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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太狂了,欠收拾
    湛知弦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了甘渊那不同寻常的亲昵与......逾越。

    城主虽心智超群,但在情爱之事上本就懵懂初开,如同一张白纸。

    昨日那般......已是出格。

    若再被甘渊这浑人整日胡言乱语地带歪了路子,只怕......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甘渊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可不能让甘渊这个行事孟浪的家伙带坏了城主,平白污了城主的清誉。

    日后需得更加留意,想办法让甘渊离城主远一些才是。

    毕竟,男子之间,更需谨守分寸。

    花欲燃也将甘渊那不加掩饰的忠心听了个分明,狐狸眼眨了眨。

    他默默瞥了一眼信誓旦旦的甘渊,又看了看前方对此似无所觉的君天碧,只能在心中暗叹:

    得,又一个傻不愣登自己栽进火坑里的。

    尧光城主府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专招这些想不开的?尽出情种?

    一个两个的,还偏偏都栽在君天碧这块又冷又硬的黑心肝石头上!

    他又同情地看了看身旁同样深陷泥足的湛知弦。

    这世道,聪明人怎么都想不开呢?

    情情爱爱哪有真金白银实在?

    君天碧对这几人暗潮汹涌的心思毫不在意。

    “走吧,”她淡淡开口,“去看看离耳城的手脚,到底有多能抓钱。”

    花欲燃深知铜雀台的规矩,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拐进一处不起眼的面具摊铺。

    出来时,君天碧脸上多了一张神秘威仪的黄金傩面,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还顺手给湛知弦挑了一张白泽面具,温润洁白,倒是与他清雅的气质颇为相合。

    花欲燃自己随手拿了个狡黠灵动的天狐面具扣在脸上。

    至于甘渊,他自有那从不离脸的玄铁面具,无需更换。

    铜雀台外观宏伟,踏入其中,更是别有洞天。

    轻歌曼舞,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昂贵的香料气味。

    花欲燃压低声音引逗,向君天碧介绍:“城主,这铜雀台,地上是销金窟,地下......则是削骨场。”

    “地上一掷千金,醉生梦死;地下嘛,便是粉身碎骨,只求一金。”

    “地上挥霍出去的每一锭金,都可能沾着地下的血和命。”

    他边说,边作势要引着君天碧往楼上那满是绝色美人的雅间去。

    那里有更舒适的观景位置,也更符合贵人的身份,更......烧钱。

    当然,他心里还存着点看热闹的心思。

    让湛知弦和甘渊也瞧瞧,这位城主在美人关前是否还能保持那冷冰冰的模样。

    也好让他们见识见识这位城主身上那强取豪夺的臭毛病。

    不料,君天碧却根本没按他的剧本走。

    墨眸透过黄金傩面扫了他一眼。

    “孤看起来,很像冤大头?”

    说罢,竟径自转身,朝着通往地下的阴暗阶梯走去。

    花欲燃:“......”

    得,马屁拍马腿上了。

    花欲燃只得无奈跟上。

    湛知弦微微蹙眉,但还是沉默地跟上。

    甘渊则是一脸无所谓。

    与地上的靡靡之音不同,地下层人声鼎沸,光线昏暗,充斥着浓重的血腥与汗臭味。

    巨大的圆形场地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斗兽场,正上演着残酷的人狼搏斗。

    衣衫褴褛的壮汉身上已有多处抓伤,鲜血淋漓。

    而对面的灰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绿光,低吼着不断扑击。

    四周是层层抬高的看台,人影幢幢,大多也戴着各式面具,隐藏着真实面目,放纵着内心的野兽。

    仿佛场中搏命的不是同类,而是供他们取乐的牲畜。

    嘶吼声、狼嚎声,看台上疯狂的呐喊与咒骂交织在一起,嘈杂狂热令人不适。

    这离谱的场景让湛知弦微微蹙眉。

    花欲燃也不禁掩住口鼻。

    只有君天碧和甘渊面色如常。

    君天碧几人的出现,虽然低调,但那不凡的气度依旧引起了注意。

    很快,一个精瘦的管事便挤了过来,不卑不亢:“几位爷,是上台的,还是......上场的?”

    上场,便是下场搏命;上台,便是坐上看台赌钱。

    花欲燃上前一步,挡在君天碧身前,答道:“上台。”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递了过去。

    那管事的手却并未收回,依旧摊开着,眼皮耷拉着:“一人,一锭金。”

    花欲燃嘴角抽搐,看向君天碧和甘渊。

    君天碧负手而立,黄金傩面下看不出表情,显然没有掏钱的意思。

    甘渊更是抱着臂,一副“老子没钱凭什么给钱”的拽样。

    花欲燃内心哀嚎,只得又肉痛地掏出三锭金子。

    正要递给管事,顺便刺他两句这黑心的价钱——

    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过来,按住了他递出金子的手。

    是君天碧。

    她慢条斯理地从花欲燃手中抽回了一锭金子,塞进了自己的荷包。

    然后在花欲燃和管事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抬手指了指身旁抱剑而立的甘渊:

    “他,上场。”

    甘渊:“......”

    他面具下的脸瞬间垮掉,无语望天。

    他就知道!

    花欲燃更是心疼得直抽气,那可是金子啊!

    这暴君!果然是来折腾他钱袋子的!

    又看看甘渊,一脸“你自求多福”。

    管事麻利地收下三锭金,浑浊的眼睛看向甘渊:“斗兽,还是斗人?”

    君天碧想也没想,大言不惭道:“斗......赔率最大的。”

    管事闻言,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君天碧,又看了看她身后看不出深浅的甘渊。

    身材挺拔,抱着剑,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练家子的样子。

    但在这铜雀台,最不缺的就是自以为是的练家子。

    管事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对着君天碧道:

    “这位爷......您这是,跟自家兄弟有仇啊?”

    那赔率最大的,基本就是送死局。

    甘渊本就因为被君天碧卖身打黑工而不爽,一听这管事竟敢瞧不起自己,顿时火了。

    “放屁!老子跟她好得很!”

    “少废话,赶紧的!把你们这儿最厉害的叫出来!”

    君天碧听着他这嚣张的言论,轻笑一声:“太狂了,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