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4章 左丰又来了
    许县城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刘弥率领着众将,与朱儁、皇甫嵩并排而立,身后是荀彧、陈群、黄忠、乐进等一众核心文武,肃立恭迎。

    气氛庄重而肃穆,只有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不多时,一队人马缓缓驶来,为首一人身着锦袍,面白无须,正是中常侍左丰。

    他坐在高头大马上,享受着众将的注目礼,脸上带着一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微笑。

    待左丰下马,众人行过大礼,香案早已备好。

    左丰清了清嗓子,展开明黄的圣旨,用他那独特的、尖细而拖长的语调,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盖闻天下大乱,必有忠臣义士,为国分忧,为民请命。

    今有黄巾妖逆,祸乱颍川,生灵涂炭。幸赖宗室英才刘弥,与讨贼将军朱儁、皇甫嵩等,忠勇奋发,运筹帷幄,率我大汉王师,克复坚城,斩将搴旗,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圣旨的开头,尽是些华美而空洞的褒奖之词。

    左丰读得抑扬顿挫,仿佛这胜利是他亲眼所见,功劳有他一份。

    朱儁和皇甫嵩面容肃穆,垂首而立,心中却在盘算着这份功劳能换来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刘弥则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佛在倾听一首与自己无关的颂歌。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封赏部分。

    左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穿透力:

    “……特封:梁王世子刘弥为平南将军,假节钺,总领颍川、南阳、汝南三郡军务!

    封朱儁为讨寇将军,皇甫嵩为讨逆将军!”

    此言一出,朱儁和皇甫嵩的眼皮微微一跳。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听到刘弥“总领三郡军务”时,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滋味。

    这意味着,他们这两位宿将,从今往后,在战略层面上,要受这位年轻的宗室节制了。

    左丰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宣读:

    “其麾下将佐,亦当一体嘉奖:

    黄忠,勇冠三军,封平虏中郎将!

    荀彧,运筹有方,封谏议大夫!

    陈群,参赞军机,封议郎!

    辛毗、辛评,尽心辅佐,封宁远校尉、平远校尉!

    乐进、于禁、典韦,冲锋陷阵,封讨虏校尉、平虏校尉、建武校尉。

    其余有功将士,皆由刘弥自行擢升赏赐!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拜谢声中,左丰满意地卷起圣旨,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走下香坛,亲手扶起刘弥,亲热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哎呀,平南将军,如今可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陛下在宫里,可天天念叨着你的好呢!”

    刘弥谦逊地笑道:“皆赖陛下洪福,与诸将用命,弥何敢居功。”

    当晚,刘弥、朱儁、皇甫嵩三人做东,在府衙设下盛宴,款待天使左丰。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左丰被奉为上座,享受着众人的轮番敬酒,不多时便已是面红耳赤,醉意朦胧。

    宴请结束后,刘弥亲自将左丰送至下榻的别院。

    待下人退下,刘弥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悄然放在左丰面前的案几上。

    “左常侍一路辛苦,弥备了一些颍川的土特产,不成敬意,还望常侍笑纳。”

    刘弥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左丰醉眼惺忪地瞥了一眼那木盒,又看了看刘弥那真诚无害的脸,心中暗笑:

    这小子,果然上道。

    他假意推辞了两次,便半推半就地收下了,掂了掂分量,心中已是乐开了花。

    酒精和财富,是最好的催化剂。

    左丰凑近刘弥,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和几分“为你着想”的亲密感,

    说道:“平南将军啊,你这份‘平南将军’的封赏,可来得不容易啊!”

    刘弥故作惊讶:“哦?此话怎讲?”

    “唉,”

    左丰叹了口气,仿佛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在朝上,袁隗那帮老家伙,还有大将军何进,非说你年纪太轻,功劳不够,想给你个关内侯就打发了。

    他们这是嫉妒啊!嫉妒你受陛下宠信!要不是陛下力排众议,还有咱们这些‘自己人’在旁边帮你说话,这平南将军的印信,可就到不了你手里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刘弥心中所有的猜测。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起身对着左丰深深一揖:

    “弥何德何能,敢劳陛下和常侍如此费心!此等大恩,弥没齿难忘!”

    左丰满意地摆了摆手,享受着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

    次日,刘弥率领众将,将左丰一行人送出十里长亭,方才作别。

    送走左丰,真正的军事会议立刻召开。

    没有了外人在场,气氛变得严肃而高效。

    “诸位,”刘弥开门见山,“圣旨已下,我等不可耽搁。南阳、汝南二郡,如两枚毒瘤,必须尽快切除。

    依我之见,朱儁将军与皇甫嵩将军两位前辈,经验丰富,可合兵一处,主攻南阳。

    南阳郡城坚人众,非两位将军联手不可下。”

    朱儁闻言,抚掌大笑:“好!平南将军果然痛快!

    老夫正愁这把骨头没处使呢!

    南阳郡的黄巾头目赵弘、韩忠,也算是个人物,正该让老夫去会会他!”

    皇甫嵩则显得沉稳许多,他看了刘弥一眼,缓缓问道:

    “如此,平南将军您是……”

    刘弥微微一笑,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东方:“我将独立一军,率本部人马,直取汝南!”

    这个决定让众人有些意外。

    汝南虽是黄巾重地,但比起南阳,战略地位稍逊。

    乐进忍不住插嘴道:“主公,汝南的贼首是刘辟、龚都,兵力不如南阳,不如让我和黄将军随朱、皇甫二位将军一同攻打南阳,必能一战而下!”

    “文谦,稍安勿躁。”

    刘弥摆了摆手,眼中闪着精光,“南阳是一块硬骨头,两位老将军去啃,最合适。

    而汝南,看似是块软肉,却紧邻我梁国封地。

    我取汝南,非为战功,而是为了根!”

    荀彧立刻心领神会,出列补充道:“主公此意,乃是‘固本清源’。

    拿下汝南,梁国之东境再无忧患,更可将其人力物力化为己用。

    这比单纯的一场胜利,意义要大得多!”

    经荀彧一点破,众人恍然大悟,无不钦佩刘弥的深谋远虑。

    朱儁看了刘弥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他本以为这世子只是个运气好的宗室,没想到心机竟如此深沉。

    决议已定,大军再次修整三日。

    这三天里,补充兵员,清点粮草,整个许县成了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由于刘弥的出现和他对俘虏的明确态度——“降者不杀,择壮为兵,余者遣散”,朱儁这位以军纪严酷、时有屠城之举的老将,居然罕见的没有对黄巾军俘虏下杀手。

    他只是冷眼看着刘弥的人处理,然后也学着样,将降卒中挑选部分精壮补充兵员后,剩下的交予地方官员安置。

    皇甫嵩见状,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或许是不想在刘弥面前显得太过残暴,或许是这两位老将心中,也因刘弥的仁德之举,泛起了一丝不忍。

    而刘弥做得更绝。

    他征得了地方官员的同意后,直接从降卒中迁徙了数千户青壮,连同他们的家眷,准备送往自己的梁王国封地。

    这不仅是补充了封地的劳动力,更是将这些人彻底与故土割裂,让他们只能死心塌地地为自己效力。

    三日后,兵精粮足,一切准备就绪。

    朱儁与皇甫嵩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南开拔,朱儁临走前还特意对刘弥抱拳道:

    “平南将军,汝南就交给你了!待我等破了南阳,再北上与你会师,共饮庆功酒!”

    刘弥笑着回礼:“一言为定!”

    送走南阳大军,刘弥转身,望向东方。

    他的身后,是黄忠、荀彧、陈群和一支士气高昂的精锐之师。

    “传我将令,”刘弥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全军,拔营!目标,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