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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柔然求和被拒;高肇怂妹杀后
    北魏朝堂厚待南梁使者夏侯亶,南北之间商务往来又得以恢复一拨。

    俩家本来乌眼鸡似的,怎么突然搞得这么默契混合了呢?

    因为谁也打不动谁啊,打得伤筋动骨,结果闹了个平手。

    看不惯对方又整不死对方,只能先退一步,休养生息,蓄积力量。

    于此同时,北魏又来一使,为柔然。

    柔然国可是大不如从前了,可汗库者去世,其子伏图继位,号称“佗汗”可汗,前来求和,想和北魏罢兵,修复邦交。

    宣武帝元恪,看着柔然使者纥奚勿六跋,不住的冷笑。

    许久他声音洪亮的问道:“邦交?你们开玩笑呢吧?昔日你们蠕蠕不过是我家的臣奴,居然反叛主人,不停的跟我朝拳来脚往,如今是不是也被自己的奴部给背刺了?可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说完哈哈大笑。

    柔然使者面色一会儿通红,一会儿又涨得雀青,的确被元恪说中了,柔然“锻奴”突厥部,真的反了。

    突厥部掌握冶铁技术,本来负责给柔然大军打造武器,不知不觉兄,突然异军突起,势力不断扩大,反叛了柔然,柔然平叛,结果屡战屡败,王庭岌岌可危。

    元恪见来使没说话,接着道:“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既然来了,在洛阳溜达溜达,玩一玩就回去吧,大魏与蠕蠕哪来的和解?”

    纥奚勿六跋面色恭顺,坚持要求宣武帝道:“请陛下派使者入柔然王庭吧,和解不和解的,再说,咱们走动走动有何不可?”

    宣武帝摇摇头道:“算了,你们那有什么好看的?本来就是我们的老家,使节回访是不可能了。”

    纥奚勿六跋再三表示和解之情,元恪终于控制不住,勃然大怒道:“废什么话?蠕蠕的远祖社仑,乃北魏叛臣,看看你们这些年干的都是人事儿吗? 杀掠我大魏多少臣民,夺了多少物资!因为你们,大魏数次南征毁于一旦,你们的罪过简直罄竹难书!

    现在蠕蠕衰微,比不得从前了,怕腹背受敌,所以来此一出,还想耍我们啊?

    你们也算一国吗?

    想要和好可以,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是哪有什么邦交?告诉伏图,果然痛改前非,需执藩国之礼,跪在朕的面前!

    那样还有的谈,如果没诚意,来聊扯什么!揍的轻!”

    纥奚勿六跋无法,只好沮丧而归。

    此时的柔然确实举步维艰,游牧经济本就高度依赖自然,近几年气候恶劣,牲畜大批死亡,国内民生凋敝,内部又疯狂争权夺利,可以说内忧外患,一天比一天严重,百年帝国摇摇欲坠。

    元恪下朝回宫,这几日心情也确实不好,皇后于氏好端端的突然患病,看着刚刚俩岁的儿子元昌,还懵懂无知,元恪禁不住痛心不已。

    虽然他嘱太医尽力医治,可是于皇后病来得蹊跷,而且情势汹涌,没几日便病死了。

    自古,

    皇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暴病而死,而每一起暴病而死的背后都是一场硕大的阴谋。

    宫中流言四起,都说于皇后是被高肇兄妹给谋害了。

    那手段呢?

    还是那些老掉牙的宫斗模式,不值一提,只是元恪对此一无所知。

    男人,自大的动物。

    高氏兄妹为什么要除了于皇后呢?

    此事还得从头说起。

    于皇后恬静贤惠,一心抚养皇子,根本没心情和高贵嫔争宠。

    高贵嫔自己妒心作祟,反倒是不停的无事生非。

    高英不久之前也生下了一位小皇子,刚刚满月,粉琢玉砌,甚是可爱,因为高英正在修养身体,所以元恪又回到了于皇后身边。

    高英遂就得了产后抑郁症。

    高肇入宫探望妹妹。

    高英把心中隐忧说了出来,还是那条血淋淋的宫规,如悬在自己头上的一柄利剑,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她反复思量,自己有俩个结局:

    一是:儿子将来夺嫡成功,被立为太子,那自己便会“子立母死”。

    二是,没被立为太子,那么就会成为藩王,自己将随子入藩,和皇后的宝座,失之交臂!

    哥哥也将失去至尊外戚的宝座,由新的外戚顶上来。

    怎么办?

    高肇也是为了这事来的。

    兄妹反复密谋,高肇给出了一条狠毒的建议,共分四步走:

    第一步,杀于皇后。先夺皇后之位。然后以皇后名义,抚养他的儿子元昌!

    第二步,杀了二皇子!避免子立母死。

    第三步,由高肇出面,立元昌为太子!那么元恪百年之后,高英就可以皇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

    完全复刻冯太后的路数!

    “那第四步呢?”高英抬着眼睛问。

    高肇已经飘了,阴冷一笑道:“做外戚哪有家天下来得舒服!”

    话音刚落,只听得“啪啦”一声脆响,门口突然人影一晃!

    高肇惊呼一声,跑到门口,拽进一个人,推趴在了地上。

    高英定睛一看,居然是高植,高肇的好大儿,自己的亲侄子。

    一见是儿子,高肇这口气才算喘了过来。

    他沉声问道:“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高植磕头在地,泪流满面道:“姑母,父亲在上,孩儿都听见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呢?高家沐受皇恩,虽肝脑涂地,不能报之万一。

    父亲你老人家已经权倾朝野,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所谓月满则亏,登高跌重,父亲你要慎重啊!”

    高肇抬腿就给了儿子一脚道:“你知道什么?我还能回头吗?你知不知道我弄死了多少亲王!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高家吗?”

    高植苦劝,走火入魔的俩人就是不听,高植满眼都是失望和忧虑,抹了把眼泪,忐忑不安的离开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高植突然向元恪请求外任历练。

    元恪颇为诧异,自己这个表哥养尊处优惯了的,怎么突然想去边疆吃苦遭罪呢?

    但是元植固请,洛阳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元恪拗不过他,遂任命他为济州刺史,即刻上任!

    高植至此行事低调,远遁避祸,他专注地方治理,竭尽全力做一个清能良吏,而且生活简朴,杜绝交游,与父高肇也几乎断了来往。

    高英这边却没什么主见,早被兄长忽悠到了云端漫步,她真的打算下手了……

    于皇后就是这样,被高英毒杀而死。

    于皇后薨逝之后,高氏更加得宠,但是宫闱之中的事情虽然神秘,外人不知详情,可是详情真的重要吗?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才流言漫天而起。

    接下来,高肇不停催促妹妹进行第二步,弄死二皇子,也就是高英的亲生骨肉!

    所谓虎毒不食子,高英犹豫多日,哭了多少回,儿呀,肉呀!你为什么要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

    耐不住兄长连哄带吓,这天夜里,她哭着拿起了一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