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黑夜中,各个方向都闪出几个人影,手里都拿着混混三件套:西瓜刀、铁棍、折叠凳。
“只有混混?”
冬凌的脸上笑意不减,面对逼近的敌人也丝毫不怯战。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两人冲上来,挥刀斜劈。冬凌后退几步,重心后倾全数躲开,一个空翻落地。斜棍从头顶劈下,冬凌转守为攻,伸手抓住对方握住铁棍的手腕,用力一个靠肘将其撞开。
西瓜刀又横扫过来,冬凌没敢硬接,不过西瓜刀确实锋利,反而切伤了对方。几滴“血”沾到他的袖口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发现一件离奇的事:
那不是血,是几滴浆糊?
“这样啊……呵。”
冬凌冷笑一声,将手重新放到刀鞘上。“混混们”围上来,想用人多势众压倒冬凌,但他心里已有数。只是缓缓将刀拔出,那惨白的刀刃上缠绕着白蓝森森的幽光。
眨眼之间,眼前的冬凌没了身影。再回头,一道道刀尖已然在混混慌乱中划过,在空中滑落,宛如流星破空的痕迹,但整体看去,更像一朵蓝白色的花苞。
“好了,给你们10秒时间,供出幕后金主是谁。”
冬凌背对着他们,刀身已收入刀鞘八分。“混混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光,离冬凌最近的只有四五步,便准备将西瓜刀掷出。但就在他抬手的一瞬——
“咔!”
【凌寒盛放】
清脆的收刀入鞘声如死神的叩击,万道刀光相续划过,“混混们”就在惨叫中化作和之前花语一样的浆糊!冬凌视若无睹般跳过去,捡起了那支暗箭未遂的注射器,看着其中的药液,冬凌竟笑了两声出来。
“人造人针剂啊……会是谁指使的呢?好难猜啊,哈哈。”
那一夜,冬凌算是明白了:从天京来的这些人,无论是调查总部的人,还是大型科研企业或收购谈判团,都摆明了想搞垮冬辰白星。而现在,这根针头,能成为将来扭转乾坤的关键吗?
……
“奉天族守护的秘密,就连【智慧】之神也涉略甚少。解开秘密,其中的奥秘也会被上传到冰墙之外的那棵智慧树,进入九州华国以及这片广袤大陆的智慧网络之中。”
苍玄,夜暝等人为探寻【终焉】之谜,再次前往奉天族遗址。苍玄走上鲜血祭坛,以破晓战斧为钥,开启了祭坛旁一面阴暗的墙壁。众人探头望去,那下面是一个螺旋式下降的深洞,以及深不见底的石制楼梯。
夜暝拾起一根树枝,用祭坛旁的火把引燃,从螺旋楼梯的中央垂直放下。大家共同看着那点火星变小,但它并未熄灭,也并未在视线内停止。
“我去,这下面多深啊,会不会直通地心啊?”
冬辰瞪大眼睛,接着坐上扶手就滑了下去。
“我来打头阵!大家跟上,呼——!”
夜暝,苍玄其次,阿琳娜垫后,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冬辰的呼喊却吓了阿琳娜一跳。
“哇!你们快来,这有东西!”
三人循声而至,终于与冬辰会合。那里是一个全新的祭坛,不,倒不如说是一处宝物的所在地,因为脚下的石阶一直延伸到远方,一个大小中等的宝箱静置在石坛中央,似乎对寻宝之人的到来期待已久。
“看来笔记上说的就是这里了。”
苍玄仍旧稳步前进,不像冬辰直接欢呼着冲了过去。毕竟是自己出生之前就有的地方,检查一下有无机关陷阱还是必要的。
“你们怎么啦?腿脚出问题了?”
冬辰一边跑,一边不注意——他催促他们往前,但阿琳娜和夜暝却察觉到宝箱后的黑暗处,露出了两只血色的,如同黑瞳的大眼。
“小心!”
阿琳娜手中巫妖法杖指向冬辰。她身旁的地面,几根牢固的树根冲了出来,打破坚硬的石地,在那东西将利爪伸向冬辰脚前把他拽了回来。
“莽撞的代价。”
夜暝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冬辰,也亮出斩马刀准备应战。
“轰隆——吼——”
低沉如吼声在这层空间不停地回荡,两只利爪拍碎了宝箱旁守卫的石兽。借助昏暗的火光,四人看清那大眼之下的全貌后,无不震惊到几乎忘了动作——
一头古龙的头部缓缓从暗处伸出,龙威在它苍老的眼中不减反增。苍玄手握战斧,越过夜暝几人,径直朝白龙走去。
“喂,苍玄!”冬辰想要拉他,但古龙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吟,让毫无防备的冬辰和阿琳娜差点被震晕过去。夜暝倒是来江肃调查团之前随总部征战,听多了咆哮自然免疫了。
但苍玄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一般,脚步不停。
“他怎么没反应?会不会已经聋了?”
阿琳娜等吼声过后,去问冬辰,但冬辰算是暂时半会听不见声音了,只能张着嘴,对阿琳娜指了指耳朵,连连摇头。
“我回来了,莱昂多斯,祂的坐骑。”
苍玄向前伸出手,轻抚古龙莱昂多斯——【终焉】之龙的前吻,它似微微张口以回应,它口中竟少了一颗锋利的龙牙。
“他们是朋友,不要伤害他们。”
看着跑来的几人,苍玄安抚住它的情绪,避免不必要的战斗发生。
“哈——呼——吼——”
莱昂多斯有节奏地低声嘶吼,像是……在说话?
“是奉天古语。各位,等我同它交涉一下。”苍玄将战斧轻置于身后,转身也用奉天族古语同它交流。下面是翻译:
“圣婴,为何擅自将外族人带至禁地?”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追寻【终焉】真相的践行者,与我一起,探求【终焉】的来历与本质。”
“外族人的【终焉】?一味的毁灭罢了。唉,吾也已至强弩之末,竟被人类掳去一颗利齿,再不能同祂一起主宰世间了。吾也不想插手祂的选择,但记住,你所做的一切,都指向你最终的宿命。”
“呵,宿命?那我便将它们一同斩断!”
莱昂多斯看一眼战意渐起的夜暝,轻哼一声,似乎在嘲笑人类的狂妄,随后向侧后退去,隐没于黑暗之中。苍玄上前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张字条:
“探寻【终焉】之人,往下走吧,你会得到你的答案。”
“那就别愣着,出发出发!”
冬辰倒是心大,平静一会儿后又扶着扶手滑了下去。三人也在持续向下行进时,突然发现最底层竟散发着粉色与蓝色相融合的梦幻光色。或许在那里,他们就能找到能控制【终焉】的答案。
……
长夜未半,灌了太多茶水,白逝躺在住处睡不着觉。无独有偶,同样睡不着觉的还有借宿在明愈家的年麓。两人楼上楼下相互看了一眼。
“你,睡不着?”
“嗯,在想些事情。”
“殷初?”
“我不记得死神也会读心术。”
看来白逝猜对了。
“你作为新一任武神,很难不让人与上一任武神想到一起。”
“我可和那家伙不一样。”
年麓不满道,
“当年他打遍斗界,掀起一场大战,强度虽不及【天灾】,但在神明圈子里引发了不少的轰动。”
“斗界?”白逝一愣,斗界又是什么?
“你可以通俗地理解为神明打架比武的一方天地。”
白逝似懂非懂,但有一处疑点:无论从何种角度看,殷初在他眼里都是在为客观的“不公”而战,那作为【法度】之神的路诣去哪了?
“路诣啊……”年麓对这位神明有些印象,
“祂是被人类间接创造出来的。”
等会,人类造神?
“祂在人类的革命与法规概念中诞生,应该……可以说是同概念一起诞生的神吧?”
年麓笑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说错,不过看着对斗界往事一无所知的白逝,她也是很乐意给他讲讲故事。
“路诣那家伙,在混战开始时首当其冲,加上当时人类社会刚刚成型,对革命与法治也只是有个概念,在路诣身上体现就是神力根基不稳,神格磨损也最严重。
听寰京说,祂现在还在恢复呢。不过斗界那些旧事,【法度】收拾不了,就得用拳头。殷初也算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我也就佩服祂这一点,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
“哗啦……”
海浪轻抚沙泥,天边的云层终于要被晨曦渗透,微凉的风与守望大海的少年相伴,手执长伞的背影看上去让人安全感倍增。水月就站在那,仿佛能听见浪花泛起家人的低语。
……
嗯?
水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平静的海水忽然躁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若是【大群】的余波产生的周期性海灾,祂也是可以把强度压到最小的波澜。但这次不同,强度却远超寻常。
“这种感觉……不是大群。难不成是……”
随着脑中的一个答案如闪电般划过,水月暗叫不妙,随即抓起长伞走向大海,检验自己所想的那个原因。
“哗——”
涌上岸边的海风逐渐粗鲁地拍打着他的双颊,水月那一刻才明白:
有一头深海古兽苏醒了,并觊觎着【深蓝之树】。——海洋【生命】的脉络。
不行……水月眨眼间走进大海,身形消失在海平面上。【深蓝之树】就在江肃海面下,可海底的景象与南极大致相等,高如山的冰墙之下,一只海兽从深度沉睡中醒来。
“站住!”
水月将神力注入长伞,伞化作一柄蓝色的,闪动着波纹的长剑朝海兽划去!
“唰!”
海水中赫然划过一道蓝色的刀光,虽没对它坚硬的鳞甲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但还是让它停了下来。水月停在它面前,将长剑直指那双恐怖的暗红色双眼。
“绝不可能……再让你前进半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