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了变革的年代。
书院门街道改造,进行的很快。
书院门前的街道,变成了纯粹的步行街,宽大的青石板路,显得雅静、庄重,街道两侧仿古的建筑,让街道一下进入了闻名的古色古香的文化街。让书院的历史地位更加。突显了出来。
“敏亮雕漆”门市,也进行了修缮改造,配合街道的整体布局。
曾山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用自己做古建的经验,将“敏亮雕漆”做成了步行街的活样板,大家都纷纷仿做“敏亮雕漆”的门面样子,一时间很多门店,前来学习和仿抄门市的经验。
曾山劝说,千万不要千篇一律,不要一刀切。为此,曾山让亮亮和建敏去向街道办事处的改造指挥部说明这件事。指挥部很重视,要求各门店,学习古建建的相知识,不要一模一样的门店。要学精神,不要照搬。
可想而知,曾山的古建艺术多么高超。
亮亮和建敏和姑父商量,门面加几盏射灯,并且把“敏亮雕漆”的字样围上小灯,晚上让字亮起来。
姑父非常内行,三下五除二就办好了,专业水平不得不服啊。
建敏在书画社的任期还有一个月,真的很忙啊,整理客户资料,清理账户,写总结,写报告。还要去白主任那碰头,为下任社长做过渡工作。
这天,白主任请建敏来,进行交接工作。
建敏将厚厚的一摞文档抱到白主任办公室。
白主任笑了,“傻丫头,都搬这来干啥,让我接班呀!”
建敏说:“今天不是来人吗?我得给人家交待呀!”
白主任笑了“我是你小姨,叫你来说话,待会儿吧,你这些东西,我不看,一会儿有人看。”
嘭嘭,有人敲门,“进来吧!”
“诶?小叔?“
“认识吧,这就是接班的人!”
“首一叔叔。”建敏惊叫。
你小姨非得让我接你的班,别人不放心。我停职时间也太长了,上级领导同意了。这堆东西都给我吧。一会儿回书画社再看,你办事我放心。你小姨更放心。她培养了几年,本来是要提拔你进领导班子的,你非得去闯荡,没办法,你小姨就盯上我了,我接你的班,难呀,我没有你的水平,我只能沿你铺好的路上前行。
走吧,回书画社。
小姨笑着说:“去吧,你们去商量去吧。”
建敏的心,一下踏实了,以为新接班的书画社长会提很多问题。一看到首一叔叔接班,建敏真是兴高采烈。
回了书画社,建敏把文档放在办公室桌上,拉着首一叔叔:“走,我请你吃饭,先去我们门店,叫爹爹去。“
一凡和玉梅、亮亮一见到建敏拉着首一进店,以为出了啥事儿。
“爹爹,您猜接我班的是谁?”
“那还用说嘛?都写在手上呐!“
建敏一看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抓住首一叔叔的手。
也笑了,撒来首一叔叔手,轻轻地亲了亲叔叔的头,表示太开心了。
“爹爹,走,我请叔叔吃饭,您和小姑、亮亮作陪。走吧。“
玉梅说:“我看店吧,你们去吧,一会儿有客人来,约好了。想着带回来点好吃的就行了。”
“那好吧,小姑,辛苦小姑了,我带好吃的回来。”
四个人来到南大街。
首一说:“我们去个小饭馆就行了。”
建敏说:“不行,我头一次请叔叔,不,请老社长吃饭,一定吃好吃的,要讲究,老社长接替新任务,这责任重大,叔叔,我今天太开心了。走,西安大饭店。”
几个人又跑到碑林区东大街的西安饭庄。
找了个温馨又时尚的小单间。
建敏在西安也待了好几年了,也熟悉了这里的吃喝特点,就像很专业的点菜师一样,开始了报菜名:
黄桂柿子饼 金奖葫芦鸡
奶汤锅仔鱼 牡丹腰丝
金线油塔 香酥鸭 手把肉 时令蔬菜
建敏熟练地点着菜,单间回荡着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首一夸着建敏:“一凡哥哥,您看我的前任社长,还这么客气,还请我吃饭,我是无地自容呀,万一我做的不好,您说我对的起谁呀?上对不起我的表姐白主任,下对不起职工,前对不起建敏社长,后对不起接我班的人,也对不起一凡您全家人,舅娘知道我接建敏的班,肯定不让我接,怕我接不动呀!”
“首一叔,您就干吧,白主任能把您请出来,就知道您的能力,干吧,差不了。”
一凡也说:“首一,干吧,你的老本行,不会有大问题。每年的书院街活动,一定把握住,继续发扬光大。一定会更好。”
亮亮斟满酒,举杯向首一说:“叔叔,祝您取得更大的成绩,我敬您。”
首一仰头干了。
一凡说:“最近事儿比较多,忙不过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我也祝你好上加好。
亮亮和建敏准备去扬州考察,是很费神的事儿,他们要走遍扬州地区,查遍所有相关资料,还要走访专家、老师傅、雕刻师、各个工序的技师、设计师、工艺师。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我也会多方面提供支持。”
首一说:“我祝你们一路顺风,一切顺利,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祝福你们。”
四个人一口干了杯中酒。
建敏请首一吃大餐,首一也很感动,首一想起来也要为他她们去扬州考察做点事。于是说:“你带一份考察介绍信,加海书院书画社、书院街道、书院三方公章,表示你们去考察,是公对公的考察,会有人接待你们,而不是私人考察学习。会有领导重视。切记。”
一凡眼睛一亮,大加赞赏,“好,首一叔提示好,这样好。底气就更硬了。”
亮亮和建敏起身,“谢谢叔叔。”
首一说:“我去和白姐说。书院那边让白姐去打招呼,说好后,建敏去落实,一定带着上方宝剑。”
“好,非常好。”一凡赞赏道。
首一问:“那你们孩子怎么办?来入书院门幼儿园吧。”
亮亮说:“现在孩子们在纪老师那里,学前班教育,也是画画的幼儿园。都是纪老师的学生,比我小多了,我都不认识,太小了。”
“也快到了上学年龄,就不来回跑了,纪老师说负责到底。”建敏说。
首一提示:“现在孩子们的年龄,是最敏感、最重要的年龄段,可不能掉以轻心。”
一下提示了一凡,一凡马上引起了特别的注意。
大家用过午餐,首一喝的很高兴,谢了建敏和亮亮,也对一凡特别的强调,一定盯住孙子孙女的上学的事儿。
一凡表示感谢。
一回到店里,一凡马上和亮亮和建敏商量,孩子们的事儿,你们俩个应该去一趟纪老师那,商量一下孩子们的下一步学习安排。
亮亮和建敏点头说:“我们去一趟纪老师那。”
一凡也有新想法,能不能在比较近一点的地方上学,便于接送。一凡反复琢磨利弊。
一凡说:“说去,你们就马上去,别等了,事儿越来越多,没有时间等待。”
亮亮和建敏马上找来两辆自行车,去纪老师那了。
玉梅问“哥,干嘛这么急呀?”
“我觉得大人的事越来越多,别把孩子们的事儿耽误了。”一凡敲着桌子,心里想着事。
一凡看着玉梅,“我觉得最近咱家要有大事,我想让小姑来一趟,住些天。行不行?”
玉梅愣一下,觉得一凡是不是脑子有点乱?
问:“会有什么事儿?”
“不知道!”一凡喃喃地说。
玉梅给老家的娘挂了长途,说一凡哥哥想让您来一趟,您看时间可以吗?
小姑问玉梅出了什么事?
小梅说目前看不出来,确实事儿很多。
玉梅跟一凡说给娘打了电话。娘说考虑一下。
一凡忽然感觉头疼,要犯病,马上跟玉梅说“马上找个车,头疼,要犯病。”
玉梅和店员马上搀扶一凡走向安居巷,只有这个小巷方便,其它地方都在施工。
走到小巷口,一凡感觉有点乏力,玉梅马上截到一个电瓶车,三个人上车,一凡就昏迷了。
到了家,司机下来帮忙把一凡背进了家,放在床上,问用不用去医院?玉梅说不用,老毛病,过会儿就好。
谢了司机,并结了账。
玉梅给一凡盖好被子,又打了水,给一凡擦擦脸,又打了一杯姜糖水。
等待一凡醒来。
谢彬和小云也马上回来了。
大家碰了碰头。觉得最近一凡比较累,想的事非常多。累着了。
玉梅说:“刚才一凡哥哥说,让我娘来一趟,他觉得最近会出大事儿。”
谢彬说:“他脑袋里装的事,太多,最近可能家里会有事,他的预感总是准的。”
小云说:“会出什么事呐?”
亮亮和建敏也回来了,发现爹爹又昏迷了,愣了。刚才还没事,怎么突然又出问题了?
玉梅说了情况。
谢彬说:“你们俩个马上去外婆家,看看外婆有啥事没有?”
亮亮和建敏马上去了外婆家。
大家静等了一个时辰,一凡醒了。
一凡第一句话就说:“舅娘没事吧?”
“嗯,亮亮和建敏去了,马上就回来。”谢彬说。
玉梅突然明白了,是舅娘的事,舅娘要出问题?
亮亮和建敏回来了,看到一凡醒了,马上过来,趴在爹爹身边,轻轻问:“好点吗?心里紧张了吧?外婆没事,我没有告诉外婆。”
一凡点点头,又问:“孩子们怎么样?”
“纪老师病了,我们去了医院,目前纪老师还在重症监护室,大夫说心脏有问题。我们明天还去,看来纪老师挺严重的。”亮亮说。
一凡一下坐起来,“孩子们怎么样?”
建敏忙说,“孩子们都在幼儿园,都挺好的,没事,幼儿园园长是亮亮的小班学友,是很负责任的,教孩子们画画没有问题。”
亮亮也说:“孩子们很健康,我们去看他她们都特别高兴。”
一凡点点头。一凡喝了点水,起身站了会儿,“走,跟我去外婆家。”
亮亮和建敏跟了出去。
玉梅感到压力很大,特别是感觉舅娘的身体状况,可能会出问题,一凡这方面是很敏感的。
玉梅跟谢彬和小云说:“一凡哥直觉,很敏感。他觉得咱家要出事。”
谢彬和小云也很惊讶。
几个人忙去舅娘家。
一凡见到舅娘,坐在沙发里,看不出什么问题。一凡走近舅娘,用手握住舅娘的手:“舅娘,您感觉怎么样?”
舅娘看着一凡两行泪水流下。舅娘知道一凡有第六感觉。一凡也觉得舅娘手特别的凉。感觉舅娘表情很怪,跟平时不一样。
一凡,舅娘不行了,我动不了了,是石头婶和石头叔把握拖到沙发上的,你去抽屉里,拿我的电话本来。
一凡忙去拿电话本。
“打开,第一页的曾安民电话。这是部队电话,需要总机专接,我从来都没打过。你说我要见他。就行了。”
一凡点点头,回头跟亮亮轻声说叫你曾山姑父全家和魏铭姑父全家马上来,然后去打电话去了。
“喂喂喂,我找曾安民。”
“您是?”
“我是家里。”
“接首长办公室,首长您好,我准备专接您家里电话,请您接听。”
“接过来吧。”
“喂,您好,接通了,您可以说话了。”
“喂,您是哪位?”
“您好,我是李一凡,我有急事找您。”
“欧,一凡呀,你好,说吧,是不是娘有问题了?”
“是,是,是。”一凡连说了好几个是。不知说什么好。
“我说你就说是、不是,就行了。”
“嗯,知道。”
“是不是娘病危了?”
“是!”
“行了,我知道了,一凡辛苦你啦!”
对方把电话挂了。
一凡回到舅娘身边。
舅娘点点头,“行了,这是第一次给你二哥打电话,每次都是他打过来。我们从不打扰他,他是军人,又是高官,太忙了,我都怕他身体吃不消。”
一个时辰过去了,曾山全家,魏铭全家都来了。
魏铭忙过来用听诊器听舅娘的心脉,用手号脉。然后给舅娘服用几片药,又打了一针。舅娘感觉舒服多了,想解手(就是小便的意思)。
一凡忙让谢彬和小云玉梅,来帮忙。其他人都在门外等候。
半天过去了,魏铭说“准备送医院吧“。
一凡看看表,“舅娘想在家,等待二哥回来。”
门口一阵汽车的声音,四辆车停在大门口。
一辆伏尔加轿车、一辆红旗轿车、一辆上海轿车、一辆军用急救车,车上下来的都是军人,有十几位,军人下车后,在门外站两排,一位微胖的军人从红旗车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位军人,径直走进院。
这位微胖的军官,就是曾安民,是曾太太的二公子,是某部队首长,军级干部。
安民一进屋,就跪在曾太太脚下,“儿子不孝。”
曾太太抚摸着安民的脸颊,“儿呀,娘不怪你,谁让你走上这条路那,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娘懂。你看我一眼,我就踏实了。曾太太过于激动,心跳过快,慢慢有些吃不住了,魏铭忙又打了一针,两名军医忙放下担架,将曾太太架上,抬出去,上了军车。
安民,向家人们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爹爹和娘的照顾,我谢谢大家了,”说着安民给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又行了军礼。
安民要大家好好生活,说:“我祝我们大家庭的人,都幸福安康。我是军人,大家懂的。军人有军人的纪律和责任,我谢谢大家的理解。一凡、曾山、魏铭哥跟着我。对,还有亮亮跟着,车地方有限。其他人都在家里,听信儿,谢谢大家。说着又给大家敬了军礼,大家挥手道别。安民两行热泪滚落,忙拭去,转头大步上了急救车,所有军人迅速上车,四辆车同时起动走了。
一凡、曾山、魏铭、亮亮都坐在急救车上,安民一直跪在娘的边,轻轻的抚摸着娘的头,说着悄悄话,曾太太面带微笑。
一凡、曾山、魏铭、亮亮左右两侧也都跪着。
大约开了有半个多小时,车停在了部队医院急诊室。
曾太太被直接送到抢救室,魏铭和安民进了抢救室,一凡曾山亮亮在门外等候,亮亮痛哭不止。一凡和曾山拍着亮亮的肩膀,也泪流满面。
这是西京医院,是第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是全军顶级三甲医院,在长乐西路。
过了足足两个时辰,安民和魏铭出来了。
两个人泪流满面。安民告诉一凡、曾山、亮亮,娘仙逝了,几个人都扑通跪下了,安民是军人,这时候不能没有军纪,安民把大家都扶起来,告诉大家,不要悲痛过力,要安排好后事。
安民从兜里拿出一个信袋交给一凡,“这个你们拿着,办事用,我是国家的人。我还要去办公差,娘的事,就委托各位了。和爹葬在一起,我时间我去看他她们。就谢谢你们了,一凡,我走了。”安民和大家一一握手,亮亮只感觉大手有力而炽热。安民向大家行军礼,转身离去,那是军人特有的品质。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无所畏惧,这是军人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