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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十年生黄精
    刘志清眼睛顿时亮了:“马鹿?好家伙!多大?”

    “看蹄印,三百斤打不住。”苏清风用手比划了一下,“我一个人,就算套住了,也弄不回来。想找你搭把手。”

    刘志清舔了舔嘴唇,显然心动了。

    这年头,谁不馋肉?

    尤其是这么大一头野物。

    但他也不傻,立刻想到了关键问题:“就咱俩?不喊小队的人?”

    苏清风直视着他的眼睛,“志清,咱两人就够了。呼啦啦去一帮人,最后分到咱手里,能剩多少?顶多尝尝鲜。”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松涛的呜咽。

    刘志清沉默着,显然在权衡。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份决断:“成!干了!啥时候走?”

    “明天一早,天蒙蒙亮就走。”苏清风心里一松,“带上家伙,镐头、绳子、麻袋多备几条。万一真逮着了,够咱俩忙活的。”

    “行!我准备。”刘志清点头。

    ……

    鸡叫二遍,天还黑黢黢的,东边天际才刚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的亮缝儿。

    苏清风已经收拾停当,在小院里等着了。

    猎枪擦了又擦,斜挎在肩上。

    弓箭、短镐、绳索、麻袋在背篓里码得整整齐齐。

    怀里还藏着嫂子王秀珍昨晚做好的白面馒头。

    小火苗和白团儿也早早醒了,围在他脚边打转,它们似乎知道今天又有进山的大事。

    篱笆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刘志清压低的声音:“清风哥,起了没?”

    “起了,这就来。”苏清风应了一声,最后检查了一遍东西,推开院门。

    门外,刘志清同样全副武装。

    他比苏清风高出小半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间扎着粗布腰带,背上背着一个更大的背篓,里面鼓鼓囊囊,除了绳索麻袋,隐约还能看见斧头和一把长柄的柴刀。

    他手里也提着一杆土铳,虽然老旧,但保养得不错。

    “走。”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借着朦胧的晨光,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出了村子,沿着进山的小路快步走去。

    天色渐亮,山林从沉睡中苏醒。

    露水很重,打湿了裤脚和鞋面,空气清冽得带着甜味,混合着泥土、松针和不知名野花的芬芳。

    小火苗精神抖擞地跑在最前面开路,白团儿则依旧保持着它那份优雅的警惕,不远不近地跟在苏清风身侧。

    “志清,咱走快点,赶在日头毒起来之前到地方。”苏清风一边走,一边回头说。

    “嗯呐,路我熟。”刘志清脚步迈得很大,“老鹰崖那边,夏天我跟爹去采过椴树蜜。那地方背阴,凉快,野兽是爱去。”

    两人脚力都好,又都是走惯山路的,速度很快。

    钻进茂密的次生林,地势开始逐渐升高。

    林间的鸟雀叽叽喳喳叫成一片,松鼠在枝头跳跃,惊落几片带露的叶子。

    走了约莫2个小时,日头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林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准备稍作歇息,喝口水。

    刘志清解下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抹了把嘴,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四周。

    忽然,他“咦”了一声,停下动作,盯着不远处一处背阴的坡地。

    “清风哥,你瞅瞅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

    苏清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小片稀疏的林地,地上覆盖着厚厚的腐殖土和落叶,几棵不算高大的乔木下,生长着一丛丛草本植物。

    其中一丛格外显眼——植株约莫半人高,茎秆直立,略带紫色,叶子呈披针形,轮生在茎上。

    最特别的是,在植株顶端,开着几串淡绿色、铃铛状的小花。

    “那是……”苏清风眯起眼睛。

    “黄精!”刘志清已经放下水囊,快步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惊喜,“错不了!你看这叶子,轮生的,茎带紫,顶上开绿花铃铛……跟上次李大山在卫生所教咱们认的一模一样!”

    苏清风也跟了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

    李大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认得不少草药,有时采药也会叫上村里手脚利索的年轻人帮忙,顺便教他们辨认。

    苏清风和刘志清都跟着去过几次。

    “还真是黄精。”苏清风伸手拨开植株根部的落叶,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土壤,“李叔说过,黄精喜阴,多长在背阴坡地的林下腐土里。这东西补气养阴,健脾润肺,是好药材。”

    刘志清已经掏出随身带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在植株根部周围开挖,边挖边说:“不止是好药材,年头够了的,能卖钱,供销社药材站收!李叔上次还说,要是挖到十年以上的‘老黄精’,个头大,药性足,能顶几个月工分钱呢!”

    他挖得很小心,怕伤了根茎。

    铲子一点点深入松软的腐殖土,渐渐露出了地下横生的根状茎。

    那根茎呈圆柱形,肉质肥厚,一节一节的,像缩小版的生姜,但颜色是黄白色,表面有明显的环状节痕。

    “哟!看这节子!”刘志清眼睛更亮了,他用手指轻轻拂去根茎上的泥土,仔细数着上面的环形凸起,“一节代表一年……一、二、三……好家伙!十来节!这得是长了十来年的老货了!”

    苏清风也凑近看。

    这根黄精的主茎粗壮,长约一尺,比大拇指还粗,旁生着几条稍细的支根,整体品相极好。

    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湿林地里,默默生长了十几年,积攒了丰厚的药性。

    “运气不错啊志清哥,”苏清风笑道,“还没见着马鹿,先得着宝了。”

    “嘿嘿,碰巧了。”刘志清也很高兴,但手上动作更谨慎了,“这玩意儿挖可得仔细,根须尽量别断,断了流浆,药性损,也卖不上价。”

    他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用小铲子和手指配合,慢慢将周围的泥土剥离,尽可能完整地将整株黄精的根茎系统取出来。

    苏清风在旁边帮忙,用手捧住挖出来的泥土,避免散落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