍当即策马而出，风度翩翩地拱手道：
“这位先生，吾乃四世三公袁家袁本初！先生若肯屈就，袁家愿奉先生为上宾，享尽荣华富贵！”
然而。
面对这两位当世顶级军阀和世家大族的招揽。
踏空而来的盖聂，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从董卓和袁绍的头顶跨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