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回西安后,开始重新组合家庭内部的工作结构。
首先继续稳固书院门步行街门市的业务,这是一条主线,不能出任何问题。
工坊除了正常的雕刻工作,还要为书院门门市提供光漆物件,又增加一项内容,为在北京的亮亮提供光漆支持。
一凡讲在北京拍照的照片,让玉梅分轻重缓急分类,把颐和园、八达岭长城、等做为先期的工作。
一凡准备在门市,搞个北京巡回展,让北京靓丽的美景走进西安城。
其中,佛香阁、十七孔桥、八达岭长城、天安门广场、全聚德烤鸭店、天坛大殿、回音壁、北京站、北京工人体育场、恭王府、北海白塔均为大型立体浮雕,要做的生动、庄重、震撼。
玉梅的压力很大,一凡又分出一些让谢彬和小云分担。
为此,谢彬提出退休申请,小云为了稳定大局,没有同时提出退休申请。
谢彬和小云用业余时间,设计北京的美景图案。
亮亮也在定期将北京的景色照片发送过来。
一凡进行进行整理、分类、编号。
一凡和谢彬、小云、玉梅商量,准备做一些一尺半(37.5公分)的圆盘。将北京景色纳入其中,做为永久作品,长期制作,一部分在书院门门市展卖;一部分发给亮亮使用;还有一部分发往马来西亚交给雯雯安排。
圆盘的设计工作都交给了玉梅,谢彬和小云负责大件作品的设计。
安排王颖,不断的光漆,并按要求进行雕刻,让北京美景盘,成为常态雕刻。杨小棣的光漆任务比较重,王颖给他安排了两个徒弟。小小下班后也帮助光漆。
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
身在北京的亮亮,也定期给一凡打电话,汇报北京方面的情况。
亮亮讲了几件事,引起了一凡的关注。
一是,亮亮如愿做了美术学校的教师,分管学生的实习工作,这是亮亮非常乐意做的事情,因此就有了机动的时间,也有了接触外界的机会。亮亮就经常带领学生去校外进行参观和实习。
在绘画、设计、动手、实习课方面,亮亮带的班级,都是最棒的。
一凡听了非常高兴。
二是在寻找实习目标时,结识了住在通州小营的魏厂长。魏厂长专做雕漆制作,也应客户要求做一些注漆的制作安排。
一凡很兴奋,让亮亮和魏厂长商量,除了亮亮的实习工作外,能否帮忙翻制一些雕漆的注漆作品,为了迎合市场需求。
亮亮来电话,和魏厂长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可以为我们做一些注漆作品。
一凡马上落实第一批圆盘的雕漆作品。
转眼过去了三个月,第一批圆盘作品出炉了。有三十几件栩栩如生的北京美景大圆盘,展示出来,获得了游客的一致好评。
每件作品都制作了三块。一块做为门市展示,一块发往北京,由亮亮交给魏厂长进行注漆。魏厂长做雕漆也是行家里手,做注漆也是非常娴熟。没有多长时间,就做出了第一批共100件圆盘作品,发往了西安。亮亮也留下一部分在学校进行展示,获得了好评。
亮亮在这个过程中,有个思考,这个注漆,能否代替雕漆。带着问题,和爹爹进行了切磋。
亮亮问爹爹,“这个注漆算是雕漆吗?用的材料没有大漆,这怎么算?翻制出来的作品,和雕漆很类似,这到底应该怎么定义?”
一凡听了一下也懵住了,是啊,这么快、这么简单、这么便宜、这么方便、还特别结实,这到底应该怎么算呀?
一凡糊涂了,一凡让亮亮过几天再联系,要研究一下。
一凡又开了家庭会议,又是全体出席。
晓龙和首一也是准时到位,现在家里的事要商量,都要有他们哥俩个的影子,他们已经纳入了李家家族。
一凡把雕漆盘和注漆盘,都放在桌子上。
大家看来看去,晓龙说:“这看着都一样啊!”
首一也摇摇头,表示看不出来。石头叔和石头婶也凑份子,石头叔说:“看不出来。”
石头婶看了看,把雕漆和注漆给分开,说:“能分出来,注漆太新、太艳、太硬、太死;雕漆看着深沉、稳重、大气、庄重。
石头婶一个外行人,居然能分出来雕漆和注漆,还能说的头头是道,一凡惊喜万分。
一凡热情地握住石头婶儿的手:“谢谢石头婶儿啊!您太聪明了!太厉害了!太伟大了!”
石头婶儿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瞎说,没有根据。瞎说的!”
大家热烈鼓掌,都非常夸赞石头婶儿。
一凡问问大家:“再看看,大家再看看。”
大家认真看了又看、察了又察、端详了半天,最后晓龙和首一也说:“石头婶儿说的没有错,真是不一祥。”
谢彬和小云、王颖、小小、晓雨、晓晴都认真地观察了,也都是同样的结论,不一样。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雕漆真实、庄重、大方、有层次、艳色柔美、画面生动、有动感。雕漆有传承、有历史、耐腐蚀、具有皇宫贵族气质,是任何其它无可替代的珍奇宝物。这就是雕漆作品的特质。
注漆:有形似雕漆的特点;价格便宜有优势;应时快;易制作;这些也都是特点和优势。
但是,注漆必须有第一个作品一定是和雕漆一样的雕刻工艺,就是说必须有模板做前题。
这样就把雕漆和注漆分开来了。
雕漆是我们的主打业务,我们是做大漆的世家,所以我们不能忘本,也不能抹煞雕漆的原始基础。
注漆只能做为一种补充形式,而且必须要紧行说明。它只是普通工艺品,为了有所区别。在漆盘的后面,特意刻上注漆字样,以示区别。
亮亮和魏厂长商量,也得到了魏厂长的肯定和支持。魏厂长做了很多雕漆作品,亮亮商量,价格合适准备为西安配送一批雕漆作品。
亮亮咨询魏厂长,说“北京还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注漆工厂?”
魏厂长说:“是有,在北郊,规模比较大,影响力也大。北京大部分注漆都出自那个工厂。听说那个工厂也做雕漆。”
亮亮向爹爹汇报这一情况。
爹爹说不再找了,我们做好自己这点事儿吧。
大家统一了认识。雕漆为主、注漆为辅并特注明注漆两个字。
注漆由于价格便宜,销售很快。
一凡一下陷入沉思。
要不要这样发展?一凡又召开了家庭会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啥的都有。
小小和玉梅觉得哪个卖的快就卖哪个,卖啥都是卖,以收入为主。
谢彬和小云觉得这样卖会把方向带偏。我们做雕漆是做艺术,卖注漆是在经营,纯粹是经营,是商业行为。不能太过分。
晓龙和首一无从插嘴。
最后一凡决定:“每月控制注漆的销售量,每月不得超过300块。到300块,就暂停,转至下一个月。还是大力推荐雕漆作品,平时宣传的还是雕漆作品。”
大家都表示同意,一凡的这次家庭会议,意义重大。大家的工作重心还是回到雕漆作品上。
一凡把家庭会议的情况,通报了亮亮和远在马来西亚的雯雯,姐俩个也都表示了赞同。
大宝来电话说老丈人要来西安。
一凡马上给边局长打了电话,非常客气谦逊地主动请求接待边局长,边局长很高兴,说先和老同学见面,再联系一凡。一凡高兴地说:“真诚地等待您的信息。”
一凡准备安排边局长一系列活动,要打动、震撼边局长的心。
边局长如期而至。先是和老同学聚会,在西安大饭店集合。
边局长给一凡打了电话,告诉一凡,明天老同学去书院门逛街,一凡告诉边局长,就在书院门等候边局长,并盛情邀请边局长和老同学参观雕漆门市工坊雕漆制作过程。边局长高兴地接受了邀请。一凡问老同学有多少人,边局长说一共十二人。
一凡忙回到门市,准备茶具并做好准备。
玉梅带着几个店员,烧好水、备好茶,像接待重要贵宾一样的忙碌着。
中午了,一凡到“关中书院”门口等待。
十二点整,边局长一行人出来了,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步履还是比较矫健的。
一凡上前说:“我是来接边局长和老同学的。”
边局长马上走过来,“您是一凡?”
“边局长,我是一凡。您可真精神啊!”一凡赞美着。
“诶呦,一凡,你可年轻,我们都老啦,你看着头发,一个个都是满头白发”。
“这样,边局长,我们先用餐,我安排,咱去最近的饭店。走吧,各位前辈,老先生们。跟我走了。”一凡挥挥手。
边局长也打个招呼,大家随着一凡走出几十米,来到“醉长安”饭馆,是个小院,很整洁。
一凡一进门,就有伙计打招呼,“来了一凡叔。您来这边,把角用屏风遮起来个小包间,里面一个大圆桌。能坐十几位,大家都坐下刚刚好。大家陆续去洗手方便。
一凡让伙计先准备十六份羊肉清汤,让老人们润润嗓子。
一凡叫伙计来,介绍一下菜谱,要老人可以吃的懂的食谱。
小伙子说:“肉夹馍肉烂馍要软;香酥鸡也是外焦里嫩;葫芦头软烂;鸡蛋炒软烂豆干;清炒空心菜;山药炒米粉;肉汤炖豆腐;东坡肉;清炒山竹;清炒虾仁;糯米藕片;米粉肉;青菜粉丝;蛋羹。”
一凡看了看菜谱,问边局长:“都能吃的动,您看行吗?”
边局长说:“都不太熟悉,你看着办吧,我不看了,都吃的动就好。大家说可以吗?”
“听人家的,没有问题吃的动为原则”。
“都吃的动”。
“好,就这样”。
“喝什么呀?”
“白酒两瓶,每个人平均二两。就可以了,对了还来六瓶啤酒。两瓶饮料。就可以了。”边局长安排着。
大家都很尽兴。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热热闹闹。
整整喝了一下午,一凡陪着笑脸,耐心地等待。
边局长挺能喝,喝了有四两白酒。
一凡没有喝,一直喝茶水。边局长让一凡喝点白酒,一凡谢绝了。
大家吃喝差不多了,一凡把餐费结了账。
边局长说:“今天我请客,大家都不要争。”
“诶?大家的事儿,大家来。”
“对对,对老规矩。多少钱?”
小伙计说:“大家都别争了,我一凡叔叔说大老远来我们西安,都是客,不用大家结帐了,一凡叔都结了,只要各位大爷爷、大娘吃好喝好,就都好了。”
“诶呦,那不合适吧?“
一凡笑了,“都是我的前辈了,吃的好就是都好了,都合适,不争,我是地主,应该的。”
边局长拍拍一凡的肩膀,“我本应叫你老弟,但有大宝的缘故,我只能叫你大侄子了。今天让你破费了,谢谢啦,今天我们回旅店休息,明天去你店里参观访问”
边局长向大家介绍,“大家听好,这是我大侄子,在步行街有一个门市,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我们来参观,明天全天由我大侄子安排,好不好?”
“好,行。”
“大侄子做什么的?”
“大侄子一定是个做学问的。”
一凡笑着说:“明天我向各位前辈讲讲我们的西安艺术世界。明天我再详细讲讲我们的故事。好不好。明天我带大家看门市,看我的工坊,看老西安老字号的手艺。”
“好嘞,明天就听您指挥了。”
大家,背好包,互相搀扶着,出了醉长安饭庄的大门。一凡在前面带路,走到书院门的大牌楼,一凡建议大家在这里合影。正好晚霞映照在书院门的大牌楼上,分外妖娆。
大家站在牌楼下,一凡为大家照了几十张相片,不厌其烦,认真负责地为大家照着像,一个人留念、两个人合影、三个人聚首照、四个人的合影、五个人的影、六个人的、七个人的~~~。
一凡很少这么认真地耐心地给别人照过像,因为李家军人多,轮不到他。今天很无奈,就他一个人来,没办法,就一个人受累吧。
照完像,一凡叫了两个面包车,付了费,跟两位司机说,“都不远,但都是老年人,一定慢开,上下车提醒一下。安全第一。”
大家谢谢一凡,坚强不让一凡送,大家都上了车,司机开的很慢,大家挥手告别,一凡高抬手,目送两辆车走远。
一凡这才慢慢溜达回了门市。
玉梅看着一凡累成这样了,忙洗了毛巾,给一凡擦脸。一凡乐了,“我自己擦吧,晓龙看见,就得恨我了。”
“哥,说啥嘞,你是我哥,我有什么不应该呀,就是我娘在这也得支持我呀,真是,还晓龙,他也得敢呀?”
“诶,说正经的,怎么这么晚?人走啦?“
“诶,老头老太太真能喝,真能吃,真跟年轻人似的,吃喝说笑闹尖叫,我的妈呀,笑死我了,真看不出来大小老少。太晚了,改明天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上心?”一凡说。
玉梅说:“小九九呗!”
呵呵呵呵呵!一凡被逗的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