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喝声,刀身中的虎形纹路彻底活了过来,一头栩栩如生的金色猛虎从刀身中跃出,体型庞大如小山,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咆哮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凶威。
“去!”
墨风挥刀一指,金色猛虎咆哮着冲天而起,张牙舞爪地朝着那只金色巨掌猛冲而去。
“嘭!”
两者碰撞的瞬间,四周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爆发开来,金色巨掌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那头金色猛虎也被震得鳞片纷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但依旧冲破了光雨,带着残余的凶威,朝着颜逸尘猛扑而去!
“哥!”
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猛虎即将将哥哥吞噬,颜若若再也支撑不住,凄厉地尖叫一声,挣脱了颜战的束缚,发了疯般朝着武石台冲去。
颜战想去拉,却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冲向那凶险之地,急得老泪纵横:“若若!回来!”
石台上,颜逸尘看着扑来的金色猛虎,感受着那股避无可避的凶威,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冲来的妹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对妹妹的疼爱,有对命运的无奈,更有一丝解脱的释然。
“若若,照顾好父亲……”
他轻声呢喃,缓缓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耗尽灵力的他,已无力再做任何挣扎。
金色猛虎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距离颜逸尘已不足三尺,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颜若若目眦欲裂,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哥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色的光影越来越近,绝望如同冰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不!”
凄厉的哭喊响彻整个武石台。
就在那金虎快要吞没颜逸尘的身躯时,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压过了虎啸与哭喊:
“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颜逸尘身前。
来人正是唐晨。
他不知何时已站上了武石台,身形挺拔如松,挡在颜逸尘与金色猛虎之间。面对那足以撕裂造化境后期修士的凶威,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只扑来的小猫。
“唐公子!”颜若若愣在原地,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心中涌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墨风见状,勃然大怒:“给我滚开!”
唐晨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扑来的金色猛虎,轻轻一按。
“定。”
一个字出口,那原本凶威赫赫的金色猛虎,在距离唐晨不足一尺的地方,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骤然停住了!
虎爪凝固在半空,狰狞的表情也僵在脸上,随后,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瓦解,最终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吹灭了一根蜡烛。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颜战、墨天行、李淮,以及台上的墨风。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白衣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轻描淡写间,便化解了墨风的招式?
墨风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狰狞凝固成错愕,随即化为更加狂暴的怒火:“你找死!”
他握着镇虎天鳞刀,朝着唐晨猛冲而去,刀身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唐晨的头颅。
唐晨侧身避开刀锋,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看向墨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冷意:“你伤了人,还想赶尽杀绝,真当没人能治你了?”
“少废话!”墨风一刀劈空,反手又是一刀横扫,刀风更加凌厉:“给我死!”
唐晨脚下步伐变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墨风的攻击。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预判墨风的每一个招式。
“你的刀,太慢了。”
唐晨淡淡开口,在避开又一刀后,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如同剑指,轻轻点在镇虎天鳞刀的刀背上。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墨风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镇虎天鳞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远处的石台上,刀身剧烈颤抖,发出哀鸣。
墨风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流血的右手,又看向唐晨,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你……你到底是谁?”
唐晨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他,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威压。
唐晨的目光如刀,落在墨风脸上,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杀意,让这位刚晋入造化境巅峰的太荒宗真传弟子浑身发寒,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抵上武石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你以为到了造化境巅峰就能随心所欲?”
唐晨一步步逼近,每一步落下,石台上的符文都似被引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以为这西凉城没人能治你?你以为有着太荒宗护你,就能无法无天?”
三连问,字字如锤,砸在墨风心头,也砸在在场所有人耳中。看台上的议论声早已平息,数千道目光聚焦在那个白衣少年身上,有震惊,有好奇,更有几分敬畏。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不仅敢出手教训墨风,竟还敢当众质疑太荒宗的威严!
墨风被唐晨的气势震慑,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敢动我?我是太荒宗真传弟子,你若伤我,宗门绝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唐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就算太荒宗宗主在此,你这种卑劣小人,我也照揍不误!”
话音未落,他已欺近墨风身前,抬手便要落下。
“住手!”
一声厉喝响起,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石台,抢先一步挡在墨风身前,伸出手掌将瑟瑟发抖的墨风扶住。
来人正是李淮,他面色阴沉地看着唐晨,周身造化境巅峰的灵力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试图以气势压制对方:“阁下是谁?为何插手颜、墨两家私事?莫非真不把我太荒宗放在眼里!”
他心中暗自警惕,眼前这少年展露的实力太过诡异,轻描淡写化解墨风的“镇金台”。
弹指间震飞上品道器镇虎天鳞刀,这份手段,绝非凡人,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明明只散发着造化境后期的气息,给他的压迫感却堪比宗门内的一些老牌洞天境长老。
唐晨抬眼看向李淮,目光平静无波:“太荒宗?很了不起么?”
一句话,再次让全场哗然。
太荒宗作为西州顶尖宗门,在西凉城这等地方,便是天一般的存在,何曾有人敢如此小觑?
李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意暴涨:“阁下休要逞口舌之快!太荒宗威严,岂容尔等小辈亵渎!”
“亵渎?”
唐晨摇了摇头,侧身看向不远处的颜逸尘。此刻颜若若正抱着浑身是血的哥哥,颜战蹲在一旁,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输入儿子体内,老脸上写满了焦急。
“我只知道,公道自在人心。”唐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比试本应点到即止,墨风却暗藏修为,甚至欲下杀手,这等行径,与邪魔歪道何异?太荒宗若连这等货色都要包庇,那这宗门的威严,不要也罢。”
“你!”李淮被驳斥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唐晨说的是事实,只是碍于宗门颜面和与墨风的勾结,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头。
“休要胡言乱语!”李淮强自镇定,冷声道:“墨师弟与颜逸尘乃同门切磋,偶有失手在所难免,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唐晨笑了,转头看向颜若若,眼中闪过一丝温和:“若若姑娘,我是不是你颜家护卫队的一员?”
颜若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唐晨的用意。墨风之前放言时,曾说过“只要颜家能请来外援,哪怕不是颜家子弟也算数”,此刻唐晨便是要以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介入此事。
看着唐晨那双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眼睛,感受着他话语中传递的力量,颜若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是!唐公子……,你是我颜家护卫队的一员!”
“好。”唐晨冲着颜若若笑了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大半惶恐。
紧接着,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扫过李淮与墨风,再看向墨家席位上的墨天行,最后望向全场,深吸一口气。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造化境后期,但其凝练程度,竟隐隐超过了李淮的造化境巅峰!
“我唐晨,今日为颜家护卫队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