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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城主您也要成婚?
    杨恩哽咽着对下方操练的将士们吼道:

    “儿郎们!城主传讯!北夷虚实,尽在掌中!”

    短暂的寂静后,将士们一个个也是激动得涕泗横流,嗷嗷叫着!

    “呜哇——!终于!终于可以不用半夜被那些鬼影子摸哨了!”

    “老子再也不用学怎么在粪坑旁边挖陷阱了!”

    “呜呜呜......老子终于不用半夜被黑袍子拖去坟地练憋气了......”

    “兄弟们!抄家伙!跟北夷那帮狗崽子......龇牙咧嘴地干他丫的一场!”

    “对!干他丫的!老子这身本事,再不用就要憋炸了!”

    “城主万岁!尧光万岁!”

    一时间,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尧光军刚打了场全军覆没的败仗。

    喧嚣中,江逾白望向了即使在尘土飞扬中,也闪瞎人眼的纯金......大棺材。

    主子......在城主身边,到底已经被坑蒙拐骗到什么地步了?

    看这架势,连嫁妆......怕不是都要开始琢磨着备起来了?

    罢了,主子乐意,他能说什么?

    只是这嫁......呃,这跟得也太亏本了点。

    北夷城主府的动静很快也传到了君天碧耳中。

    秦鹭野在面临父王猜忌和兄弟虎视眈眈的绝境下,终于不再犹豫,发动了雷霆一击。

    他凭借手中尚存的兵权,以“清君侧、承天命”为名,强行摄政。

    清洗异己,掌控兵权,短短数日便以铁血手段迅速控制了北夷城王廷。

    君天碧收到这个消息时,正倚在窗边,手中捏着一枚棋子。

    “嗯,还不算太蠢。”她低语。

    知道退无可退时便该放手一搏,秦鹭野这点决断力......

    她很满意。

    这正是她一手推动,乐见其成的结果。

    秦鹭野越是急于上位,内部裂痕就越大,留给她的可乘之机就越多。

    只是......

    秦鹭野竟然留了秦钊一命?还搞什么荣养天年那套虚伪把戏?

    君天碧很不满意。

    她蹙起了眉头,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罐。

    秦钊不死,就意味着北夷王权的正统并未断绝。

    那些本就忠于秦钊,对秦鹭野掌权行为心存疑虑的顽固部落遗老们,就有了继续观望,甚至暗中串联反抗的借口。

    自然......也不会轻易被她,或者说,被杜枕溪招揽,成为动摇北夷根基的助力。

    杜枕溪想要分化、乃至收服这些部落,就要平白多费许多功夫,横生枝节。

    啧。

    君天碧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棋子。

    秦鹭野都把刀架在他爹脖子上了,就差最后那一下,为何不痛快点了结?

    就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名正言顺?

    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

    愚蠢!

    在她看来,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过程如何,名声怎样,都是胜利者才有资格粉饰的东西。

    只要秦钊死了,秦鹭野就是无可争议的北夷之主。

    那些部落再不服,也只能认了。

    秦鹭野这般瞻前顾后,既要权势,又要名声,既行悖逆之事,又想要块遮羞布......

    北夷从上到下,还真是拧巴得如出一辙。

    她正思忖着如何给这摊浑水再搅动一番,逼秦鹭野或者杜枕溪尽快做出更干净的抉择。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甘渊端着一碟晶莹剔透的蜜煎和一壶热茶,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笑,刚想献宝,就瞥见君天碧微蹙的眉头。

    甘渊眉头立刻也跟着一皱。

    他觉得城主皱眉的样子太难看了,他不喜欢。

    “城主~您这皱眉的样子可不好看,容易长皱纹。”

    甘渊将托盘放下,拈起一颗最大最饱满的蜜煎,就直接塞进了君天碧微抿的唇间。

    “尝尝这个!新做的,可甜了!”

    “保证让您眉头舒展,心情大好!”

    他笑嘻嘻地凑过去诱哄,驱散她眉间的冷。

    君天碧正想着北夷那摊子烂事,嘴里被塞进一颗甜得发齁的蜜煎,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向来不喜过于甜腻之物,远没有甘渊那么嗜甜如命。

    她抬眸,凉凉地瞥了甘渊一眼。

    甘渊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缩回手,就被君天碧抬手按住了后脖颈。

    君天碧微微侧头,将自己唇边含住的蜜煎,用舌尖轻轻一顶,渡回了甘渊微张的嘴里。

    甘渊:“唔?!!!”

    他含着那颗甜蜜加倍的蜜煎,眼中漾开笑意。

    顺势吮吸了一下她退开的唇瓣,将那蜜煎嚼了嚼咽下,咂咂嘴:“城主喂的,就是甜!”

    甜到心里去了!

    君天碧松开了手,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角沾染的糖霜。

    “有什么坏消息,直接说吧。”

    她了解甘渊,这家伙越是献殷勤的时候,往往越是心里装着事,尤其是......不太好的事。

    若非有事,不会在她明显不悦时还这般嬉皮笑脸地贴上来。

    甘渊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冲击中,嘴角咧得老大。

    闻言,手臂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懒洋洋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秦鹭野那小子,已经定了和宁舒雨的婚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就在下月初。”

    “啧,真是迫不及待啊。”

    君天碧眸光微闪,“内忧未除,外患未靖,粮草堪忧,民心浮动......他倒有闲心惦记上离耳的钱袋子了。”

    “看来北夷的窟窿,堵不上了......”

    秦鹭野联姻宁舒雨,与其说是贪图美色,不如说是看中了离耳富庶的财力。

    希望能借此缓解北夷因战事和内部动荡而日益拮据的财政,稳固自己的统治。

    甘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可不,跟城主您一样,见着好东西就挪不动腿,看上什么都是直接抢,连个名分都懒得给......”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这岂不是在说城主比秦鹭野还土匪?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君天碧一眼。

    君天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说?

    他赶紧补救,猛拍马屁。

    “不不不!属下的意思是,城主想要什么那都是......呃,都是应得的!对,应得的!”

    “干脆利落,霸气侧漏——!”

    “城主千秋万代,一统神遗!”

    君天碧瞥了他一眼,对他这拙劣的吹捧不置可否。

    “秦鹭野要大张旗鼓地成婚......”

    她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孤若是不干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孤在天下人心中,横行霸道的......光辉形象?”

    甘渊嘴里甜蜜的感觉褪去,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城主......您、您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要去抢亲吧?

    那场面......想想还挺带劲?

    君天碧拍了拍甘渊毛茸茸的脑袋,眼中的恶劣跃跃欲试。

    “自然是......成婚啊。”

    甘渊眨眨眼,没太明白:“啊?城主您......也要成婚?跟谁?”

    他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杜枕溪?闻辛?

    还是......某个他不知道的野男人?!

    君天碧看着他傻掉的样子,心情似乎更好了些。

    “秦鹭野觊觎离耳的钱财,尚且知道要个名正言顺的婚礼。”

    “而孤......看上了北夷的兵,看上了北夷的矿。”

    “比秦鹭野......可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