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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番外
    (作者比较迷信,这章写几篇小番外。)

    番外一(修改版):

    陈伯:

    我原名陈二牛,现名陈逾明,小少爷说此名蕴含着历经沧桑,心境愈发清明之意,说祝我重获新生。

    我出身于偏远山村的农家,因排行老二,自幼便处于老大之下,老三之上的尴尬境地。

    我儿时的生活,充满了山坳里的尘土气息。

    老大是家中的顶梁柱,下地、挑水等活计常被父亲叫去一同劳作;

    老三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母亲的糖罐里,总会为他留下最后一块麦芽糖。

    甚至后来发现老三拥有不错的灵根,全家人都开始全力支持他。

    唯有我,高不成低不就,早晨去割猪草,若晚归便会遭责骂‘手脚迟缓’;傍晚帮着晒谷子,若少收半筐,又会被斥‘不用心’。

    哪怕我后来娶妻生子,也只是从一个劳动力,变成了三个。

    后来我为什么从‘陈二牛’成了‘陈逾明’呢?

    犹记得那天是芒种,地里的麦子黄得晃眼,我刚把最后一捆麦秸扛进院,就见爹攥着烟杆的手在抖,娘躲在门后,袖口湿了一大片。

    我的妻子和女儿则躲在角落不知所措。

    老三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灶台旁边,身体微微颤抖着。他那向来以清正高洁自诩的形象,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他的面容憔悴不堪,满脸都是尘土,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磨难。

    他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道袍,此刻也变得惨白,仿佛被水浸泡过一样。那道袍的颜色,就像是从井中捞出来的一般,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老三的手中紧紧握着半张褶皱不堪的符纸,这符纸是玄清观道士们镇宅所用的。我曾经在李老爷家看到过这样的符纸,听说那符纸很贵很贵。

    然而现在,老三的手上也有相同的符纸但只有半张,这半张符纸却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上面的符文也模糊不清,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摧毁了一般。

    “二牛,”爹的声音哑得像磨了沙子,“你弟……他偷符纸被观里人抓了现行,他们说这符纸被毁了,要赔钱,你弟不赔钱的话就要被赶出道馆。”

    我攥着麦秸的手猛地收紧,麦芒戳进掌心,疼得我后颈发麻。

    院里晒着的麦子还在冒热气,黄澄澄的一片,可我看着只觉得晃眼,像老三道袍上那片洗不掉的惨白。

    爹蹲在门槛上,烟杆抽得‘滋滋’响,火星子掉在泥地上,没等烧起来就灭了。“家里就这点存粮,卖了也凑不够赔的钱。观里说,可以把家里有用的人或物去烟罗阁当死当。”

    烟罗阁的门槛比村头的磨盘还高,我跟着爹走进去时,鞋底沾的麦芒都在打颤。

    妻子和女儿也被我的父亲拽了过来,看着她们那惊恐的双眼,我只觉得一阵绝望。

    柜台后的掌柜戴着小眼镜,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爹手里攥着的、皱巴巴的当票模板,慢悠悠道:“死当?要当什么?”

    爹的烟杆在袖管里攥得发白,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当……当人。”

    我至今都还记得那掌柜震惊的眼神。

    掌柜手里的算盘‘啪嗒’停了,小眼镜滑到鼻尖,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又扫了眼爹攥得发抖的手,才慢悠悠拨了下算盘珠子:“当人?当人的话,烟罗阁只当死当,当了就不能赎,往后他跟你们家再没关系,你想好了?”

    爹的烟杆头在柜台角磕了磕,烟灰簌簌掉在青石板上,混着我鞋底蹭下来的麦芒。

    他没看我,声音低得像埋在土里的石头:“想好了。”

    我站在原地,攥着衣角的手把粗布都绞出了褶子。

    窗外的日头正毒,照得柜台后的铜镜发亮,我看见镜里的自己,粗布短褂,裤脚沾着泥,头发里还卡着根麦秸,活像刚从麦地里刨出来的土疙瘩。

    这就是陈二牛,是能被家里拿出来当“有用的物”的陈二牛。

    掌柜拿出张黄纸当票,毛笔尖蘸了墨,问:“名字?”

    “陈二牛。”爹抢先答,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慌。

    “多大?”

    “二六。”

    毛笔在纸上划过,“陈二牛”三个字写得方方正正,像我每天割猪草时踩出的脚印。掌柜把当票递过来,又递了个沉甸甸的钱袋,灵石撞得‘叮当’响。

    爹接钱袋的手在抖,他颠了颠钱,小心翼翼道:“只有这点?”

    掌柜不屑:“对,只是没有灵力的凡人,除非再当两人。”

    父亲连忙点头哈腰,把我的妻子和女儿推了出来:“这里还有两个。”

    妻子死死拉住我的衣角,女儿则哭着往我身后躲。

    我冲上去把她们护在身后,“爹,够了!”

    爹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固执取代,“二牛,你弟的前途要紧,这是没办法的事!”

    我看着那所谓的家人,心中满是悲凉。

    掌柜打量着我的妻女,写起了当票:“你还要多少灵石。”

    父亲搓手:“一千下品灵石。”

    我震惊,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果然我看见掌柜皱起了眉,但只是一瞬就恢复正常,他拿出当票:“可以,说姓名吧。”

    父亲激动:“大的叫刘招娣,二十四岁,小的叫陈小草,额……大概七岁!”

    写完当票,掌柜扔出比刚刚还要大的袋子。

    父亲连忙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灵石,当票都没拿,也没看我和我的妻女,转身就往门外走,烟杆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差点摔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灰扑扑的影子消失在烟罗阁的拐角,也没等到一句‘对不住’。

    后来我们被带到后院,掌柜说,我运气很好,他们家小少爷刚好在这边视察,要不是他放话,你的妻女值不了那么多灵石。

    后院的青石板缝里长着些青苔,我踩着那些湿滑的绿,跟着掌柜往里走时,总觉得脚像踩在麦地里的烂泥里,沉得慌。

    转过月亮门,就见廊下坐着个穿浅紫色衫的……小孩?

    小孩双手抻着下巴,正低头看账本。

    听见脚步声,他抬了抬眼,他挥了挥手让掌柜退下,目光落在我沾着泥的裤脚上,没露半分嫌弃,反而笑眯眯的开口:“刚从麦地里来?”

    我愣了愣,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把妻女往后挡了挡,半天才憋出个‘嗯’字。

    他从廊下跳下来,鞋底踩着青石板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到我面前时,我才发现他才到我膝盖处,却偏偏透着股让人不敢怠慢的温和。

    他盯着我我们看了一会,忽然从袖袋里摸出块方方正正的糖糕,递过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那糖糕裹着层糯米纸,甜香钻鼻子,我长这么大,只在老三灵根被测出那天,娘偷偷塞过我半块麦芽糖,还是沾了灰的。

    他见我们都没有接,撇了撇嘴,把糖塞给了我的女儿,转身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地喊:“跟上,我看你天资不错,你女儿更是天资充盈,以后你和你的妻子就跟着我老妈当管家。”

    我跟在他身后,鞋尖蹭着青石板,每一步都走得发飘。

    屋里的桌椅擦得发亮,连窗台上的瓷瓶都透着精致,跟我家那漏风的土坯房比,简直像两个世界。

    他跳上椅子,重新翻开账本,指尖点着纸页,头也不抬地问:“陈二牛?刘招娣?陈小草?可真是土。”

    他忽然停下笔,转头看我们,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既然跟了我,你们的名字也得改,就当换个名字换个生活。”

    我愣在原地,没敢接话,长这么大,除了娘偶尔叫我‘二娃’,还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换名字。

    他从抽屉里摸出支小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推到我面前:“‘逾明’,陈逾明。”

    我盯着纸上的字,笔锋清隽,像他身上的浅紫衫,透着干净。

    指尖轻轻碰了碰‘明’字,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赶紧低下头,怕他看见我发红的眼尾。

    “谢谢主子。”声音哑得厉害,像被麦芒扎了喉咙。

    小孩连忙摆手:“别,我叫赵归涯,小名未来,叫我未来就好。”

    他用转头看向我的妻女:“你们两个的名字也得改。”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写完后给我们看:“刘明兰,陈屿堂,以后啊,你们就可以敞敞亮亮的活着了。”

    我们第二天就跟着赵归涯回到了欲宗。

    他的母亲赵惊昼尊君看着张扬,待我和妻子却格外温和,教我认账本、记库房,连怎么给通灵宝充能都耐心讲三遍,怕我像在村里碰坏陶罐似的,把这精贵玩意儿摔了。

    “所以你归涯少爷对你怎么好,给你闺女介绍师傅,还让你和你妻子步入修士的行列,你还告密?”一位穿着欲宗支援者的同僚无语。

    陈伯眨眨眼睛:“哎呀,我后来不是尊君的管家嘛,那我肯定站尊君这边啊,而且我的妻子还在尊君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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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楚安芷,

    我叫楚安芷,大四,孤儿。

    从福利院出来那年我十五岁,背着半旧的书包站在高中校门口,手里攥着福利院院长塞的两百块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读书,以后能自己租个带阳台的房子,不用再跟人挤上下铺。

    后来我真的考上了重点大学,学了自己喜欢的物理学。

    只是大学四年,我很少跟同学一起去食堂聚餐,也没买过新款的裙子,课余时间不是在图书馆兼职,就是泡在自习室。

    我得攒钱交学费,还得存下毕业后租房的押金。

    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应该就是,去武术馆练武术和去一个名叫‘千欲’的bjd娃娃馆,去看我心仪很久的娃娃。

    那个娃娃超级好看,可惜我穷。

    qVq。

    武术馆的木剑沾着晨露时,我总爱多练半小时劈剑。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把练剑服浸出浅印,却比任何解压方式都管用。

    而每周最盼的,就是周六下午能溜去‘千欲’娃娃馆,隔着玻璃看那个叫“魅”的bjd。

    他有浅粉的长发,发尾缀着一条薄纱,如烟如雾,紫袍绯衣的衣衫绣着大片的晚香玉,连指尖的关节都透着精致。

    第一次看见他时,我正攥着刚发的图书馆兼职工资,站在玻璃展柜前挪不动脚。

    那是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娃娃。

    有一个周六去娃娃馆时,我又站在‘魅’的展柜前发呆,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口袋里刚发的兼职补助。

    还差三百块,就能凑够他的定金了。

    馆主是个穿汉服的姐姐,总爱坐在柜台后绣帕子,见我来,笑着递了杯温水:“又来看‘魅’呀?他上周还被个客人问能不能买,我跟人说,这娃娃早被人‘预定’了心啦。”

    我接过水杯,脸瞬间热了,捏着杯壁小声问:“姐姐,他……还能再放多久呀?”

    姐姐放下绣绷,眼神落在展柜里的‘魅’身上,语气软下来:“放多久都成,我知道你攒钱不容易。再说这‘魅’的眉眼,跟你练剑时那股子劲还挺像。

    你看他袖口绣的晚香玉,晨露没散时,跟你剑穗上的水珠似的,亮得很。”

    “而且很奇怪,我觉得‘魅’该等的人是你。你每次来看他时,眼睛亮得跟他袖口的绣线似的,那不是看商品的眼神,是看家人的”

    第二周六我又去了‘千欲’,口袋里揣着刚凑够的定金,手心攥得发潮。

    推开门时,馆主姐姐正对着展柜笑,见我来,指了指‘魅’的方向:“你看,他好像知道你要来了。”

    我凑过去,才发现展柜里多了条浅紫色的剑穗,缀着颗小小的珍珠,刚好挂在“魅”的指尖。

    跟我武术馆里那条旧剑穗长得像极了,只是更精致些。

    馆主姐姐递来个丝绒盒子:“定金我先收着,这剑穗是我上周绣帕子时顺手做的,配他正好,也配你。”

    我抱着盒子蹲在展柜前,看着‘魅’浅粉的长发垂在紫袍上,袖口的晚香玉沾着细碎的仿晨露珠子,忽然想起练剑时,晨露顺着剑穗往下滴,落在石板上溅起小水花的模样。

    原来真的有人会注意到,我看‘魅’时眼里的光,不是看一件商品,是看一个能陪着我的‘家人’。

    走的时候,馆主姐姐说:“等你毕业租好带阳台的房子,就来把他接走。阳台晒得到太阳,你练剑时,他就能坐在旁边看着了。”

    我攥着丝绒盒子点头,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点晚香玉的淡香。

    好像连风都在等,等我把‘魅’接回家,等我们一起在有阳台的房子里,晒着太阳过安稳日子。

    可惜后来,一场车祸带走了我的生命。

    风裹着晚香玉的味道吹进灵堂时,我飘在丝绒盒子上方,看着馆主姐姐红着眼把盒子抱在怀里,指尖反复摩挲着盒面。

    那上面还留着我上次试戴‘魅’时,不小心蹭上的一点剑油。

    她跟来吊唁的人说,“这孩子总说,等租了带阳台的房子,要把‘魅’摆在窗边,早上练剑时让它晒着太阳,晚上就擦干净收进盒子,像待家人似的。”

    我想碰一碰她的手背,指尖却穿过了那片温热。原来成了魂魄,连再闻闻晚香玉的味道都做不到,更别说把‘魅’接去有阳台的家了。

    明明第二天就是周六,我就可以拥有家人,可是……

    我飘了过去,想在看看‘魅’的眉眼,我竟看到那双金色横瞳忽的看向了我的灵魂,那明明不能开口的嘴巴,开口说了话。

    “快了,纸纸,你会获得你想拥有的所有。”

    楚安芷猛然惊醒,就对上了一双和‘魅’极其相似的金色瞳孔。

    赵归涯担忧的问:“师尊,你这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楚安芷揉了下额头:“可能是太累了。”

    赵归涯起身:“我去煮醒神汤。”

    “等一下!”

    赵归涯回身,歪头:“嗯?”

    “没什么。”

    等赵归涯离开,楚安芷双眼放空。

    真是的,我尽觉得小未和‘魅’长的像。

    楚安芷叹气:“真是想娃娃想魔怔了,竟做出这种离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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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陌的碎碎念:

    原本想写几篇的,结果就写了两篇。(就不承认正文没有灵感,番外也不知道咋写)

    其实就是因为军训脑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