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圣仁做梦也未曾料到,那个从乡野间一步步走来的年轻人,竟能在如此短暂的光阴里,成长到足以与底蕴深厚的古家分庭抗礼的惊人地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本就紧绷的心弦上,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赶紧滚开,别在这里碍眼。”
叶凡的声音冷若冰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古圣仁呆呆地望着古思成的尸身,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的心如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切割,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忍着喉头如潮水般翻涌的哽咽,声音颤抖而低沉:“能让我……带他走吗?”那语气中,满是哀求与无奈。
叶凡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斜睨着古圣仁,一字一顿,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不——能。”
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出。
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汹涌而出,古思成的尸首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冲击下,瞬间四分五裂,转瞬之间便化为了一缕缕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你……你、你!”古圣仁只觉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一般突突直跳,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
他多想破口大骂,可一想到叶凡那恐怖的实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多说一个字,你就陪他一起走。”
叶凡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冷冷地刮过来,让古圣仁不禁打了个寒颤。
古圣仁缓缓放下已经抬到半空的手,那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仿佛承载着他满腔的悲愤与不甘。
他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将那如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悲愤硬生生咽回肚里。
他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一步一步朝外走去,那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苍凉与落寞。
没过多久,现场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响起了阵阵欢呼声。
那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生疼。
人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之情,那表情,仿佛是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叶凡面前,异口同声地高喊:“叶先生!大恩大德,我等终生不忘!”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叶凡扫了一眼众人,声调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将来若有事相求,还望诸位莫要推辞。”
众人连忙齐声回应:“叶先生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那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向叶凡许下最庄重的承诺。
“恭喜叶公子。”
傅仪走上前,微微欠身,拱手笑道,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花朵,娇艳而动人,“如今这天下,怕是再无人能与叶公子争锋了。”
叶凡转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嘴角微微上扬:“若真有人能与我争,那傅小姐一定是头一个。”
傅仪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她低头轻笑,耳根也微微泛红,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走吧。”叶凡挥了挥手,那动作,潇洒而随意。
刚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回身对着众人朗声道:“我与古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当中,谁要是敢靠近古家半步,便是与我叶凡为敌!”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纷纷躬身抱拳,齐声回应:“叶先生放心,我等谨记在心!”那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敬畏与服从。
叶凡杀死古思成的消息,如同野火一般,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便传遍了大江南北。那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当天,武道论坛上年轻一辈的实力排行榜便如同经历了一场大地震,重新洗牌。
叶凡毫无悬念地登上榜首,那名字,如同璀璨的星辰,闪耀在排行榜的最顶端。
潭隐秋紧随其后,升至第二;傅仪位列第三;而高北晨则被无情地挤到了第四。
此刻的古家老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古老太爷端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双目微阖,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那节奏,仿佛是他内心烦躁情绪的写照。
古丹丽坐在一旁,不时望向大门,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双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了白。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古圣仁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一张白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叶凡死了没有?!”
古丹丽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夜空的利刃,充满了急切与渴望。
古老太爷没有回头,仍静静地坐着,沉声道:“总算结束了。古圣仁,今晚家宴,给思成好好庆贺。”
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古圣仁走到古老太爷面前,直愣愣地盯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他的嘴唇微微发颤,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发什么呆!思成呢?他没跟你回来?又跑去黑山派了?”
古丹丽连珠炮似的追问,那语气,充满了焦急与不满。
骤然间,古圣仁抬起手,一巴掌重重甩在古丹丽脸上,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声音嘶哑地吼道:“都是你们!全都是因为你们!”那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咆哮,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古圣仁——你疯了!”古老太爷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盏被震得蹦起老高,茶水溅了一地。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与威严。
古圣仁转身瞪向古老太爷,眼里再没有平日那个赘婿的隐忍与卑微,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与仇恨。
他浑身发抖,怒吼道:“你从来没把思成当成孙子!在你眼里,他只是你摆弄的棋子!古家上下所有人,都不过是你的工具!”那吼声,震得房间的墙壁都微微颤抖。
古老太爷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古圣仁的鼻子骂道:“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找死是吗!”那声音,充满了威胁与愤怒。
古圣仁惨然一笑,双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
他低着头,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思成……死了……古家……要完了……”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什么?思成死了?!”
古丹丽疯了一样扑过来,揪住古圣仁的衣领,用力摇晃,那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古圣仁摇散架一般,“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悲痛。
古圣仁一把推开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对着古老太爷,一字一句地说:“叶凡说了——只有你退位,古家才有人能活命。要不然……”那语气,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古老太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两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