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丛中。
一条野猫正趴在地上,尾巴左右摇摆着。
一只蝴蝶飞来,落在它的尾巴上。
魔君看到这温馨的一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月盈一时看呆了。没想到杀人如麻的魔君也会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哪来的小花猫,好可爱啊。”月盈装出一副很喜欢野猫的样子,她在野猫面前蹲下来,背对着魔君。
月盈目光一冷,把一缕妖气注入野猫身上。
野猫顿时龇牙咧嘴。
月盈失声尖叫,扑到魔君怀里。
魔君从容的把月盈推开。
月盈一脸尴尬,没想到他会无动于衷。
魔君看着野猫,它上蹿下跳,看起来十分狂暴。
魔君察觉到野猫体内的暴动的妖气,他施法把野猫体内的妖气除走。
野猫安分下来,目光变得温和。
它尾巴轻轻摇晃,后腿往下压,一下子跳到魔君的身上,在他怀里蹭蹭,十分温顺的样子。
魔君伸手摸一下它柔软的毛发,露出舒心的笑容。
月盈邪笑一下,趁其不备,她偷偷把一条蛊虫种入魔君的体内。
魔君感觉体内好像什么东西在游走,他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把野猫放走。他目光落在月盈身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已经中了我的蛊毒。”月盈抓着魔君的手臂,踮起脚跟,在他耳边低语:“这蛊虫会一直在你身体里,撕咬着你的五脏六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魔君不明白她为何会加害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盈摆动着妖娆的身姿,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那鬼王悄悄跟我说了,只要把你杀了就把妖王的位置还给我。”
野猫并没走远,它回过头,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叫声,似乎在担心魔君。
魔君朝着它挤出一丝笑容,示意它别担心自己。
野猫这才回过头接着往前走。
魔君没想到月盈竟敢暗算他,心里十分恼怒:“他的话岂能相信。”
月盈目光深邃,让人捉摸不透:“我倒是相信他,虽然他以下犯上、背信弃义;但不缺乏自以为是,骨子里也少不了有几分傲气。”
魔君露出一丝狂妄的笑容:“话虽如此,但有一事你不得不想,如果我死了之后妖王的位置没有回到你手里,死的人可就不能复生了,而且你还会遭到妖界的耻笑; 我倒是觉得,与其用死人同鬼大王做交易,不如拿活人做交易更好。”
月盈看着魔君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知不觉的被他吸引:“我也这么觉得,虽然我是相信他,但我更加相信你,倒不如把你放了。”
月盈袅袅婷婷的来到魔君面前,把他体内的蛊虫取出来。
月盈闻一下手里的蛊虫,邪魅一笑:“这虫子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魔君恼羞成怒,感觉被她调戏了:“你很聪明,聪明人就是好;虽然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但总是比别人清醒得快。”
“这是在夸我吗?”月盈百媚一笑,一颦一笑勾人心魄:“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魔君仔细一想,刚才是自己心急了,这虫子对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花妖倒是会吓唬人。
他目光一沉,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要知道,我可是从来不夸别人。”
“你的武功并不弱,甚至在我之上。”月盈伸手戳了戳魔君的胸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魔君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不喜欢她对自己动手动脚:“我也不是那么喜欢杀戮,留着他的命, 让他跟你道歉不好吗?”
月盈不领情:“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一句道歉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魔君循循善诱:“先陪他玩玩,等我把他摧残之时,他便无还手之力,到时候你再亲手了结他岂不是更好。”
月盈一只手摸着魔君胸口,娇媚一笑:“有趣,我喜欢。”
魔君往后退一步,她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勾搭有妇之夫。
月盈气得直跺脚,是自己不够美吗,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自己。
星辰闪烁,如同点点烛光,照亮了寂静的夜空。
皎月高悬于幽邃天幕,其光柔和,似细沙轻覆大地。
月柳镇,不悔宅院。
近儿走进房间里。
楚思墨抱着枕头闷头大睡。
这傻子,睡觉也不知道要关门。
近儿把腿上最坚硬的一块蛇鳞硬生生的拔下来,把这块血淋淋的蛇鳞片注入楚思墨的身体。
近儿头重脚轻,差点摔跤,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贴心的帮他把被子盖好。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希望这块蛇鳞片能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万妖谷。
宫殿里有一座偏院,名为月隐居。
院子里的花在月光下争先恐后的绽放。
月盈人房间里,心却飘走了。
一株紫藤花悄悄地从窗外爬进来,想要一睹她的容颜。
月盈怒骂道:“滚!”
这株紫藤花瑟瑟发抖,只好退下去。
月盈走到梳妆台前,涌动身上的妖法。
镜中出现魔君躺在床上睡觉的画面。
如此良辰美景,总要做些什么吧。
月盈走出房门,悄无声息的来到魔君的房间。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一下魔君的脸。
獠牙山庄。
魔君站在院子里的一座假山上,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你可以接得了我几招?”
鬼王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招。”
魔君哈哈大笑:“果然是一个无能鬼王。”
鬼王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一招就可以搞定你。”
魔君从假山上飞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一招击败我。”
魔君催动体内的邪气,和鬼王大战起来。
鬼王偷偷取走了魔君身上的一滴魔血。
鬼王看着树上的一只野鹤,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把手里的这滴血注入到野鹤体内。
鬼嘴里念出一段邪咒,野鹤的翅膀逐渐变成红色,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看起来狂暴不已。
魔君变回真身黑鹰,和野鹤大战起来。
这时,一头红嘴、红眼、白尾的地狼跑来,躲在角落里。
它是鹰的天敌,一旦出现,就有血光之灾。
鬼王挥剑把野鹤的一只翅膀砍断。
黑鹰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它体内撕扯,一只翅膀活生生被扯断。
黑鹰与分离的翅膀同时往下掉。
月盈双手摊开,浑厚的妖力接住黑鹰和掉下来的翅膀,
无数的花瓣形成一个法阵把它们围起来。
鬼王无法破阵,心里恨得牙痒痒。
月盈锐利的眼睛看向躲在假山里的地狼。
就算它隐藏得再深也能把它找出来。
她手结妖力,一掌打过去。
一道气吞山河的妖力席卷过去,这只地狼灰溜溜的跑掉。
地狼一跑,断掉的翅膀自动的接回到黑鹰身上。
它失去的那滴血也回到它身上。
黑鹰涅盘重生,全身充满力量。
魔君经此一劫,身上的魔力比以前更上一层楼:“可惜啊,你这些旁门左道的妖术还是不堪一击。”
魔君目光一冷,轻轻松松的把鬼王打趴下。
宫殿里。
月盈眉开眼笑,倒了一杯茶喝,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不同往日,没有以往的苦涩感。
“茶好。”月盈看向魔君,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瞧一个男人:“人更好。”
魔君听出她声音中带有一丝喜悦:“此刻的你好像很满足。”
月盈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也只有一个人在感到满足的时候才会心不烦、身不疲,无所求,心能安,快乐就在其中。”
魔君心生感慨:“也许在乎的没那么多,想要的也没有那么多,生活才会更简单。”
月盈一语道破:“可你毕竟不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魔君听后笑了,正如她所料,自己正是一个人贪得无厌的人。
月盈摇曳生姿的走到魔君面前。她手打开,一朵花从掌间长出来。
月盈娇声细语:“女人在开心的时候喜欢送男人一朵花。”
魔君回忆起他送花给陈若安的画面。
月盈有意无意的提醒:“有些事、有些人,如果能够忘记岂不是更好。”
魔君毫无留情的把月盈手中的花摧毁:“记忆存在人的身体里,与肉体相连;如果硬是把它们分开,岂不是两败俱伤。”
月盈黯然伤神,知道他拒绝了自己:“我们先不说这些,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月盈把魔君带到一间密室里。
半空中悬浮着一颗红色的蛋。
月盈手一挥,一片火叶子飞到这只蛋的下方,燃烧起来。
不久后,这颗红色的蛋急速的向月盈飞去。
月盈手一挥,这颗红色的蛋飞到石桌上,化成一只红色的火蛾出现。
火蛾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主人。”
月盈介绍到:“这是火蛾,它不但能说人话,还能通晓世间万物之情,值得一提的是,不管你是不是人,它都能找到你身上的弱点。”
魔君听后下意识的伸手摸一下自己的眼睛,随后他才想起,自己的眼睛已经治好了。
月盈一脸好奇:“怎么,你没有弱点吗?”
“是人都会有弱点。”魔君目光一沉:“我一向喜欢隐藏自己的弱点,即便是居心叵测的人,也无法利用我身上存在的弱点。”
月盈知道他这个人不会轻易示弱:“正如你所说,不管是谁,都会存在一定的弱点,不过我所理解的弱点和你的好像有点出入。”
魔君顿时来了兴趣:“哦,说说看。”
月盈说出自己的见解:“弱点其实就是藏拙的一种,大可不必隐藏,我认为做人要适时的藏拙露怯、以弱示人,如此更能拉紧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使人放下戒心,这何尝不是藏拙的更高一层境界,你觉得呢?”
魔君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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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蛾噗噗翅膀飞起来,落在月盈肩上:“主人,站在你身旁的这位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月盈笑靥如花,觉得自己很有眼光:“那你倒是说说看。”
火蛾尖锐的声音响起:“他是洪荒远古,第一魔君。”
魔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认识我?”
火蛾从月盈的左肩飞到右边,离魔君更近一点:“我不但认识你,还知道你来万妖谷的目的。”
魔君目光一寒,感觉自己遇到危险了:“你知道?”
火蛾缩头缩脑,感受到了一丝杀气:“你来万妖谷的目无非就是想要得到吉利骨,从而启动虚魂鼎,得到回魂丹召回你体内的魂魄,还有就是找到你的娘子。”
魔君没想到它知道的一清二楚,也许它知道陈若安身在何处:“可这两件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你觉得我是否能如愿?”
月盈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有意无意的暗示它。
火蛾支支吾吾:“那就看你想不想去做,你若不想去做,总会有那么多的借口;你若想去做,总会找到一个方法。”
魔君知道它效忠于花妖,便不再打它主意:“说得好,而我也认为我有这个能力。”
“有信心是好,如果二者不可兼得,你又该如何取舍?”月盈试探道的问道:“你更在意的是吉利骨,还是你的娘子?”
魔君气焰嚣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我一定能够完成这两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
月盈嘴角上扬,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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