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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的命,是命
    能动弹的瞬间,甘渊内力勃发,将缠绕在臂膀上的铁链震得寸寸断裂!

    他得理不饶人,反手就是一掌,带着凌厉的掌风拍向耽鹤!

    “砰!”

    耽鹤被他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肩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被拍断了。

    甘渊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

    “学人精!还学不学了?!”

    “哼!还想绞断老子的手?下辈子吧!”

    耽鹤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用没断的那只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然后抓住断臂,面无表情地一掰一按,“咔嚓”一声,自己接了回去。

    她活动了一下刚刚接好的胳膊,空洞的目光再次落在甘渊身上。

    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哪里像是能控血脉之辈。

    但她很坦然地接受现实,纯白的发丝滑落颊边。

    “嗯,我要是连血控都斗不过你,武功更打不赢了。”

    “娘亲教过,打不过,就要认输。”

    “活着,就行。”

    她这番无比务实的话,让看台上的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看不懂这战局的走向。

    耽鹤对甘渊认真地说道:“你保护好你的舌头,和手。”

    “我下次,再取。”

    那话说得,仿佛是在约定下次见面的伴手礼。

    甘渊被她这话气笑:“老子全身都是宝!有本事你都来拿试试!”

    耽鹤没再理会他的叫嚣,转身面向脸色早已变得十分难看的管事,平静宣布:

    “我认输。”

    管事的脸黑如锅底。

    耽鹤认输事小,可这一赔四千五百倍的赔率......

    铜雀台要赔出去的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强压着怒火,冰冷提醒:“耽鹤,你可想清楚了?”

    “认输者,按规矩,需受鞭笞之刑,鞭数......为所输赔率之数!”

    “四千五百鞭!你可受得住?!”

    四千五百鞭?!

    甘渊听得眉头紧锁,那岂不是要把人活活抽成肉泥?

    就算是这诡异的丫头,恐怕也扛不住吧?

    湛知弦和花欲燃也觉得这规矩太过残忍。

    耽鹤仍旧点头,重复道:“认输。”

    管事见她铁了心,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极其不情愿地走到场中央。

    在一片哗然与质疑声中,高声宣布:“此战......勇士皕七,胜!”

    他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几乎是砸到了甘渊手里。

    随即,管事阴沉着脸,挥手召来几名手持带着倒刺长鞭的杂役,指着耽鹤喝道:

    “将她押下去!行刑!”

    耽鹤主动走向那些杂役,缓缓走向那黑暗的的通道。

    甘渊掂量着手里那锭用差点断手换来的金子,心情复杂地走上看台,来到君天碧面前。

    将金子往她面前一递,“主子,您的金子。”

    “自己留着吧,压惊。”

    君天碧看也没看那金子,只是透过黄金傩面,眸光幽深地望了一眼耽鹤被带离的方向。

    甘渊也不客气,直接将金子揣进了自己怀里。

    不要白不要!

    虽然过程憋屈,但好歹......算是赢了吧?

    他摸了摸怀里那锭金子,又想起被带走的耽鹤,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四千五百鞭......那小怪物,怕是不死也残吧?”

    地下斗兽场的血腥气尚未散去,看台上的狂热却已渐渐冷却。

    只剩下零星的议论和收拾残局的嘈杂。

    花欲燃狐狸眼里闪着精光,压低声音问道:

    “主子,这下面的热闹看完了,要不要去楼上......雅间坐坐?”

    “那里清净,风景......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意指楼上那些温柔乡里的把戏。

    君天碧却并未接话。

    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张的印着铜雀台徽记的薄薄纸券,随手递给了花欲燃。

    “先去把赢的彩头拿回来。”

    花欲燃接过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竟是一张下注的赌券!

    押注的正是刚才那场“皕七对战耽鹤”,而押注方赫然写着“皕七胜”!

    押注金额......一锭金!

    赔率一赔四千五百!

    “主、主子......您、您什么时候下的注?”

    花欲燃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

    城主什么时候下的注?他怎么没看见?

    君天碧黄金傩面下传来平淡的声音:“你那锭金子太沉,上看台的时候,顺手换成了这个。”

    太沉......顺手......

    花欲燃捧着那张轻飘飘却价值四千五百金的赌券,只觉得心花怒放,恨不得抱着亲两口!

    四千五百金啊!

    天降横财!

    什么都不干,天上掉的金子都掉进筐的感觉不要太好!

    他努力绷住脸,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对着君天碧马屁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主子,您真是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慧眼如炬!”

    “您简直就是欲燃的再生父母!财神爷下凡!欲燃......”

    “行了。”

    君天碧打断他毫无新意的吹捧,黄金傩面下传来轻笑,难得的善解人意。

    “总不能......次次都让你破费。”

    花欲燃闻言,感动得差点哭出声!

    天爷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从未觉得眼前这位煞星如此眉清目秀、和蔼可亲过!

    回头钱!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他从这位只进不出的城主身上见到了回头钱!

    还是这么大一笔!

    他连忙躬身,带着颤音:

    “主子厚爱!欲燃、欲燃这就去把彩头兑回来!”

    “保证把每一枚铜板都给您......啊不,是清点清楚,绝不让您久等!”

    花欲燃激动得语无伦次,捧着那张赌券,屁颠屁颠、脚下生风地朝着兑换处冲去。

    那速度,生怕晚了一秒这天上掉下来的金子就长翅膀飞了。

    一旁的甘渊,默默摸了摸自己怀里那一金辛苦费,再看看花欲燃那即将到手的巨款,顿时觉得这卖命钱一点都不香了,还硌得慌。

    心里也酸溜溜的,像是灌了一坛陈年老醋。

    “主子......您对那钱串子也太大方了吧?”

    “属下刚才可是差点被那小怪物剖心挖肝,您就给我一锭金子压惊......”

    “那钱串子倒好,动动嘴皮子就......”

    那四千五百金,想想就肉痛!

    为什么上场挨打的是他,发财的却是花欲燃?

    君天碧侧过头,黄金傩面下的眸瞥了他一眼,一句话就抚平了他的毛躁:

    “他的钱,是钱。”

    “你的命,是命。”

    “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