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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朝堂惊变
    天刚蒙蒙亮,别院内外已是一片肃杀。

    秦风站在院中,看着王纶整理官服。这位礼部侍郎脸色发白,手微微颤抖,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王大人,紧张?”秦风问。

    王纶苦笑:“说不紧张是假的。当着满朝文武宣读谋反密信,等于跟恭亲王撕破脸。他若当场发难,下官这条命……”

    “他不会。”公主从正堂走出,身后跟着秦羽和秦魇,“当着百官的面杀侍郎,等于承认信是真的。恭亲王没那么蠢。”

    王纶深吸一口气,抱拳:“殿下放心,下官定不负所托。”

    公主点头,将一个檀木盒交给他:“密信在此。宣读之后,交给几位内阁老臣传阅。他们都是三朝元老,认得出恭亲王的笔迹。”

    王纶接过,郑重收好。

    秦羽道:“我护送王大人进宫。”

    公主摇头:“你不能去。你一身煞气,禁军会盘查。让秦风去,他武功高,又不起眼。”

    秦风点头:“我陪王大人走一趟。”

    (入宫)

    马车辘辘驶向宫门。

    秦风扮作王纶的随从,坐在车辕上。他穿着普通青衣,低头缩肩,尽量不引人注意。

    宫门在望。

    守门禁军果然换了人,个个面生,眼神凌厉。为首的是个虬髯将领,上前拦住马车。

    “停车检查!”

    王纶掀开车帘,露出官服:“本官礼部侍郎王纶,奉旨上朝。”

    虬髯将领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秦风身上:“他是谁?”

    “本官的随从。”

    “随从不能进。”虬髯将领一挥手,“让他下车等着。”

    秦风心头一凛。这是故意刁难,要分开他和王纶。

    王纶脸色一沉:“本官腿脚不便,需要人搀扶。这是规矩,你们禁军也要破?”

    虬髯将领冷笑:“王大人,末将也是奉命行事。今日朝会不同寻常,任何人等不得带随从入内。您若腿脚不便,末将派人扶您。”

    他一招手,两个禁军上前,就要架王纶下车。

    秦风握紧拳头,正要动手——

    “慢着。”

    一个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老太监缓步走出。他身着深蓝蟒袍,腰系玉带,一看就是宫中位份极高的内侍。

    “吴公公?”虬髯将领一愣,连忙行礼。

    吴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伺候了三代帝王,连恭亲王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吴公公瞥了虬髯将领一眼,淡淡道:“王大人腿脚不便,杂家知道。让他带随从进去,出了事杂家担着。”

    虬髯将领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却被吴公公的眼神逼退。

    “是……末将遵命。”

    秦风扶着王纶下车,跟着吴公公走进宫门。

    走出几步,吴公公忽然回头,看了秦风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太和殿)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已到齐。

    恭亲王站在班列最前,身着亲王服色,气度沉稳。他见王纶进来,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檀木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皇帝没来。龙椅空着,旁边设了张软榻——那是给病重皇帝准备的,今日也空着。

    主持朝会的是内阁首辅张阁老,三朝元老,白发苍苍。他见人已到齐,轻咳一声。

    “陛下龙体欠安,今日朝会由老夫代为主持。诸公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恭亲王身后一名官员出列:“臣有本奏!”

    张阁老道:“奏来。”

    那官员道:“臣弹劾太子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子党的人纷纷出列反驳,双方唇枪舌剑,吵成一团。

    秦风站在殿外角落,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他看见王纶站在班列中,手捧檀木盒,脸色发白。

    恭亲王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看着。

    张阁老敲了几次惊堂木,才压下争吵。

    “弹劾太子,可有证据?”

    那官员道:“有!昨夜太子府的人暗中出城,与城外驻军密会!臣有人证!”

    他拍拍手,一个黑衣男子被押上殿。

    秦风瞳孔一缩——那人,是郑原?!

    郑原浑身是血,显然受过重刑。他被按跪在地,低着头。

    恭亲王终于开口:“郑原,你本是公主的人,为何替太子传递消息?”

    郑原抬头,看了恭亲王一眼,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恭亲王冷笑:“不说话?没关系。本王府中有人亲眼见你昨夜出城,与驻军密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太子党的人脸色大变。有人看向太子,太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张阁老皱眉:“郑原,你可知罪?”

    郑原依旧不答。

    恭亲王道:“张阁老,此人不招,是因为他背后有人。那人,就在这大殿之上。”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纶身上。

    “王大人,你怀中那个盒子,装的什么?”

    王纶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盒子。

    恭亲王笑了:“怎么,不敢打开?还是说,里面装的是栽赃本王的假信?”

    王纶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取出密信。

    “这是恭亲王写给逆贼刘武的密信,承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北疆王!信上有恭亲王的私印,铁证如山!”

    他将信高高举起。

    殿内再次哗然。

    恭亲王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本王也有一封信。”他道,“是太子写给刘武的密信,同样有太子私印。诸位可以对比一下,看哪封是真的。”

    他将信递给张阁老。

    张阁老接过,与王纶手中的信对比。片刻后,他脸色大变。

    “这两封信……笔迹一模一样!”

    王纶愣住:“不可能!”

    恭亲王冷笑:“当然可能。因为这两封信,都是太子找人伪造的。他先伪造本王的手迹,想栽赃本王;又伪造自己的手迹,想万一败露时自保。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看向太子:“殿下,你好狠的心。为了夺嫡,不惜诬陷亲叔父,还想谋反?”

    太子终于开口,声音颤抖:“我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恭亲王厉声道,“刘武已经招了!他说你许他北疆王之位,让他配合你逼宫!他还有你亲手写的信!”

    太子脸色惨白,身子一晃,几乎晕倒。

    太子党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信谁。

    秦风在殿外看着,心头沉到谷底。

    恭亲王早有准备。他不仅知道密信的事,还提前布了局,把太子拉下水。现在,两封密信真假难辨,太子成了最大嫌疑人。

    公主不在场,王纶孤掌难鸣。

    这一局,要输。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吵什么吵?”

    众人回头,只见吴公公扶着一个人,缓缓走进大殿。

    那人身着明黄龙袍,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

    皇帝!

    恭亲王脸色一变:“陛下?您怎么……”

    皇帝不看他,只盯着那两封密信,淡淡道:“拿来,朕看看。”

    张阁老连忙递上。

    皇帝接过,仔细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朕还没死,就有人急着抢这把椅子了。”

    他将两封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

    “传朕旨意:太子禁足东宫,无旨不得出。恭亲王回府思过,无旨不得入朝。礼部侍郎王纶,护驾有功,赏金百两。至于那封信的真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朕心里有数。谁再敢提这事,杀无赦。”

    满殿死寂。

    皇帝病重这么久,第一次露面,就压下了这场风波。

    恭亲王脸色铁青,却不敢多说,只能跪下领旨。

    太子瘫软在地,被人扶走。

    王纶捧着那盒碎信,呆立当场。

    殿外,秦风看着这一幕,心头翻涌。

    皇帝,不是病得快死了吗?

    怎么突然出现,还如此清醒?

    他看向吴公公。吴公公正扶着皇帝,目光却有意无意,瞥向殿外角落。

    与秦风的目光对上。

    吴公公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让秦风心头一凛。

    他猛地想起昨夜那枚令牌。

    “薛”。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