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0章 初为父母的慌乱
    手术后的田甜,被小心翼翼地用平车推回VIp病房。

    麻药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身体沉重的疲惫感和腹部伤口的隐痛交织,让她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昏沉状态。

    但即便如此,每当她短暂地睁开眼,目光总会第一时间投向床边那个透明的婴儿床——她的安安,正裹在柔软的襁褓里,睡得小脸通红,偶尔咂咂嘴,发出细微的嘤咛。

    最初的24小时是医学观察的关键期。

    护士每隔一会儿就来监测田甜的血压、体温,查看伤口和恶露情况,也细心指导她如何轻轻按摩子宫帮助收缩。

    张妈几乎寸步不离,用温水浸湿的软毛巾,一遍遍为田甜擦拭额头的虚汗和有些黏腻的手脚。

    她的手有些抖,动作却极尽轻柔,仿佛田甜仍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小女孩。

    “张妈,您歇会儿吧。” 田甜声音微弱,看着眼前这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小老太太。

    “我不累,我看着你和小安安,心里踏实。” 张妈笑着,眼圈却又红了,连忙别过脸去。

    吴用被允许短暂地握着田甜的手。他的手心温热,传递着无声的力量。“疼吗?” 他低声问,目光里满是心疼。

    田甜摇摇头,又点点头,虚弱地笑了笑:“有点……但看到安安,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她的视线又飘向婴儿床,“她好小……好软……”

    护士将安安抱来,尝试进行第一次母乳喂养。

    田甜在护士和张妈的帮助下,笨拙而紧张地侧过身。

    小安安似乎本能地嗅到了母亲的气息,小脑袋拱了拱,含住乳头,开始努力吮吸。

    那一刻,一种奇异的、带着些微刺痛又无比亲密的暖流,从胸口蔓延至田甜全身。

    她低头看着怀中那团温热的小生命,正为了生存而努力,所有关于哺乳的羞涩和忐忑都消失了,只剩下汹涌澎湃的母爱。

    “看,她多聪明,知道找妈妈。” 张妈在一旁欣慰地笑。

    吴用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这幕,喉结滚动,心中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的两个女孩,正在完成生命最初、最神圣的连接。

    出院回家的那一天,仿佛一场精心策划的战役。

    车子直接开进车库,吴用用厚毯子将田甜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抱上楼。

    张爸早已提前将室内温度调到最适宜的26度,门窗紧闭,避免一丝“邪风”。

    用张妈的话说:“月子里的人,骨头缝都是开的,一点儿凉气都不能受!”

    真正的“战役”,在厨房打响。

    张妈的“月子食谱”堪称一部繁复的养生宝典,融合了东北老家传统、她从老姐妹那里取来的南方经验,以及自己翻看现代育儿书琢磨出的营养搭配。

    第一周,排淤生新

    张妈的食谱特意标注了 ,饮食以清淡、易消化、促排恶露为主。

    清晨五点半,张妈就蹑手蹑脚起床,用砂锅小火慢熬小米粥,米油厚厚一层,据说最补气血。

    午餐是精心炖煮的麻油猪肝汤,猪肝切得薄如蝉翼,用黑麻油和老姜爆香后再炖,去腥又温补。

    晚餐则是酒酿蛋花汤或者细软的烂面条。每顿都配有焯烫的绿叶蔬菜,保证维生素。

    张爸成了专职采购员和“试吃员”,每天清晨去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回来后还要被张妈严格检查。

    “这猪肝颜色不对,不够鲜亮!”“老姜要带泥的,那种洗得太干净的可能用药水泡过!”

    田甜起初没什么胃口,但在张妈殷切的目光和“为了奶水,为了身体”的念叨下,还是努力多吃一些。

    吴用则负责在田甜吃饭时,抱着安安在屋里轻轻走动,哼着不成调的歌,让田甜能安心进食。

    第二周:温补调理。

    饮食开始加入更多滋补食材。

    张妈亮出了她的“王牌”——黄豆花生炖猪蹄。

    猪蹄刮得干干净净,焯水后用油煎到表皮微黄,再加入炒香的花生、泡发的黄豆、红枣、枸杞。

    用专门的炖盅隔水蒸上四五个小时,直到汤汁奶白浓稠,猪蹄软烂脱骨。

    田甜喝第一口时,被那浓郁的胶质和香气惊到了,连喝了两小碗。

    还有杜仲腰花汤、黄芪炖鸡汤、红糖桂圆糯米粥……每天不重样。

    张妈守在厨房的时间越来越长,脸上却毫无疲色,反而神采奕奕。

    她常对来扒门观望的冯娟她们说:“看着田甜一口口吃下去,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我这心里啊,比喝了蜜还甜。”

    吴用私下对田甜感慨:“张妈这月子餐做的,我感觉自己都跟着胖了。”

    确实,不仅田甜,连带着家里其他人的伙食水平都显着提升,张爸的脸都圆润了些。

    对于吴用和田甜来说,照顾新生儿是一场需要从头学起的实践课。

    哺乳是首道难关。

    安安的吮吸力度时大时小,田甜的乳腺管尚未完全通畅,时不时就会遭遇堵奶的疼痛。

    乳房硬得像石头,一碰就疼得钻心。

    田甜咬着毛巾,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妈有经验,用热毛巾敷过后,手法娴熟地帮她按摩疏通。

    吴用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恨不能替她疼。

    后来,他悄悄咨询了通乳师,学会了一些基础的按摩手法和冷热敷技巧,在张妈忙不过来时,也能笨拙却温柔地帮田甜缓解。

    当看到乳汁重新顺畅流出,安安满足地大口吞咽时,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共同打赢了一场小仗。

    睡眠成了奢侈品。

    安安的作息毫无规律,两三个小时就要醒来吃奶、换尿布。

    夜晚尤其磨人。田甜需要休息,吴用便主动承担起大部分夜间的辅助工作。

    他定了闹钟,每隔两小时醒来一次,检查安安是否需要换尿布,然后轻轻抱到田甜身边哺乳。

    喂完奶,他负责拍嗝。

    起初不得要领,常常拍得安安不舒服地扭动,他自己也紧张得满头汗。

    后来慢慢摸索出节奏和力度,看着女儿在自己肩上打出一个小小的嗝,然后舒服地偎依着睡去,成就感油然而生。

    某个深夜,安安莫名哭闹,怎么哄都不停。

    田甜疲惫又焦急,也跟着掉眼泪。

    吴用抱着女儿在客厅来回踱步,哼唱着自己都记不清词的摇篮曲,轻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