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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激战黔县
    而此时的刘备,虽然焦头烂额,却也有些得意忘形。

    他手里捏着那个“徐州牧”的大印,虽然丢了徐州,但这皇叔的身份还是好用的。

    “这水路,乃是用兵之地。”

    刘备站在江边,看着茫茫江水,大手一挥,“传令,给我招安那些长江水匪、太湖水匪!只要肯来,统统封官许愿!”

    于是,一支由海盗、水匪拼凑而成的“水师”竟然奇迹般地诞生了。

    五千余众,大小渔船百余艘,虽然装备杂乱,但胜在人多势众,看上去也是黑压压一片。

    刘备任命他的结拜弟弟、“刘三刀”刘三刀为水军都督,楼船将军张举、横海将军李丰为副将。

    “大哥放心!”

    刘三刀拍着胸脯保证,“有我这三刀神功,那吕布的水师……哦,对了,吕布好像没水军。那我们就直接杀到南昌城,端了他的老窝!”

    刘备大喜,当即下令:

    “全军出击!浩浩荡荡沿江而上,意图水路进犯吕布老巢南昌城!”

    这支由乌合之众组成的庞大船队,顺流而下,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看似气势如虹,实则危机四伏。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下游的濡须口,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早已张开了大网。

    ……

    早在很久之前,刘弥就在濡须口秘密组建水师。

    蒋钦、周泰为左右都督,陈武、董袭为副将。

    这支水师,可不是刘备那种渔船队。

    江面上,楼船如山,耸立云霄;

    蒙冲斗舰,列阵如林;

    走舸如飞,穿梭其间。

    每一艘战舰都装备了精良的床弩和投石机,甲板上士卒列队整齐,刀枪林立。

    “都督,下游有动静了。”

    蒋钦站在巨大的楼船指挥台上,拿着千里镜看着远处江面上隐约可见的黑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那个‘皇叔’是来送礼的。”

    “传令!”

    周泰拔出腰刀,厉声喝道,“列阵!张开袋口,等他们进来了,再给我收网!

    连一条鱼都不许放过!

    ……

    与此同时,陆地上。

    吕布的骑兵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哪怕是在这丘陵密布的东南地区,那一支支精锐骑军依然如履平地。

    “不愧是飞将军啊……”

    一名丹阳的斥兵看着远处卷起的烟尘,吓得腿都软了,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赤兔马踏成了肉泥。

    吕布大军如鬼魅般突进丹阳郡黔县,兵临城下。

    消息传到刘备那里,他正在准备看水军的好戏,一听吕布杀到了家门口,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召集张飞、刘颖、简雍等人,火急火燎地西进救援。

    而那支水师,则在刘三刀的带领下,慢悠悠地从丹阳郡千乘城出发。

    “晕……呕……”

    刘三刀趴在船舷上,脸色蜡黄,抱着桅杆吐得昏天黑地。

    他本就是北方旱鸭子,哪里受得了这江上的风浪?

    “都督……都督您还好吧?”

    副将李丰无奈地递过一杯水。

    “滚……别让船晃了!”

    刘三刀有气无力地吼道:

    “这破船……比刘备那大耳贼的脸皮还厚,怎么晃都不散!”

    李丰和张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

    这支水师,连东南方向都没分清,更不知道上游的蒋钦、周泰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

    黔县城外,秋风萧瑟。

    刘备带着张飞等人,急匆匆地赶到城外。

    还没来得及安营扎寨,便看见对面旌旗蔽空,无数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正中那一杆“吕”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夺命的鬼符。

    刘备勒住马匹,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心猛地抖了一下。

    那年的虎牢关下,那一骑当千的英姿,那一戟刺向咽喉的恐惧,如同梦魇一般,再次浮现在刘备心头。

    即便如今他也成了一方诸侯,但在吕布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他几乎窒息。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刘备的阵营,口中发出一声桀桀怪笑:

    “大耳贼!别来无恙啊!

    还记得虎牢关的滋味吗?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刘备耳膜嗡嗡作响。

    刘备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飞。

    三弟啊,全靠你了!

    张飞哇哇大叫,手中丈八蛇矛一指:“三姓家奴!燕人张翼德在此!今日定要捅你个透心凉!”

    刘备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下令:“三弟,准备出阵!”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秋风萧瑟,卷起黔县城外满地的枯黄落叶,扬起的尘土迷了人的眼,却迷不住那冲天的杀气。

    刘备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如黑云压城般的军阵,喉咙有些发干。

    “大哥……对面那……那是赤兔马啊!”

    张飞倒竖着虎须,握着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虽然声音依旧如雷,但语气里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吕家的小崽子,真他娘的敢来!”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如波涛般翻涌的阴影。

    当年的虎牢关,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那是离死亡最近的一刻。

    “三弟,莫要慌。”

    刘备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丝镇定的笑容,

    “如今我丹阳兵强马壮,又有精良铠甲,岂会怕他一个孤家寡人?

    只是……这吕奉先的气焰,确实太盛了些。”

    话音未落,对面阵中,一阵急促而激越的马蹄声响起。

    “哒哒哒——!”

    那一团如火的红云,瞬间撕开了两军的对峙。

    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快得如同鬼魅。

    他并未冲锋,而是勒马在两军阵前百步处,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轻蔑地扫过刘备的旗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大耳贼!别来无恙啊!”

    吕布把画戟往肩上一扛,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夹杂着内力,震得刘备耳膜嗡嗡作响:

    “当年你在虎牢关下,像条狗一样逃窜,如今居然敢在丹阳招摇撞骗?

    怎么,以为学了点旁门左道,有了个皇叔的虚名,就敢跟我奉先叫板了?!”

    刘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戳中痛处的羞愤,也是深深恐惧的伪装。

    “吕布!你……你这逆贼!”

    刘备咬牙切齿,指着吕布骂道,“我乃汉室宗亲,陶谦受让的徐州牧!

    你不过是个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朝廷命我讨伐你,你还不下马受缚?!”

    “哈哈哈哈!”

    吕布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树上的落叶簌簌落下,

    徐州牧?

    那你倒是说说,徐州现在是谁的?

    啊?

    大耳贼,你这皇叔的帽子,怕是戴不住了吧!

    我看今日,我就把你这对大耳朵割下来,下酒喝!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

    张飞再也听不下去了,哇哇大叫一声,圆睁环眼,猛地一磕马腹,胯下乌骓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三姓家奴!休要伤我大哥!燕人张翼德在此,今日定要捅你个透心凉!”

    看着张飞冲出去,刘备长舒了一口气,但手心全是冷汗。

    他对身后的简雍和刘颖低声吼道:“快!让全军做好接应准备!

    三弟若是顶不住,你们立刻给我上!绝不能让吕布冲乱阵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