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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遭了贼
    五日后。

    十万两银票已被陈沁玉拿在手上。

    这五天里,吕明德可没少来烦她。

    当然,他的目的是催着陈沁玉赶紧变卖嫁妆,凑齐这十万两银子。

    陈沁玉只敷衍着,告知他快了,快了,不出五日便能将银子凑够。

    这不,今个一大早,吕明德便在善德堂外等着了。

    马车他也备好了,只等陈沁玉出现,他们便立刻赶往苦主家。

    待他那苦主拿到银票,吕明德便会将银票尽数取走,只给那些人留些配合他演戏的辛苦钱。

    这十万两银子他已与吕方招达成共识,他一万两,吕方招得两万两,剩下的则要交给父亲处置。

    毕竟吕方招为了做戏真切些,可是实实在在被关在大理寺牢狱好几日。

    所以他拿的多些,吕明德并无怨言。

    陈沁玉上了马车,一行人从侯府出发。

    过了许久,总算到了地方。

    苦主一家见到陈沁玉拿来了银票,一个个双眼放光,全然没有悲痛之意。

    吕明德站在旁边干咳两声,似是在提醒他们装装样子。

    可那些人眼里只有银钱,哪还顾得上别的?

    陈沁玉手中拿着银票:“你们今日签了这字据,证实我儿子无罪,这些银票便都是你们的了。”

    “好,好好好,我们签,我们签。”

    李嬷嬷拿来纸笔,只等着他们签字画押。

    可那些全是未念过书的粗人,一个个拿着笔干愣,竟无一人能写出自己的名字来。

    陈沁玉抿着唇,虽是做戏,可也该做全些,至少该找个能识文断字的,否则他们又怎会瞧不出那状纸上的异样?

    “罢了,若是不会写,便直接画押吧。”

    几个人一听,直接将自己的手印按了上去,按完后他们还不忘问一声:“夫人,这样就可以了吧?”

    陈沁玉点点头,李嬷嬷收回状纸,便将银票给了他们。

    还没等陈沁玉离开呢,他们就忍不住欢呼起来。

    “这么多银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陈沁玉冷笑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吕明德见状,眼珠子又转了起来:“母亲,您先回府,我去大理寺接大哥,就不同您一路了。”

    陈沁玉闻言,也没搭理他,径直回了侯府。

    毕竟事情她都已安排妥当,如今只需回侯府等着瞧好戏了。

    陈沁玉等啊等,直到天上了黑影。

    吕方招与吕明德二人才出现在侯府。

    彼时,陈沁玉为了给吕方招去晦气,已在侯府门口等着了。

    说是去晦气,实则是她实在不想错过这出好戏。

    吕方招二人原本想着进了侯府便各自溜回自己院子去,谁曾想他们前脚刚踏进大门,后脚便被陈沁玉拦住了路。

    “方招,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快叫母亲瞧瞧。”

    陈沁玉一边说,一边拿着藤条往吕方招身上抽打。

    “哎哟,这都瘦了,定是在里头受了不少罪,快让母亲给你去去晦气。”

    吕方招想躲,但也不敢忤逆陈沁玉,毕竟她可是实实在在拿了十万两银子出来。

    虽然这银子……

    哎,说起这个,吕方招恼的肠子都青了。

    吕明德也是一脸的垂头丧气。

    抽打完吕方招,陈沁玉又拿着藤条往吕明德身边走:“瞧你这张脸,你大哥出来了,你不该高兴吗,怎么一脸苦相?”

    “快,也让母亲给你去去晦气。”

    这么说着,陈沁玉拿着藤条便狠狠下了手。

    “母亲,疼,疼疼疼……”

    忙活了一阵后,陈沁玉也觉着有些累了,便停了手。

    “人没事就好,银子花了就花了,为了你们,母亲花再多的银子也都愿意,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母亲也别无所求了。”

    不就是演戏吗,她也会。

    而且演的比他们都真切。

    话音刚落,吕明德竟当众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那,那银子……”

    若非吕方招在旁边踹了他一脚,只怕他这会已经将今日发生之事尽数抖了出来。

    陈沁玉故作茫然:“银子,那银子咋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银票,母亲亲自去换的,那银子到底咋了?”

    陈沁玉不是没有想过用假银票蒙混过关,可她也知晓吕明德不是傻子,若是真被他瞧出自己用的是假银票,只怕又要多生事端。

    既是陪他们做戏,那必定要做的真真切切,叫他们瞧不出端倪。

    吕方招挡在吕明德前面:“母亲,没事,此次多谢母亲,为救儿子,母亲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陈沁玉点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父亲今晚便会回府,我已准备好晚膳为你们父亲接风洗尘,你们先各自回去,晚膳再行过来。”

    吕方招拉着吕明德转身就走,边走还不忘训斥:“此事绝不能叫母亲知晓。”

    “大哥,那可是十万两银票,就这么丢了?”

    “银票丢了便丢了,想必父亲不会怪罪我们,可若是叫母亲知晓其中缘由,日后她还能待你我如初?”

    陈沁玉看着二人窃窃私语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们不说,她便不知了吗?

    今日从苦主家离开后,吕明德的确从他们手中拿到了银票。

    只是他不知,在他离开没多久,苦主一家便被京兆府的人带走了,理由便是他们坑蒙拐骗,图财害命。

    至于证据,便是那张状纸,那张他们一个个按了手印,画了押的状纸。

    吕明德得了银票后,便火急火燎赶去大理寺。

    此事,是父亲的意思,这银票他虽眼馋,可也不敢独吞。

    所以,待吕方招从大理寺走出后,二人因着心虚,便选了条幽僻小路。

    殊不知,陈沁玉早已买通了人,只等他们落单之时,再将那银票尽数抢回来。

    彼时,天已上了黑影,吕方招二人只当是遭了贼,他们本想拿出一两张银票蒙混过去。

    谁曾想那些个贼人竟直接搜起了身,吕明德更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见他们手中拿着砍刀,吕方招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便将那些银票都交了出去。

    待他们二人灰头土脸回到侯府之时,那些银票早已先一步回到了陈沁玉手中。

    她重活一世,又怎会真为了那个畜生掏银子?

    这一切,不过是她布的局罢了。

    京兆府的人是她提前喊去的,那些贼人也是她雇的。

    至于那十万两真真切切的银票,不着急,很快他们便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