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陵摇头叹了口气,分别给唐晨、林震天、慕星瑶等人喂下疗伤丹药。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伤亡。”纳兰陵对着赶来的海风城修士吩咐道:“另外,仔细搜查玉女峰,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魔道修士。”
“是!”众人齐声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纳兰陵站在山巅之上,望着远处的海风城,眉头微微皱起。杀魁虽然伏诛,但他能感觉到,这场风波并没有真正结束。
魔道修士既然敢大举入侵东玄域,绝不会只派杀魁这一个魔将。
未来,恐怕还有更严峻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唐晨,眼中闪过一丝期许。这个少年,在这场战斗中展现出的实力、勇气与担当,都远超他的想象。
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东玄域对抗魔道的中流砥柱。
“好好休息吧,少年。”纳兰陵摸了摸胡子,轻声说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夜色渐深,玉女峰上的灯火逐渐熄灭,只剩下巡逻的修士和偶尔传来的伤员呻吟声。
一场惨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海风城暂时解除了危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
在遥远的乱魔海岛屿深处,一座阴森的宫殿中,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杀魁死了么……有点意思。”黑袍人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阴冷:“看来,东玄域也不是没有能打的嘛。也好,就让杀魅去会会他们。”
说完,黑袍人单手结印,一道流光徒然射出,消失在宫殿中。
乱魔海的波涛更加汹涌,一股更加恐怖的阴影,正在缓缓朝着东玄域蔓延而来。
而此刻的海风城,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与伤痛之中,没有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海风城的夜晚,总是带着咸腥的海风。但今夜,空气中除了海味,更多的是血腥与药草混合的复杂气息。
城主府后院的厢房内,灯火通明。
唐晨躺在柔软的床榻上,面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纳兰陵正坐在床边,双手按在他的气海处,渡入温和的青色灵力,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这孩子,真是个硬骨头。”纳兰陵看着唐晨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不由得叹了口气。
天玄变强行提升境界的后遗症远比想象中严重,唐晨体内的经脉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堤坝,处处都是裂痕,若不是浮屠不灭体的底子够厚,恐怕早已沦为废人。
青色灵力流转间,唐晨眉宇间的痛苦渐渐舒缓。他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复苏,与纳兰陵的灵力相互呼应,如同春雨润田般修复着受损的根基。
“纳兰兄,唐晨他怎么样了?”
雷觉长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虚弱。
他披着一件宽大的紫色外袍,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气息已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显然经过初步调养,恢复了一些力气。
房间内,纳兰陵正坐在床边,手指搭在唐晨的手腕上,闭目探查着他的伤势。
听到雷觉长老的声音,他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命保住了,只是经脉受损严重,多处断裂错位,内腑也有震荡。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这期间,绝不能再动用灵力,更不能与人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雷觉长老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的唐晨身上。
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有血迹渗出,呼吸虽然平稳,却带着一丝虚弱。
想起唐晨在玉女峰上舍身挡下杀魁那一爪的画面,雷觉长老心中便一阵滚烫。
在如今这个趋利避害的修行界,大多数人都只顾自身安危,能有这般胆识与担当的年轻人,实在太少了。
“这次多亏了这孩子。”雷觉长老轻声感叹,语气中满是欣慰与后怕:“不然别说斩杀杀魁,我这条老命怕是都要交代在玉女峰了。”
纳兰陵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此子心性坚韧,临危不乱,天赋更是百年难遇,假以时日,成就必定远超你我。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凝重:“他那强行提升境界的功法,太过霸道,对根基损伤极大。刚才探查时,我发现他体内灵力运转有细微的滞涩,显然是频繁动用那门功法留下的隐患。若长期使用,恐怕会留下难以弥补的暗伤,甚至影响未来的修行之路。”
雷觉长老闻言,脸上的欣慰淡去,也露出凝重之色,天麓学院的天玄变他岂会不知?
那是天麓山上与天玄真经并传下的秘法,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数个境界,威力逆天,却也伴随着巨大的后遗症,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更重要的是,这种武技对修炼者的天赋要求极高,必须同时具备强悍的体魄、精纯的灵力与坚韧的意志,才能勉强驾驭,古往今来,能将天玄变修炼成功的,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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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雷觉长老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唐晨:“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与人斗,与天斗,与法斗!若是因为惧怕隐患便放弃这等绝学,那也就不是他自己了。”
他太了解这个少年了,看似沉稳,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越是艰难,越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纳兰陵闻言,沉默片刻,随即珍重地点了点头,赞同了雷觉长老的话语:“你说得对,修行本就没有坦途。或许对他而言,这点隐患,根本算不上什么阻碍。”
就在两人低声讨论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只见天策郡侯身披黑色铠甲,带着一身风尘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床榻上呼吸平稳的唐晨,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随即问道:“唐晨小友可是好些了?”
见雷觉与纳兰陵都点了点头,天策郡侯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脸庞柔和了些许。
他对着两人抱了抱拳,语气中满是歉意:“雷觉长老,纳兰大师,玉女峰的事是我疏忽了。先前探查时,只发现有半步造化境的魔修活动,却没想到隐藏着一位魔将,还布下了化魔天地这等杀招,连累唐晨小友与各位受伤。”
“无妨。”雷觉长老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魔道修士向来狡诈,擅长隐匿行踪,情报出现偏差也在所难免。况且这次能成功斩杀杀魁,挫败魔道的阴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纳兰陵也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加强海风城的防御,以防魔道再次来袭,至于其他的,就不必过多自责了。”
天策郡侯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两位说得是,我已经提前开启了海风城的防御阵法,加派了巡逻人手,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通报。”
三人相视一眼,默契地走出房间,将空间留给昏迷的唐晨。
来到庭院中,天策郡侯亲自为两人沏上灵茶,神色凝重地说道:“雷觉长老,这次杀魁虽死,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据俘虏交代,杀魁只是先锋,在乱魔海深处,还有更强大的魔道强者在观望。”
雷觉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俘虏还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乱魔海的魔帅已经注意到了东玄域,这次派杀魁前来,就是为了试探东玄域的实力,若是杀魁能站稳脚跟,魔帅便会亲自率领大军入侵。”
天策郡侯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道:“虽然杀魁死了,但魔帅恐怕已经知道了东玄域的虚实,用不了多久,很可能会有更大规模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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