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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疗伤休整:新的线索
    第332章:疗伤休整:新的线索

    门缝底下的灰尘还在缓缓落。

    周明远没动,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敲着地面,节奏没断。他盯着那道细线似的光,耳朵听着外面动静。确认没有脚步后,才低头看陈默。

    人还躺着,呼吸比之前稳了些。额头烫得吓人,但嘴唇不再发白。刚才喂的水咽下去了,没吐。

    “你还醒着?”周明远低声问。

    陈默眼皮颤了下,慢慢睁开,“没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周明远伸手探他脉搏,跳得还是慢,但有力了些。他又摸了摸颈侧,温度没降,但也没继续往上飙。

    包扎的胶带边缘渗出一点血,不多。说明血管压住了。

    他松了口气,靠回墙边。肩膀一碰墙面就抽痛,枪伤裂口还在流血,只是被衣服吸住了,没滴下来。他自己顾不上,先得把眼前这个人稳住。

    维修间角落堆着工具箱,他爬过去翻。机油、扳手、生锈的钳子,还有半卷电缆。再往里掏,摸到个巴掌大的黑盒子,外壳标着“工程数据读取终端”。

    他愣了下。

    这玩意儿早淘汰了,没想到这儿还有。接电源的口在侧面,电池槽空着。他从内袋掏出最后一节备用电池,塞进去。

    屏幕闪了两下,亮了。

    蓝光映在他脸上,照得眼窝发青。系统界面没弹出来,但他眼角余光扫到一行小字:【检测到亲属关联数据源】。

    心跳快了一拍。

    他把鞋底的存储卡抠出来,插进读卡口。进度条走了一半,卡住。等了十秒,画面跳转。

    一段加密日志开始解码。

    文件夹编号是ZmY-F07,创建者写着“周建国”。

    他父亲的名字。

    手指顿了一下。

    父亲死了十几年,当年走得突然,连遗言都没留。只知道他在西北待过一阵,回来后性情大变,总在书房烧纸。有次他偷看,发现是一叠画满红线的图纸,上面写着“昆仑项目”四个字。

    后来那些东西全被烧了。

    现在这段日志里,关键词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基因编辑伦理审查”、“前置调查报告”、“人体意识剥离实验”。

    他越看越冷。

    这些事,跟白砚秋有关。不是间接关联,是直接参与。

    而且署名是他爸。

    他猛地想起什么。女儿前两天发烧说胡话,提过一句:“爷爷的照片里有雪山,妈妈说那是家。”

    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江雪从不说娘家的事,可她衣柜最底层藏着一张老照片——江南宅院门口站着他父亲,背景却是雪峰。

    他还以为是拼图。

    现在看,可能是线索。

    他拔出存储卡,翻过比价表背面,用钢笔写下三个地点:染坊旧址、织锦图谱编码、地下储物室b区。

    这些都是母亲生前提过的词。她出身江南织锦世家,临终前留下嫁衣,据说暗藏家族秘密。他一直没找到入口。

    但现在两条线对上了。

    父亲接触过昆仑项目,母亲来自掌握古法编码的家族。他们结婚不是巧合。

    有人安排的。

    而那个地方,极可能藏着他爸没来得及销毁的东西。

    他抬头看陈默,“我得去一趟老宅。”

    陈默刚闭上眼,听见声音又睁开,“哪个老宅?”

    “我爸住过的,在江南古镇。家族留下的房子,没人管了。”

    “你现在走不动。”

    “我不走,你走不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等你能坐起来再说。”

    陈默喘了口气,想抬手,试了两次才撑起肘部。伤口还在疼,但他眼神清醒,“你爸留的东西……可能比芯片更重要。”

    “我也这么想。”

    “那就不能拖。他们既然追到这里,迟早会查到你的身份链。你爸的老宅,不在监控网里,是个好切入点。”

    周明远点头。他已经想好了路线。绕开高速,走县道穿乡道,天亮前出发,中午能到。

    前提是陈默能撑住。

    他起身走到角落,拆了根电缆外皮,重新绑紧对方大腿根部的止血带。又把剩下的饮用水倒进布条,敷在陈默脖子两侧降温。

    “再忍几个小时。”他说,“到了地方,找村医给你处理伤口。”

    “村医治不了动脉损伤。”

    “那就找个诊所,或者药店买药。”

    “你会开车?”

    “不会也得会。”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以前连驾照都没有。”

    “现在有命点加成,学得快。”

    话音落下,脑子里“叮”了一声。

    系统界面浮现:【前方可能有危险,但也有机遇】

    文字淡去,没给选项,也没提示奖励。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任务推荐,是预警。

    但他已经没得选。

    芯片没拿到,证据链断了。唯一能补上的,就是父亲留下的原始资料。只要能找到那份审查草案的原件,就能证明白砚秋二十年前就在进行非法实验。

    到时候,不只是扳倒她的问题。

    是掀桌子。

    他收起钢笔,把存储卡塞进内袋最里层。三支笔检查了一遍,一支写“备用”,另外两支空了,但他还是放回去。

    冲锋衣只剩半件,剪得七零八落。他把它叠成垫子,塞到陈默身下。

    “睡一会。”他说,“我守着。”

    陈默闭上眼,没再说话。

    周明远坐在门边,手指继续敲着地面。咚、咚、咚,像在打拍子,也像在数时间。

    外面风声小了。

    直升机没再回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干掉的血迹,有的发黑,有的还泛红。指甲缝里嵌着碎布和铁屑。

    但这双手还能动。

    还能握钢筋,还能写字,还能打开读卡器,还能翻出十年前埋下的线索。

    他不是一个人在找真相。

    他爸试过,他妈试过,女儿在梦里提醒过,陈默冒险藏了卡。

    现在轮到他往前走一步。

    不能再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忽然动了。

    “水。”

    周明远立刻摸出水壶,倒了一小口。这次陈默喝得顺畅些,没呛。

    “感觉怎么样?”

    “能走。”

    “别逞能。”

    “我不是逞能。我是说,你现在就可以出发。我在后面跟。”

    “你走不动。”

    “我可以爬。”

    周明远看着他,“你要真这么想活,就好好养着。别拿命赌一句话。”

    陈默没再开口,但呼吸变了,比刚才深了些。

    他知道对方在憋着痛硬撑。这种人从来不说疼,只会在行动时暴露破绽。

    他起身走到工具箱前,把读卡器关机,塞进怀里。又捡起那根钢筋,甩了两下试试重量。

    还能用。

    他转身看向陈默,“等天亮。”

    陈默点点头,闭上眼。

    周明远靠着门板坐下,右手食指又开始敲。

    一下,一下。

    门外的光微微晃动。

    墙上的影子跟着颤。

    他的手指突然停住。

    因为脑子里又响了一声。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检测到高价值历史数据未回收,建议溯源原始载体】

    这次多了个坐标。

    模糊的,像是手写的地址。

    江南镇,西街十七号。

    那是他父亲老宅的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