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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怀胎三年?
    “是,我是准备去东洲,你应该也听说了,姜氏渊想要找到了突破亚圣的契机。我不能坐视不管,毕竟我得报仇。”

    “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一角,低声道:“我……我猜的。今天下午,我无意中听到范护法与刘护法低声交谈,提到了‘东洲’、‘鬼魔族’、等字眼,联想到你近日忙碌,神色凝重……便猜到你可能要去那边。”

    姜玖看着他,心知这个弟弟心思细腻敏感,观察入微,能猜到并不奇怪。他走到书案后坐下,示意姜念也坐:“不过,此事凶险,我并未打算带你和小理同去。你们留在楼中,好生修炼,陪陪章姨和海姨。”

    姜念闻言,并未如往常般乖巧应下,而是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哀求的神色:“三哥……我……我知道这次很危险。我并非不懂事,非要跟去添乱。只是……我……我想去找一个人。”

    “找人?”姜玖一怔,“在东洲?找谁?”

    姜念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声音更低了:“……李怀之。”

    姜玖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他仔细打量着姜念。自己这个弟弟天生女相,性情也偏柔静,以前在醉香楼时便常以女子装扮示人,管理得井井有条。他对李怀之……似乎格外上心?

    “小念,”姜玖放缓了语气,“东洲局势复杂,魔族横行,危险重重。李怀之他们可能早就找到宋远桥回去了,虽然自从那之后再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但又怎能确定他们现在依然在东洲?”

    “还有就是你们俩关系很好?”他问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也…也不是吧,就是突然想看看能不能碰上他,同时也想去东洲看看。”

    姜玖看着姜念这副满含着期待与担忧的神情。

    他沉默良久。带姜念去东洲,无疑会增加变数和风险。但也不失为是个帮手。但他只怕的是,如果姜念出什么事情的话,他怎么和章姨交代?又怎么和自己交代?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弟弟。

    “罢了。”姜玖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跟着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行动,绝对听从安排,不得擅自离队,更不许私自去寻找李怀之。我会让东洲的负责人留意他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告知你。在确认安全之前,你不许轻举妄动。能做到吗?”

    姜念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能!我能做到!谢谢三哥!我一定听话,绝不给你惹麻烦!”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出发前,好好陪陪章姨。”姜玖挥了挥手。

    “嗯!”姜念用力点头,起身向姜玖行了一礼,这才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希冀。

    看着姜念离去的背影,姜玖揉了揉眉心。此行又多了需要照顾的人。不过……或许这也是个机会,让姜念历练一番。

    他坐下,正准备打开姜嫣给的食盒,忽然又想起一事。东洲之行,人生地不熟,虽有燕云楼据点,但若能有地头蛇相助,行事会方便许多。

    他再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另一枚样式古朴、刻有奇异兽纹的传音石。这是当初在秘境中,与拓跋成分别时,对方赠予的联络信物。拓跋家族作为东洲四大古族之首,在其势力范围内,能量不容小觑。

    灵力注入,传音石泛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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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期,倏忽而至。

    出发前夜,燕云楼深处那片常年被禁制笼罩、独属于副楼主花瑶的幽静山谷内,姜玖的身影出现在了竹楼前。

    花瑶似乎早有所料,并未在室内,而是斜倚在楼外一株开得绚烂如火的凤凰木下。她依旧是一身烈烈红裙,在夜色与花影中格外醒目,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壶,仰头饮下一口,酒液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襟。听到脚步声,她未回头,只是懒懒道:“哟,大忙人终于舍得来瞧瞧我这‘空巢老人’了?这才回来几天,凳子都没坐热乎,又要走?”

    姜玖走到她身旁,看着月光下她侧脸那堪称绝艳却带着一丝寂寥的轮廓,温声道:“花姨说笑了,您风华正茂,何来‘老’字?”

    花瑶嗤笑一声,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疏离的眸子,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姜玖的身影。她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是啊……我比你母亲,还要小上几岁呢。”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失言,立刻移开目光,掩饰般又灌了一口酒,语气转为严肃,“说正事。你真觉得,以你如今合道境巅峰的修为,就能去东洲阻止……甚至反杀姜世渊?”

    姜玖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花姨,我此去东洲,首要目的并非与姜世渊生死相搏。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地位,正面冲突,胜算渺茫。我之目的,在于阻止他获取鬼魔族供奉的那缕所谓‘魔神残魂’。

    绝不能让他在此时突破至亚圣之境。否则,待他亚圣功成,不仅我们查探当年真相、为母亲复仇之事将难如登天,整个太虚界的格局,恐怕都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届时,我们的处境,才真正是岌岌可危。”

    花瑶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壶。她知道姜玖所言不虚。根据她掌握的情报和自身的判断,整个太虚界,

    如今真正触摸到亚圣门槛的,明面上不过寥寥数人。大炎皇帝姜世渊,凭借皇朝气运和人皇体,是其中之一。西洲狐族那位深居简出的妖皇涂山耀,凭借上古天血狐脉与漫长岁月的积累,似乎都还差了那临门一脚的关键契机。

    至于东洲那边,她并不知道。

    若让姜世渊率先踏出那一步,以其野心与狠辣,后果不堪设想。

    “你心中有数便好。”花瑶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将酒壶放在一旁,“活着回来。灵儿姐……就剩你这一点念想了。”

    姜玖看着她落寞的侧影,心中酸涩,郑重道:“我会的,花姨。燕云楼,还有您……等我回来。”

    告别花瑶,姜玖想了想,又转向另一处清雅院落。那是唐少卿的居所。

    院门未关,姜玖步入时,只见唐少卿正悠闲地坐在一株老梅树下,自斟自饮。石桌上茶烟袅袅,他手中折扇轻摇,姿态闲适,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月光落在他清俊出尘的脸上,更添几分谪仙气度。

    “楼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唐少卿见到姜玖,并未起身,只是微笑着颔首致意,随手从茶盘中取出一只洁净的玉杯,斟上七分满的香茗,推至对面,“夜色正好,楼主可愿共饮一杯?”

    姜玖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清冽茶香沁人心脾。他抿了一口,直接道:“唐堂主,此次东洲之行,楼中事务,还需你多费心照看。”

    唐少卿摇扇的动作微顿,眼中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楼主说笑了。唐某身为燕云楼一堂之主,守护此间,本是分内之事。何谈‘费心’?楼主尽管安心前去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与姜玖平静对视,仿佛能看透对方心中所想,“楼主……可是对唐某的身份,始终存有疑虑?”

    姜玖放下茶杯,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疑虑或许有过。但我更确信,唐堂主对燕云楼,对我,并无恶意。这就够了。” 他并非不好奇唐少卿的真实来历与修为,但对方既然不愿透露,且至今为止所做之事皆对燕云楼有利,他便选择给予信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唐少卿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又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笑道:“楼主胸怀,令人佩服。不过……”他话锋一转,折扇轻点桌面,“楼主的成长,确实惊人。合道境巅峰……放在当世,已是顶尖之列。但,或许……还是太慢了。”

    姜玖心中一动。这话,与之前禹皇秘境中,尧舜禹三皇的隐约暗示,以及花姨偶尔流露的担忧,何其相似!他们都似乎在说,时间……不多了。

    “唐堂主此言何意?”姜玖追问。

    唐少卿却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语气飘忽:“天机不可尽泄。楼主只需知道,前路艰险,远非眼前所见。努力提升修为,巩固势力,总不会有错。我相信,禹皇他们……应该也与楼主提点过类似的话。”

    姜玖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这位唐堂主,知道得远比看起来要多身份也应当更为复杂。但他既然选择留在燕云楼,至少在现阶段,是友非敌。

    “我明白了。多谢唐堂主提点。”姜玖起身,拱手一礼。

    “楼主客气。预祝楼主,东洲之行,一切顺利。”唐少卿也起身还礼,笑容温润。

    最后,姜玖来到了海柔与张楠共同居住的院落。夜色已深,但院中依旧亮着灯。

    海柔正坐在灯下,手中做着针线,似乎是一件男子的里衣,尺寸看来是给姜理的。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做的。虽然平常她也闲着,没事也闭关修炼,和章楠唠唠嗑。便是做些衣服。

    穿过她做的衣服的人并不多,姜理姜玖还有…杨昭。

    章楠则在另一侧翻阅着一本古籍。见到姜玖进来,两人都停下手中动作。

    “海姨,章姨,还没休息?”姜玖上前行礼。

    海柔放下针线,抬头看向他。灯火映照下,姜玖的面容清晰映入眼帘。那张与记忆中那人有着六七分相似的清俊脸庞,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让海柔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光倒流。

    “小玖来了。”海柔定了定神,温和一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又在他脸上流连。真的太像了……尤其是侧脸的线条和那双眼睛沉静时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又忍不住想起自家儿子姜理,那小子如今长开了,模样是越来越俊,可仔细看……那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甚至笑起来时眼角细微的纹路……

    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海柔脑海,让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内室喊了一声:“小理!出来一下!”

    正在里屋打坐的姜理闻声跑了出来:“母妃,怎么了?”

    海柔一把拉过儿子,双手捧住他的脸,在灯光下仔仔细细、带着惊疑地端详起来。姜理被自家母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脸被揉得变了形,含糊不清地叫道:“母亲!娘!亲娘!您这是干啥?快放手!儿子快喘不过气来了!别揉了!”

    姜理大声呼喊着,试图唤醒母爱。

    海柔却仿佛没听见,目光在姜理和姜玖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淹没了她。

    像!越看越像!不是那种五官的完全一致,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气质与轮廓的神似!尤其是当姜理不笑、认真的时候,那种感觉……为什么小理会和杨昭……和小玖……这么像?!

    难道……难道小理他……不是姜世渊的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得海柔头晕目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入宫为妃时,姜世渊早已登基,她怀上小理的时间、脉象、生产……一切都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可如果真是那样……那小理岂不是在她腹中……呆了整整三年?

    她记得小理好像是灵胚,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三年的话,那……小理真有可能是…

    海柔猛地松开手,内心十分的复杂,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猜测,对一脸茫然的姜理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母亲就是……就是想看看你。”

    姜玖也被海柔这反常的举动弄得有些疑惑,关切道:“海姨,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自入宫以来的经历,好像他忘记了自己和姜世渊同房的事情。

    她只记得姜世渊就来过一次,她就怀上姜理了。当时被家族强迫入宫为妃,她也很反感。她当时多么希望杨昭能出现。

    但当时的杨昭,已经消失了。

    她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她反抗也无能为力,为了父母,她只能听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