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之后，日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秦风每天依旧去兵部点卯，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但再也没有紧急军报，再也没有连夜议事。有时候一整天都闲着，他就在院中练练刀，或者去街上走走。

    秦魇和公孙灵正式定了亲。两家商量好了，等秋天就办婚事。秦魇整天笑得合不拢嘴，见人就显摆。公孙灵骂他没出息，脸上却带着笑。

    秦羽还是老样子，每天练兵、读书、练刀，沉默寡言。但偶尔也会坐在院中，看着秦魇和公孙灵闹，嘴角微微上扬。

    秦风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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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秦风正在院中喝茶，王纶来了。

    “王爷，边关来信。”

    秦风接过，展开一看，是韩遂写来的。

    信上说，那些迁走的百姓，开始陆续返回家乡了。阿史那·烈遵守约定，没有派人骚扰。他们回去后，看到自己的房子还在，田地还在，哭得稀里哗啦。

    秦风看完信，笑了。

    秦魇凑过来，问：“笑什么？”

    秦风把信递给他。

    秦魇看完，也笑了。

    “这帮人，总算能回去了。”

    秦风道：“是啊。总算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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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秦风再次北上。

    这次，他是去看那些百姓回家的。

    到了铁门关，韩遂亲自来接。

    “王爷，您来了。”

    秦风道：“那些人，都回去了？”

    韩遂道：“回去了一部分。还有些人，不想回去了。”

    秦风愣了愣。

    韩遂道：“他们在安置点待了一年多，习惯了那边的生活。有的还开了荒，种了地，舍不得走。”

    秦风沉默片刻，道。

    “随他们。想回的就回，想留的就留。”

    韩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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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又去了思归村。

    赵老汉还在。

    他站在村口，看见秦风，老泪纵横。

    “王爷，您来了。”

    秦风下马，扶住他。

    “老人家，您怎么还在这儿？”

    赵老汉道：“我不回去了。”

    秦风愣了愣。

    赵老汉道：“我那老房子，早就塌了。地也没了。回去也是无依无靠。不如留在这儿，这儿有地，有房，还有这么多乡亲。”

    秦风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老人家，您想好了？”

    赵老汉点头。

    “想好了。这儿，就是我的家了。”

    秦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好。那您就安心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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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思归村时，秦风回头看了一眼。

    赵老汉还站在村口，冲他挥手。

    他身后，是那些新盖的房子，新开的地，新种下的希望。

    秦风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有人回去，有人留下。

    但不管在哪，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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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京城，陛下问他此行如何。

    秦风把见闻说了。

    陛下听完，沉默良久。

    “你说，那些人，会恨咱们吗？”

    秦风道：“恨什么？”

    陛下道：“恨咱们让他们背井离乡。”

    秦风想了想，道。

    “也许有。但更多的人，是感激。”

    陛下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秦风，谢谢你。”

    秦风道：“谢什么？”

    陛下道：“谢谢你替朕做了这么多。”

    秦风摇头。

    “臣该做的。”

    陛下握住他的手。

    “有你在，朕什么都不怕。”

    秦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窗外，春光明媚。

    远处的桃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