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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步命运转折
    雪还没停,但风已经换了方向。

    周明远站在公安局门口,怀里的朵朵像团轻飘飘的棉花。她呼吸微弱,体温却高得吓人,额头上的蓝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血管游动。他低头看了眼,眉头拧成疙瘩。

    这玩意儿不是病毒,也不是普通芯片,是种更脏的东西——精神污染源。

    系统刚才弹出个提示,说是“初步命运转折”,可那红光闪得跟警报似的,搞得他心里直打鼓。

    他没进大厅,先在台阶上站定,把冲锋衣拉链往上拽了拽,遮住左臂那道疤。疤在发光,虽然很淡,但只要阳光斜着一照,还是能看出来皮底下有东西在蠕动。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掏出内袋里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一句话:

    青铜时代不是典故……是警告。

    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行小字:

    檀木梳里刻着朵朵的名字。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了一眼公安局的大门。

    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像个黑影子一样杵着,怀里抱着个半死不活的小女孩。要是在网上发出去,估计能冲热搜。

    但他没时间管这些。

    他跨步走进去,脚步沉稳,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节奏比心跳还快。

    接待窗口的女警正打着哈欠,看见他进来,眼皮抬都没抬。

    “办事?”

    “交证据。”

    “哪个部门?”

    “你们局长办公室。”

    女警这才抬起头,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怀里那个孩子身上。

    “你确定?”她问。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晶残片,放在柜台上。

    水晶表面刻着符文,泛着幽紫的光。

    女警瞳孔缩了一下,立刻按下桌底按钮。

    几秒后,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从侧门走出来,手按在腰带上,目光警惕。

    “先生,请出示身份证。”

    周明远没废话,直接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证件刚入手,一个男人忽然皱眉:“你是……外卖员?”

    “现在是建材集团法人。”他说,“还有二十分钟,你们局长会接到上面的电话,到时候你们会后悔拦我。”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而是朝同事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他在一间审讯室坐下,面前坐着个穿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有点灰白,手里拿着那份拘捕令。

    “你说江涛涉嫌非法人体实验和数据篡改?”男人看着他,语气平静。

    “不止。”周明远说,“他还参与了城市信号点布局,意图通过精神污染体操控市民意识。”

    男人沉默了几秒,抬头看他:“你有证据吗?”

    “水晶碎片、檀木梳残留频率、系统结算记录。”他一一列举,“还有这个。”

    他从袖口夹层里抽出一把梳子,木质,有些年头了,梳齿间卡着几根银丝。

    男人接过梳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开口:“我们会核实。”

    “尽快。”周明远说,“因为……”

    话没说完,他胸口一震,系统界面突然亮起,红光一闪,紧接着是一行新提示:

    【未知精神污染体正在靠近】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男人问。

    “你们这儿有没有地下室?”周明远问。

    “有,但不对公众开放。”

    “带我去。”

    男人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起身带他往外走。

    地下一层,空气闷得像进了冰窖。

    走廊尽头是档案库,墙上贴着“闲人勿入”的牌子。

    他们走到门前,男人刷卡开门,周明远却忽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不是来自空气,而是从地板下渗出来的。

    那种感觉,就像上次在雪山实验室,黑雾爬上墙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看朵朵,她的呼吸还在继续,但额头上的蓝色纹路已经开始扩散,像是某种程序在运行。

    他咬牙,伸手按住檀木梳。

    红光再次闪烁。

    【检测到非人类污染源】

    【当前威胁等级:S级】

    【建议:立即切断与宿主连接】

    “操。”他低声道。

    男人回头看他:“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他说,“开门。”

    门开了,里面是排排铁架,堆满了卷宗和纸质资料。

    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混着一点点铁锈的味道。

    他走了进去,脚步缓慢而谨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他停了下来。

    指尖轻轻拂过铁架,冰冷刺骨。

    他蹲下身,视线扫过地面。

    然后,他看到了。

    一道极细的裂痕,横贯整个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过,又缝合上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条裂缝。

    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冲进大脑。

    画面炸开。

    —

    他看到一个女人坐在织机前,手指灵巧地穿梭,织锦上绣着一朵银杏叶。

    —

    他看到一个婴儿被抱在怀里,女人低头亲吻孩子的额头,嘴里念着什么。

    —

    他看到自己小时候,母亲抱着他跳楼,血洒在雪地上,染红了白色的世界。

    —

    他看到一朵花,在青铜器上盛开,花瓣是血做的。

    —

    画面戛然而止。

    他猛地抽回手,喘息急促,额头冒汗。

    “你怎么了?”男人问。

    “没事。”他摇头,“这里没问题。”

    男人点头,转身要走。

    周明远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朵朵,小女孩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些,额头上的纹路也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胎记——

    银杏叶形状的胎记,位置正好在颈后。

    和李婉容嫁衣上的绣纹一模一样。

    他喉结动了动,把朵朵往怀里搂紧了些。

    “走吧。”他说。

    男人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穿过长廊,走向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咔哒。

    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

    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微微晃动。

    门缝中,一丝红光透了出来。

    像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