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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状元策论引祸端
    苟富贵连忙撕开糊名的地方,看了一眼,尖声道:“回皇上,是吴卫国,本次会试会员!”

    “吴卫国”永昌帝看向殿下,“上前来!”

    吴卫国出列,跪倒:“学生在。”

    永昌帝盯着他,上上下下地看,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你这篇《破匈奴策》,写得极好!告诉朕,你一个书生,怎么懂这些?”

    吴卫国不慌不忙,答道:“回皇上,学生虽未上过战场,但自乡试遭遇狼族破坏后,便知边关不宁。此后日夜研读兵书,关注边事。此次匈奴犯边,学生痛心疾首,夜不能寐,苦思破敌之策,故有所得。纸上谈兵,让皇上见笑了。”

    “纸上谈兵?”永昌帝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若是朝中那些武将,都有你这样的‘纸上谈兵’,朕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这篇文章当得第一名”永昌帝开心的大声说。

    吴卫国回到家,周文萱和苟如花都在大门口迎接。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灯笼的声音。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夫君回来了,考得可好?”周文萱声音发颤,手都在抖。

    吴卫国握住她的手,又看看苟如花,“皇上当众说,我这篇文章,当为第一,也就是状元。”

    “呜……”苟如花捂着嘴哭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动。她太激动了,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十六岁的状元。

    连中六元——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全是第一。

    大夏开国二百多年,头一个!

    “进屋说,进屋说。”吴卫国一手扶一个,把两人往屋里拉。周文萱腿发软,差点绊在门槛上。

    吴卫国赶紧扶住她。

    三人在厅里坐下,丫鬟端上茶,可谁也没心思喝。

    “相公,皇上还说了什么?”周文萱问。

    “问我想不想去边关。”吴卫国喝了口茶,“我说愿往,但年轻,不敢担主帅,愿为幕僚。”

    “对对对,就该这么说。”周文萱连连点头,“边关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吴卫国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皇上既然问了,就真有这个意思。匈奴犯边,朝廷缺人,特别是缺懂军略的人。他今天那篇《破匈奴策》,算是把皇上给震住了。

    “不过皇上也说了,三日后放榜,自有安排。”吴卫国放下茶杯,“这三日,咱们哪也别去,就在家等着。”

    “嗯!”两个女人齐齐点头。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一大早,吴府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先是礼部的人来,送来了正式的“贡士捷报”——这是殿试后的规矩,虽然还没放榜,但已经确定是进士了。接着是周鸿飞派人来,送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静观其变,谨言慎行。”

    然后是汉王府的人来了,送了一对玉麒麟,说是“贺吴公子高中”。

    再然后是……不认识的人也来了。

    有送书画的,有送古玩的,有送金银的。杨定风在门口挡着,可挡了这个挡不了那个。最后没办法,只能闭门谢客。

    “这些人消息可真快。”苟如花看着堆了半屋子的礼物,有点发愁,“咱们又不敢收,可退回去又得罪人。”

    “收下,登记在册。”吴卫国说,“等放榜之后,该还的还,该退的退。”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叶子已经绿了。春天来了,可他的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汉王说得对——好日子才刚开始。

    果然,到了下午,麻烦来了。

    先是赵王府派人送来一份“贺礼”,是一套文房四宝。东西是好东西,可送礼的人话里有话:“赵王说了,吴公子年轻有为,将来必成大器。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望公子好自为之。”

    这是威胁。

    接着是晋王府,也派人送来了一幅字,写的是“戒骄戒躁”。可那字写得锋芒毕露,像刀子似的。

    然后是朝中几个大臣,有送帖子的,有请吃饭的,有邀去府上“坐坐”的。话都说得好听,可意思都一样——要么站队,要么滚蛋。

    吴卫国一一应付过去,态度不卑不亢。不收礼,不赴宴,不表态。

    “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杨定风忧心忡忡,“得罪的人太多了。”

    “不得罪,更不是办法。”吴卫国摇头,“我要是现在站了队,才是真的完了。”

    前世他是特种兵王,在敌后执行任务,四面都是敌人。可那时候,手里有枪,身上有功夫,心里有底。

    现在呢?

    手里只有一支笔,身上只有一身进士服,虽然有功夫,心里还真没底。

    “定风,你去准备一下。”吴卫国忽然说,“放榜之后,我可能会出京。”

    “出京?”杨定风一愣,“去哪?”

    “不知道。”吴卫国摇头,“但皇上既然问了边关的事,八成是要派我去。赵王、晋王那边,也不会让我在京城待着。”

    杨定风脸色一白:“边关……太危险了。”

    “哪里不危险?”吴卫国笑了,“留在京城,更危险。”

    他想起前世教官说过的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边关虽然凶险,但天高皇帝远,正好可以练兵、蓄力、发展。

    而且……他有北冥神功,有特种兵的经验,有现代军事思想。去了边关,说不定是龙归大海,虎入山林。

    “你去准备吧。”吴卫国拍拍他的肩,“记住,这事别让夫人知道。”

    “是。”杨定风点头,转身出去。

    吴卫国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直到天黑,周文萱来叫他吃饭。

    饭桌上,三个人都沉默。苟如花想笑,可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

    “夫君,”她摸着肚子,“孩子踢我了,好像在说,爹爹真厉害。”

    吴卫国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肚子:“等孩子生下来,我教他读书,教他练武。”

    “嗯!”苟如花重重点头。

    周文萱给他夹菜,夹的都是他爱吃的:“相公,多吃点。这三日,你好好歇歇,什么都别想。”

    “好。”吴卫国点头。

    可他知道,不想是不可能的。

    夜里,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帐顶。

    窗外有月光,白花花的,像水一样洒进来。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三更天了。

    吴卫国闭上眼,运起北冥神功。真元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一条小溪,流过四肢百骸。这几天虽然没练功,但真元反而更精纯了——大概是心境的变化,让武功也跟着进步了。

    忽然,他耳朵一动。

    有人!

    不是院里的,是院外的。很轻的脚步声,在屋顶上,像猫一样。

    吴卫国没动,继续躺着,可真元已经运转到极致。只要那人敢进来,他有把握在一招之内制服。

    脚步声在屋顶停了停,然后……走了。

    不是冲他来的?

    吴卫国皱眉,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黑影在屋顶上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看方向,是往周府那边去的。

    周府?

    吴卫国心里一紧。难道有人要对老师下手?

    他正要追出去,忽然又停住了。

    不对。

    如果是去周府,不该这么轻手轻脚。而且看那人的身法,不是普通高手,至少是暗劲巅峰,甚至可能是化劲。

    这样的高手,去周府干什么?

    吴卫国想了想,穿上衣服,悄悄出了门。

    他没走屋顶——太显眼。而是从后门出去,绕着小巷,往周府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运起真元,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夜深了,街上没人。只有偶尔传来狗叫声,还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快到周府时,吴卫国忽然停住了。

    他听见了打斗声。

    很轻,但很快。是高手过招,拳脚相碰,发出“噗噗”的声音,像打在棉絮上。

    吴卫国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周府后院的墙外,两个人正在交手。一个黑衣蒙面,就是刚才那个。另一个……穿着周府下人的衣服,可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吴卫国眼睛一眯。

    那个“下人”,他认识——是周府的护院教头,姓王,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武功这么高。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黑衣人用的是短刀,刀法诡异,专攻下三路。王教头用的是拳,拳风刚猛,大开大合。

    “砰!”

    两人对了一掌,各自退开三步。

    “阁下好功夫。”王教头沉声道,“不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黑衣人不说话,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王教头接住,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这是……”

    “我家主人让我传句话。”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吴卫国的事,周老最好不要插手。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教头握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周老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黑衣人冷笑,转身就要走。

    “站住!”王教头追上去。

    可黑衣人轻功极好,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王教头追了几步,停住了,看着手里的东西,脸色阴沉。

    吴卫国躲在暗处,看得清楚。

    那东西,是一块玉佩。月光下,能看出上面刻着一个字——

    赵。

    赵王的赵。

    吴卫国心里一沉。

    果然是赵王。这是警告,也是威胁。如果周鸿飞再帮他,就要对周府下手了。

    好狠的手段。

    王教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周府。吴卫国等了一会儿,也悄悄离开。

    回到吴府,天已经快亮了。

    吴卫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他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放榜之日,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二天,吴卫国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周文萱和苟如花见他神色如常,也放心不少。

    可到了晚上,又出事了。

    杨定风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

    “公子,出事了。”

    “说。”

    “今天下午,京城里传出谣言,说您……说您那篇《破匈奴策》,是抄袭的。”

    “抄袭?”吴卫国一愣,“抄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