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京茹嘴里塞满果脯，举着扫帚像模像样地帮忙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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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敌来到绸缎庄时，春桃急匆匆迎上来：“李哥，范干部又来找茬了。”
“我去会会他。”
李无敌让春桃打掩护，悄悄靠近内堂。
只见范金有正对陈雪茹说：“那侯成刚结婚就跑国外，根本不在乎你。”
（范金有最近才听说陈雪茹和侯成领了结婚证，没想到侯成竟然跑路了，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好机会。
虽然陈雪茹是二婚，但他并不介意。
范干部，我丈夫只是去了 ，迟早会回来的，不劳您费心。”
陈雪茹端着茶杯，已经委婉地暗示了好几次，可这人就是赖着不走。
陈老板，您是咱们街道的优秀商户，您的事就是街道的事。”
范金有现在搬进了租住的小院，原来的大杂院正在出售，暂时不缺钱花，胆子也大了不少。
抱歉范干部，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多陪您了。”
陈雪茹起身送客，实在聊不下去了。
她突然看见春桃，赶紧喊道：春桃，我去后院了，前面你照应着。”
好的雪茹姐！
春桃连忙往后摆手，转头说：范干部要出来了。”
嗯，我从旁边绕进去。”
李无敌暂时不想和范金有碰面，他和陈雪茹的事还是谨慎些好，毕竟都是为了孩子。
他拐进旁边的小胡同，这里很隐蔽，不特意往里看根本发现不了。
看着范金有阴沉着脸从街上走过，李无敌心想这小子跟老何家的人一个德行，不是惦记寡妇就是惦记离异的。
唯一比老何家强的是，他只盯着漂亮有钱的。
摇摇头，转身从胡同绕到了小院 。
笃笃！
刚敲门门就开了。
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陈雪茹笑着拉开门，躲什么呀，咱们光明正大的，怕人说闲话？
还是注意点好，里面有人呢，别乱说话。”
李无敌边说边进门，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小富婆嘴巴严实着呢。
陈雪茹点点头，转而说：来看看裁缝店吧。
对了，之前那个画家的东西都收拾到杂物间了，没什么用，街道也不要了。”
先放着吧，有空再说。”
李无敌没太在意，能抓到一次特务已经是运气了，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巧。
方阿姨，忙着呢？
走进里屋，他主动打招呼。
是啊，活儿都堆着赶呢。”
方姨笑呵呵的，自从和丝绸店合作后，她们这些裁缝的日子也好过了，活儿多还管午饭。
那就好！
李无敌看了看情况，就和陈雪茹回到前面的内堂，在小办公室里聊了会儿家常。
雪茹，过些天我把夏装的设计图送来，你把春装清完就准备上夏装......
陈雪茹轻抚腹部，虽然还未到经期，检查也测不出结果，但她就是觉得已经怀上了。
先别聊别的，咱们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我总觉得该有个名字了。”
这个嘛...孩子随你姓，至于具体叫什么，先不急，毕竟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李无敌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第一次当父亲。
肯定是男孩！陈雪茹斩钉截铁地说，显然也摆脱不了重男轻女的观念。
待了一会儿，李无敌帮忙核对了店铺账目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范金有总来献殷勤，烦得很。
他是街道干部，我也不好每次都躲着不见。”陈雪茹提起这事，虽然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但怕引起误会。
行，周一我来解决。
我看他就是太闲了，让主任给他安排点事做。”李无敌琢磨着，范金有是正式编制，不好调走，但可以让他忙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他看了看手表，还得去趟大院。
嗯，那周一见。”陈雪茹替他整理了下衣领。
是要去，我也得去街道办点事。”李无敌说完就离开了店铺，骑着自行车往大院去。
到了大院，工人们还没收工，他就先带着妻子秦淮茹和小姨子秦京茹回去了，让老丈人带着三叔步行回小院。
姐夫，你身上好香啊。”坐在自行车前杠上的秦京茹嗅了嗅鼻子。
檀香味。”李无敌随口答道，也不多解释。
回到小院，秦京茹熟门熟路地玩了起来，秦淮茹开始准备晚饭。
淮茹，你先忙着，我突然想起件事要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吃饭。”
好的，哥。”秦淮茹叫上妹妹帮忙打下手，等着弟弟下班回来也能搭把手。
李无敌匆匆出门，倒不是偷懒，而是想起上个月赊的白面钱还没付。
本来约好三号去结账，昨天因为何大清的事给耽搁了。
赶到曾记粮店时，幸好还没关门。
曾老板，我来了。”
同志来得正好，特意给你留了五十斤白面，不急着结账。”曾老板这次态度很主动，因为最近街道查得紧，正在核算粮站成本。
李无敌昨日没去买粮食，借口说家中还有余粮，不愿排队，也不想麻烦街坊邻居。
同志，您留着慢慢吃吧。”
曾老板见店里没什么顾客，便让店员先离开，自己留下来与人闲聊。
好吧，还是原来的价格？
李无敌并不缺这点粮食，但需要留下购买记录。
对，原价一毛七，和国营商店一样。”
曾老板说着，从柜台后亲自取出五十斤白面粉。
李无敌数出十七块钱，加上上个月的份额，正好凑足一百斤。
昨天发了工资，不差钱。”
哎，这个不急的。”
曾老板本想推辞，见对方执意要给，只好收下。
同志，您是街道办的，能跟我说说公私合营的事吗？
听到这话，李无敌明白对方的顾虑，曾老板，我理解您的担忧，但这事顺其自然吧。
大势所趋，我的建议是争取做这条街第一个响应号召的，总比落在后面强。”
唉，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曾老板愁容满面地叹气。
每月给我留五十斤白面，有消息我会通知您。”
李无敌也无力改变什么，他自己也在这时代洪流中。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无人能够阻挡。
他提着面粉走出店铺，迎面碰上了熟人。
大茂，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确实意外，按理说对方不该出现在这里。
李无敌，你买到粮食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别提了，昨天春燕早上没起来，忘了买粮。
今天我下班去你姐...哦不，是我妈那儿，结果她也没多买。”
我这不回院里，顺路过来看看还能不能买到。”
我说大茂，你可真够懒的，连买粮都能忘。
我这是曾老板预留的，没你的份。”
李无敌不会转让粮食，因为越往后粮食越金贵。
就像虽然有三十斤定量，但未必都能买到白面。
唉，这个月家里粮食不够啊。”
许大茂倒也不是真没别的办法，只是嫌麻烦。
得了，你再想想办法吧。
我先走了，改天有空去看看你妈，好久不见，还挺想念的。”
李无敌将面粉绑在自行车后座，跨上车扬长而去。
呸，什么德行。”
许大茂啐了一口，赶紧去问粮店老板，结果出高价也没买到粮食。
不是，曾老板您这不厚道啊。
刚才那李无敌，和我一个院儿的，凭什么您给他粮食啊？
曾老板本想说他街道办的身份，但想起要保密，改口道：人家上月就预定了，以后每月还要在我这儿拿五十斤白面。
你快走吧，没粮了，我还得关门。”
许大茂气呼呼地边走边骂：李无敌这混账整天游手好闲，凭什么能月月买这么多白面？怎么不噎死他！
李无敌拎着白面从粮站出来，盘算着既然被许大茂撞见了，干脆直接带回大院更妥当。
刚走到前院，就碰见阎埠贵正摆弄几个破花盆。
哟，又买这么多白面啊？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别提了，上月在粮站赊的账，今天去结清，结果人家又给我留了五十斤。
对了，许大茂也在粮站，估摸快回来了。”
阎埠贵咂咂嘴：按原价买倒是不亏，现在粮食越来越难买了。”忽然想起什么，你媳妇呢？没一块回来？
老丈人在城里找了份工，淮茹在那边做饭。
我放下粮食还得过去吃饭。”李无敌扛起面袋往中院走，今晚喝多了就在那边住，明儿再回。”
阎埠贵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这小子真是好命。”
后院传来唐春燕的声音：李无敌，买到粮啦？
春燕啊，赊了点儿。
刚在粮站见着大茂了。”李无敌心想许大茂家底厚实，实在不行还能啃老，日子滋润着呢。
唐春燕正捅开炉子，准备等丈夫回来和面蒸馒头。
“我还有事，明天再聊。”
李无敌将面粉放进厨房，锁好门离开。
在棒梗出现前，院里一直很安全，多年没丢过东西。
那些不上班的大妈们可不是摆设，前院还有阎家帮忙盯着。
他推着自行车刚出院子，就在胡同里碰见了熟人。
今天真是躲不开这些兄弟了，缘分啊。
“傻柱，忙着呢？”
“哎！”
傻柱应了声，低头继续扫胡同，满脸不自在。
明明是父亲的错，却要他来受罚。
“傻柱，别怨你爹。
他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
李无敌停下车子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