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擂台张小米一定会上的,但并不是现在。
现在应邀上去比赛的话,那个小鬼子没有失去理智,在擂台上只能分出输赢。
可这些,并不是张小米想要的。
他们这届国际刑警的选拔,是国际社会上的第一次公开性的选拔。
中国这边是张小米,日本那边的是柳生刚弦。
对于这一点,这个小鬼子很显然没有意识到。
张小米的内心就要激怒这个小鬼子,让他失去理智。
最终的目的是让日本人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个国际刑警的名额。
张小米挑了挑眉,没接话。
周围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这几天奥兰多的事大家都有耳闻,但谁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听柳生刚弦这么一说,看张小米的眼神都带着点好奇。
柳生刚弦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怕了,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几分。
他踏前一步,声音更冷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打?只会靠着那张脸混饭吃?”
这话有点过了。
有人皱起眉头,有人看向张小米,想看他怎么接。
张小米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无所谓。
“靠脸吃饭怎么了,我骄傲了吗?”
他抬起眼皮看了柳生刚弦一眼,然后……又低下去,继续翻手里的笔记本。
全场静了一瞬。
柳生刚弦的脸涨得通红。他站在擂台上,像个唱独角戏的,下面那人连眼皮都懒得抬。
“张小米!”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你到底敢不敢?”
张小米头也不抬:“不敢。”
柳生刚弦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地承认——不是推脱,不是找借口,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不敢。
这种软钉子,比硬碰硬还让人难受。
周围的议论声大了起来。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也不知道是笑柳生刚弦,还是笑张小米。
柳生刚弦站在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如此下去,他觉得可能会爆炸。
他发誓,今天一定要逼他上台。
不管用什么办法。
现在的柳生刚弦完全是钻入了牛角尖,换句话说就是魔怔了。
他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今天自己的脸丢大了 ,除非能够狠狠的揍中国人一顿,去除一下自己心中的晦气。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想单纯的切磋一下,怎么反倒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那个张小米,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硬话,可偏偏每一句话都让他无话可说。
更可气的是,他连对方到底什么路数都没摸清。
是怕?是不屑?还是真的不会打?
柳生刚弦咬了咬牙,他下意识的豁出去了。
行。”他冷笑一声,“你怕,我理解。毕竟你们中国人嘛,最擅长的就是躲。躲了几千年了,躲出经验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看向张小米。
这话,过了。
张小米翻笔记本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抬头,但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之前那种懒洋洋的劲儿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就那么坐着,什么都没做,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柳生刚弦也感觉到了,但他已经收不住嘴了。
憋了两天的火,这会儿全涌了上来:“怎么?我说错了?你们中国人全都是孬种?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忍到最后,什么都忍没了。”
“你们那些华侨,手里有枪又怎么样?还不是只敢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你们中国人在这美国,不就是靠着忍,才活下来的吗?”
张小米慢慢合上笔记本。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馆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擂台。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柳生刚弦站在台上,看着他走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挺直腰板,迎上张小米的目光。
张小米上了擂台,站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柳生刚弦梗着脖子:“我说,你们中国人——”
话没说完,被张小米打断:“行了,我听见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柳生,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十分的讨厌。”
他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正常,全场都听得见:“你想比是吧?行,我陪你比。”
柳生刚弦还没来得及反应,张小米已经转向台下,看向那几个教官。
“我有一个条件。”
教官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签免责声明。”
张小米说,“上了台,拳脚无眼。万一谁不小心伤了谁,别事后找麻烦。只要不出人命,后果自负。”
柳生刚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呢。”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四起。
有人觉得这条件合理,毕竟擂台比试确实容易受伤;有人觉得小题大做,不就是切磋吗?
柳生刚弦那个呆板的脸上,嘴角已经有了明显的上扬。
免责声明?就这?
他还以为张小米要提什么苛刻条件,原来只是这个。“这正好是我需要的呀” ,这也让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行。”他几乎是抢着说,“我同意。”
教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皱起眉头:“你们确定?”
张小米点头:“确定。”
柳生刚弦也点头:“我也确定。”
教官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有人拿来纸笔,当场写下一份免责声明:双方自愿比试,如造成非致命性伤害,互不追究责任。
张小米接过笔,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名。
柳生刚弦接过笔,也签了。
签完的那一刻,志得意满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彻底绽放。
他终于把这中国人逼上台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教训他一顿,把这两天的晦气全打出去。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张小米的眼睛时,那笑意突然僵在脸上。
张小米在看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柳生刚弦你就是个蠢猪,”张小米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我等的是你签这个字。”
柳生刚弦脑子里轰的一声。
免责声明。
他签了。
他亲手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