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66章 只剩下了张小米
    李卫国拄着拐杖,看着街对面的快餐店,小声嘀咕:“小米,你别担心,一会儿我就上大使馆那边给你借点钱。”

    “这钱算我的,我回国之后用别的渠道还给他们,你在这边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

    张小米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那个铜鼎空间内倒是存着不少美金,但是现在拿出来,却有些不太妥当。

    张小米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大兄弟,不用那么麻烦。我有办法。”

    他走到路边,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塞进硬币,拨通了唐伯昨天留给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唐伯的声音:“喂?”

    “唐先生,我是张小米。”

    “小张?”唐伯的语气立刻热情起来,“恭喜啊,冠军!昨天那场面,我到现在还激动呢。有事儿?”

    张小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唐伯笑了。

    “二十天,住宿是吧?我当多大点儿事。”

    他的声音爽朗,“我有个侄子,在奥兰多西边开了个汽车旅馆,离执法中心不远。”

    “平时主要接待游客,现在淡季,空房多。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住过去,算我账上。”

    “唐先生,这怎么行——”

    “什么行不行的。”唐伯打断他,“你们为国争光,我们这些在海外的,能做点什么是福气。”

    “再说了,你以为只是住店那么简单?那旅馆周围住的都是老华侨,左邻右舍都认识。”

    “你们住那儿,等于多了几十双眼睛,安全。吃饭也好办,旁边就有中餐馆,老板是我老表,让他给你们送。”

    张小米握着话筒,一时不知说什么。

    电话那头,唐伯又加了一句:“小张,别推了。昨天你扛着战友跑那几圈,全场鼓掌。你知道那天有多少老华侨流泪?”

    “你小子现在可是名人了,已经上报纸了。”

    “大家说你比赛得了第一,我们在这儿腰杆都直了。二十天,好好培训,别让那些洋人看扁了。”

    挂了电话,张小米站在电话亭边,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阳光很烈,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暖洋洋的。

    李卫国拄着拐杖挪过来:“怎么样?”

    “搞定。”张小米说,“住宿、吃饭,都有人管。”

    李卫国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行啊,你小子还有这人脉?”

    张小米没解释。

    他抬头看了一眼联邦执法中心的大楼,又摸了摸怀里那本深蓝色的证件。

    二十天。他想。安德森那个老狐狸,等着看笑话是吧。

    那就让他看看,中国人即便是一个人,身处这陌生的世界,能在这二十天里干出点什么。

    第二天下午,奥兰多国际机场。

    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洒进来,和昨天一样刺眼。

    但张小米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王厅长站在安检口前,手里攥着张机票,脸上表情复杂。

    李卫国拄着拐杖站在旁边,陈红军扶着行李车,史密斯老师和那位公安部女同事已经在里面等着。

    “自己在这边千万千万要小心?”王厅长看着张小米,这是第五次嘱咐了。

    张小米认真点头。

    并且缓缓的开口说道:“有唐先生在,那边都安排好了。再说,国际刑警的培训,也不可能让出太大的乱子。”

    王厅长沉默了几秒,别的国家至少留下一名翻译陪同。

    但中国这边却不行,经费不够,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公安部给的预算只够原定一周的行程,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二十天培训。

    张小米留下,唐伯包吃包住,剩下的人回国——这是昨晚商量出来的唯一办法。

    李卫国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一步,一拳捶在张小米肩膀上,眼眶有点红:“你小子,一个人在这儿,小心点。”

    “你那条腿才该小心。”张小米看了一眼他的石膏,“回去好好养着,别落下毛病。”

    陈红军没说话,只是使劲握了握张小米的手。

    王厅长最后开口:“二十天后,自己想办法回来。经费的事,我回去打报告,尽量给你报销一部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安全第一。证件和枪都收好,别惹事,也别怕事。有什么事,找唐伯,找大使馆。”

    张小米点头。

    安检口那边,史密斯老师在招手。

    王厅长拍了拍张小米的胳膊,转身往里走。

    李卫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走到一半又回头,冲张小米喊:“活着回来!”

    张小米笑了。

    他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在航站楼里站了很久。

    周围的旅客来来往往,说着各种语言的英语,拖着各种颜色的行李箱。

    有人多看了他两眼——一个黄皮肤年轻人,一个人站在那里,什么行李都没带。

    走出航站楼,外面阳光刺眼。

    一辆老款的别克车停在路边,唐伯靠在车门上,正在抽烟。

    “送走了?”唐伯把烟掐了。

    张小米点头。

    “上车吧。”唐伯拉开车门,“先带你去旅馆认个门,然后吃饭。我老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给你接风。”

    车子驶离机场,上了高速。

    奥兰多的城市景观从车窗外掠过——棕榈树,加油站,快餐店,汽车旅馆。

    和几天前从机场到酒店那条路一样,又不一样。

    唐伯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张小米一眼:“一个人留下,害怕不?”

    张小米摇头。

    唐伯笑了:“我看也是。昨天扛着人跑那几圈,全场都站起来了。你这样的,我活六十多年头一回见。”

    张小米没接话。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二十天。

    国际刑警的培训,会在那个执法中心里学什么?那个安德森秘书长说祝他们好运,到底藏着多少坑?还有那个山口俊雄,这几天会不会再搞事?

    但他最想的还是另一个问题——吴用。

    那个在2017年给他资料的人,知不知道他会一个人留在1982年的美国?那些资料里,有没有关于接下来二十天的内容?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开始出现低矮的平房和零星的商铺。

    有些招牌上写着中文,有些写着英文,还有中英双语的。

    路边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抬头看了一眼车子,继续低头落子。

    “到了。”唐伯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