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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妻子转账的真相
    雨丝斜斜地打在窗台上,像谁用钢笔尖划过玻璃。

    周明远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江雪的ipad一直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天气预报,气温23c,湿度78%,适合晾衣服。

    可她今天没晾。

    他扫了一眼浴室方向,水流声还在,哗啦啦地响,像某种倒计时。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轻点两下,输入了那个他早就猜到的密码——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锁屏跳开的瞬间,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高风险数据流检测中】

    【是否永久屏蔽访问权限?】

    他没动,也没点确认。他只是盯着那行字,像在看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

    他点开了银行App。

    账户列表里,江雪的主卡每月都会固定转出一笔钱,金额恒定——三十万,收款人是“cm”,备注栏写着:“标本014维持费用”。

    他眉头一皱,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拉出最近三个月的记录。金额、时间、备注,完全一致。

    这不是普通的转账。

    这是一笔账,一笔他不知道的账。

    他截图了三页,存在临时文件夹里,然后退出App,把平板放回原位。

    浴室的水声停了。

    他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七点零四分。

    “朵朵,妈妈给你带了水果。”江雪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温柔得像泡在蜂蜜里。

    可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她的,是别的什么。

    像是金属齿轮在皮下咬合,又像是某种高频信号在耳膜上跳动。

    他抬起头,透过客厅的镜面茶几,看到江雪正站在浴室门口,湿发披肩,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可那光,角度不对。

    他眯起眼。

    耳钉的反光不该落在她左脸的颧骨上,它应该偏下两度。

    他心头一跳。

    那不是她的动作。

    是别的东西在操控她。

    “你怎么了?”江雪走近,语气依旧温柔,“脸色不太好。”

    “没事儿。”他摇头,顺手把平板推远了一点,“就是有点累。”

    江雪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甲缝里有一点细碎的金属屑,像是微型定位器被撕裂后的残留。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朵朵呢?”

    “在房间里。”江雪笑了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平时多了半度,“我给她放了动画片。”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江雪转身走开,脚步轻盈,像猫。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才低头看了眼手机。

    系统界面还在。

    【命点扣除倒计时:23:59:58】

    他没点关闭。

    他要看看,这到底值不值得。

    夜深了。

    江雪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像一具完美的人偶。

    周明远却没睡。

    他坐在书房角落的旧电脑前,把平板上的截图导入加密文件夹,设了三重密码。然后打开比价表,把“标本014”四个字写在边缘。

    他不是在做笔记。

    他在标记。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把“系统之外”的信息单独归类。

    他摸了摸左小臂上的疤痕,那是小时候被开水壶烫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他记得。

    那种灼烧感,那种无助感,那种被命运烫穿的痛。

    他现在不想再被烫了。

    他要反手握住火源。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出门送单。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他带了伞,但没打开。

    他不喜欢伞,那东西太像遮蔽视线的牢笼。

    他骑着电动车穿过老城区,拐进建材市场。

    昨天那张白氏建材的结算凭证还在他冲锋衣内袋里,压着比价表。他没动它,那不是他现在能碰的东西。

    他现在要碰的,是更近的东西。

    他停在市场门口,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他没登录自己的账户。

    他登录的是江雪的。

    他不是黑客,但他知道她的指纹。

    昨晚她靠在他肩上时,他偷偷扫了她的手背,用的是系统里刚解锁的“读取残留数据”功能。

    功能提示说这会消耗命点,他没管。

    他要的是信息。

    他点进“转账记录”,找到那笔每月三十万的款项,收款人“cm”。

    他点开详情页。

    cm,全名:陈默。

    开户行:瑞士联合银行。

    地址:苏黎世联邦街87号。

    他眼神一冷。

    陈默。

    他听过这个名字。

    不止一次。

    上一章,那个在河堤边晕倒的男人,嘴里念叨的“金蝉脱壳”,就是陈默的惯用手段。

    他不是银行负责人,他是操盘手。

    他不是金融家,他是系统管理员。

    他站在建材市场门口,手里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哥,你在这儿干嘛?”是送货的老张,“今天有大单,你接不接?”

    “接。”他点头,把手机塞回口袋,眼神恢复平静。

    他骑上车,驶向第一个客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没戴耳机。

    他脑子里全是那串地址:瑞士,联邦街87号。

    他不是没想过出国。

    可他现在不能走。

    他刚撬开一扇门。

    门后,还有更多门。

    夜幕降临时,他回到家。

    江雪在厨房做饭,香味飘出来,是红烧排骨。

    “你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朵朵今天发烧了。”

    他脚步一顿,“多少度?”

    “38.5。”她转过身,脸上是熟悉的温柔,“我给她吃了退烧药。”

    他没说话,只是走进女儿房间。

    朵朵睡得很熟,额头有点烫。

    他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是否使用“负面状态清零”功能?】

    他没点确认。

    他只是看着那一行字。

    他知道,如果他点下去,朵朵的烧会退。

    但他不想用。

    他想看看,江雪是不是真的会照顾她。

    他想看看,这个家,是不是真的还属于他。

    他轻轻合上手机,站起身。

    厨房里,江雪还在炒菜。

    他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你今天,又转账了。”他说。

    江雪没回头,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嗯。”她淡淡地说,“是公司安排的。”

    “给谁?”

    “一个老客户。”

    “叫什么?”

    “陈先生。”

    他眼神一沉。

    江雪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

    可他看到她耳钉上的光,又变了角度。

    这次,是右耳。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饭好了。”她说,“去叫朵朵吃饭。”

    他转身离开厨房,脚步很稳。

    可他知道,今晚,他不能睡。

    他得盯住她。

    因为现在,他不只是个外卖员。

    他是个,正在撬开真相的人。

    他走到女儿房门口,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江雪还在炒菜,背影单薄。

    可他知道,那不是她。

    那是别的什么,在她的身体里。

    他轻轻吸了口气,伸手推开了女儿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