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冻的时间过久，马玉娥手脚都给冻坏了，手指头冻坏了几根。
这对于劳动人民来说，无异于天塌了，这以后可怎么干活。
他们是毫不犹豫就报了公安，之前靳成泽走的时候有停车给大伙热水，有人记下了他的车牌号。
大家都不太敢相信刚才救人的热心军人会是这个坏人。
本来穿军装的不一定就是军人，这年代，军装是流行的衣服，很多人穿军装。
可是，录像和照片里全场的确只有靳成泽一人穿着单薄的军装。
这么冷的天，还是晚上。
大家都穿着外套棉袄这些，要么就是军大衣，没人像靳成泽那样只穿了薄薄的一件军装。
就算后面的人有困在车里穿军装的，都有不曾离开过的证明。
种种迹象，都是指向了靳成泽。
沈念予静静听完，发出疑问，“这么说，马玉娥她根本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脸。”
“没有，她前两天转到京城的医院，对着兰兰拍的新闻录像，指认了就是成泽的这个背影。
并且，成泽中途有一阵离开，不在大客车那边，时间刚好还对得上。
他说是去帮了一对父子的忙，现在也找不到那对父子的人影。”靳司令轻轻放下杯子。
军部里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人会是靳成泽，怎么可能呢？
他回京城，媳妇孩子都跟着，怎么会去干这种事情。
再说，靳成泽是什么人，那么骄傲优秀的一个人，会饥渴地跑去雪地里找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可是现在所有证据都对靳成泽不利。
“我很怀疑马玉娥连那人的侧脸都没有看清。”沈念予分析，随后抬起头，“成泽这几天都回不来？”
“他得留下配合调查，军部那边主要还是着急想让他找出来不是他的证据。”
都知道肯定不是他，但是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不是他。
马玉娥那边是咬死了就是他。
沈凤莲唏嘘，这都什么事儿啊！
“兰兰手里的其他照片和录像或许能有点儿线索吧？咱们再看看。”
沈念予想起那天靳兰兰一直在拍个不停，或许能拍到点儿什么。
立刻就往靳老爷子那边拨了电话过去。
结果，靳兰兰不在，这几天和她的同学们说是去郊区那边有个什么活动，要几天才回来。
“我派人去找。”靳司令接过电话机，开始拨打电话吩咐下去。
沈念予想起什么，问道：“这个马玉娥两口子肯定还有什么诉求吧？”
“有。”靳司令道，“她那冻伤挺严重，她们家要求成泽负责全部的医药费用，外加一笔赔偿金。”
沈念予闻言微微点头。
一旁的沈凤莲心直口快，“不会是她们家看伤得厉害，又找不出来当事人，一口咬定是成泽吧？不然找谁赔钱去？”
“这个真不好说。”众人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微妙。
说完这事，天也晚了，靳司令和谷佩文再陪着小孙孙们逗趣了一会儿，也就离开。
他们也不多说其他，沈念予自己有主意，不是那种经不起事的人。
他们过来也只是告知她事情的经过。
靳成泽那边，现在不方便跟家里多说什么。
军部现在也是暂时封锁消息，不让外传。
送走他们两口子，沈念予他们又坐回木台上。
“你那天一直没有往前面去？”沈凤莲坐进吊椅里。
“没有，四胞胎在车上，我不敢离开车子，一直都在后面。”沈念予轻轻摇头。
“后面有一两个穿军装的，下车时外面都穿了军大衣，而且没有离开过。”
“怎么就那么巧。”沈凤莲也忍不住轻叹。
“放心吧，不是就不是，肯定能有证明。”江易行出声安慰两人。
“知道，就是这离过年没几天，闹这么一事儿真是膈应。”沈凤莲睨了他一眼。
“没事儿，应该很快能解决。”沈念予还是比较放松。
这无妄之灾虽然有点儿麻烦，不至于就会被难倒。
爸爸没回来，四胞胎们没有什么表现异常，也不吵着妈妈找爸爸。
他们都习惯爸爸很忙，经常不着家。
第二天沈念予也还是很淡定地处理着家中的事务。
店铺员工前两天就已经发完工资和奖金放假。
柳姨和吴叔他们的工资奖金也是已经提前发放。
今天他们四人是一起放假离开。
今年沈念予和沈凤莲也是特意给他们早放了几天假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和过年。
人都走光，家里又只剩下他们两大家子。
白天也就沈念予和沈凤莲两人在家里看着六个宝宝。
还好他们现在都已经是长大了，不用她们俩操什么心，双胞胎就能把四胞胎带好。
现在的双胞胎是正放寒假中，他们这学期刚上幼儿园，新鲜着，天天给四胞胎讲他们幼儿园里的趣事。
听得四胞胎是无限向往，天天问妈妈，“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上幼儿园？”
沈念予听得好笑，“你们别急呀，还早着呢，最快怎么也得再过大半年吧。”
“哦。”反正意思就是现在去不了啰，四胞胎很失望。
“他们这幼儿园可能是上不到一块儿去啊。”沈念予看向一旁的沈凤莲。
双胞胎现在上的是市委那边的机关幼儿园。
四胞胎要是上幼儿园，肯定是去军区的幼儿园。
“这个啊，不在一起也没啥。”沈凤莲没太在意。
“你看到时候他们愿不愿意。”沈念予可没有沈凤莲乐观。
“到时再说，不行我们也去军区幼儿园，爷爷奶奶巴不得呢。”沈凤莲笑道。
这一天过去，靳成泽那边暂时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意味着暂时没有什么进展。
靳司令打了电话过来。
靳兰兰那边，找她的人到地方的时候，他们那帮人刚好又换了地方，去了更远的山里。
去的人只能是继续再找。
*
“妈妈？爸爸还不回来吗？”
第二天一大早上醒来，四胞胎齐齐扑在妈妈身上，开始找爸爸了。
“爸爸有点儿事，很快就回来。”沈念予斜靠起来，搂了搂几个宝宝。
“是在等兰兰姑姑回来吗？”小老大问。
“是呀。”沈念予摸摸小老大的脑袋，这几个小屁孩是什么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