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望东江酒楼。
一楼大厅偌大的空间,上座率超过七成。
我对肥仔旭说:“你懂生意经,酒楼生意果然红红火火。”
肥仔旭流露几分得意:“彬哥,过半个小时,一楼都找不到位置呢。
这里饭菜不便宜,但是味道好,打工人为了犒劳自己,也要来吃呢。
二楼都是大小雅间,到了饭点少有空闲。
三楼主要承接聚会,团建,婚宴……”
我们踏着宽敞的楼梯,到了二楼。
吃饭的人只有几个,却选了一个大雅间。
我将两瓶陈酿茅台放在了圆形餐桌上。
几人落座,我左侧是保镖唐浩,右侧是罗美娟。
肥仔旭提前安排了菜品,不需要点菜。
肥仔旭拨了一个电话,片刻后,有人送来一个皮箱和一个礼盒。
皮箱打开,里面都是钞票。
“彬哥,这里有三十万,一点小意思。”
“阿肥,你的诚意我心领了,但是这钱我不能要。你是讲规矩的生意人,你来虎门镇开酒楼,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
“彬哥,如果你看得起肥仔旭,这笔钱你就收下。如果你不收,我就只能跪在地上了。”
为了实现自己想要的效果,肥仔旭真要下跪。
我不能让酒楼老板跪在我面前,赶忙扶住了他。
“美娟姐,你怎么看?”
“阿肥要给你钱,你要就是了。望东江酒楼的生意你也看到了,三十万对阿肥来说不算什么。
你收下这笔钱,他不会心疼。
如果你不收,等你走了,他要一直内疚。”
罗美娟都这么说,我只能收下三十万。
肥仔旭打开了礼盒,里面是劳力士手表。
迪通拿系列里的彩虹迪。
肥仔旭笑眯眯:“彬哥,这块劳力士与你的气质很搭。”
“阿肥,这块表我也收下了,但是下不为例。
下次不管我带谁来你的酒楼,我买单,你都必须收钱。”
三十万和劳力士彩虹迪,我都收下了。
又是吃请,又是收礼,心里怪不好意思。
服务生开始上菜。
闽南菜,佛跳墙、红糟鱼、荔枝肉,清蒸龙胆石斑……
岭南菜,烤乳猪、白切鸡、鲍汁扣辽参,文昌豆腐……
我带来的保镖唐浩负责倒酒。
美酒佳肴,谈笑风生。
肥仔旭给我敬酒,说道:“闯荡多年,彬哥是我见过的最讲江湖规矩的大哥。”
“我算不上大哥,我才24岁。”
“江湖大哥不看年龄,闯江湖,出名要趁早。”
“那是呢。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如果出名晚了,指不定就被处决了。”
我说的是现实,却有点冷场。
罗美娟捶打我的胳膊,娇嗔道:“阿彬,你的嘴巴吃了好菜喝了好酒,说的都是什么?”
“我说的就是江湖,你问问阿肥,我有没有说错?”
“彬哥说的,一点都没错。”
肥仔旭及时响应,颇有感慨。
罗美娟满脸懊恼:“阿彬,如果我给柳如烟打电话,说你在望东江酒楼饭局上,拿柳如风的命运开涮,你猜她会怎么对你?”
“母罗刹,朋友们聚在一起吃顿饭,我劝你不要搬弄是非。
我说的不是柳如风,而是普遍现象。
如果你担心自己阿爸和阿哥将来的命运,回去以后可以嘱咐他们。”
我料定,刚才罗美娟心里担心的就是她的阿爸和阿哥。
罗美娟气急败坏:“阿彬,我先不跟你计较,离开这里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以为自己好猛?我把你变成白切鸡!”
我笑而不语,继续品尝美味,称赞望东江酒楼厨师手艺。
肥仔旭笑道:“彬哥有没有发展餐饮的想法,民以食为天。”
“暂时没有开饭馆的想法。
开饭馆不是开门营业坐等收钱那么简单。
虽然说民以食为天,但不是所有开饭馆的都能赚。
比如说太平老街,人流量那么大,可也有几家饭馆生意很不好。”我说着。
“那是那是。
做餐饮,口味一定是第一位,只要好吃,就不怕没有回头客。”
肥仔旭说话时,传来敲门声。
我瞬间提高警惕,说道:“阿肥,菜是不是上齐了?”
“上齐了。”
肥仔旭话音落,雅间门开了。
一个明显化装过的男子,举枪瞄准肥仔旭。
顷刻间,我手里一套餐具飞出去,砸飞了他手里的枪。
刺客右手受伤,步步后退。
我腾跃而起,一脚踢向他头部。
刺客双臂格挡,倒飞出去,几个翻滚冲下楼梯。
唐浩要追过去,我拦住了他,急声道:“不要追,那人手里还有枪!”
肥仔旭吓得面色惨白:“那个人……,他会不会……,在酒楼行凶?”
“不会的,他的目标是你!”
我让其他人先回雅间,我一个人走下楼看情况。
工作人员和大量食客,都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有人醉酒打起来了。
我走出酒楼大门,观察周围的动向。
没有危险感应,认定刺客已经逃之夭夭。
回到二楼雅间,我问肥仔旭:“最近,你跟什么人有过节?”
“最近没记得得罪谁?
可是那人,举枪就瞄准了我心口,想一枪干死我。
幸亏雅间门打开瞬间,彬哥手里的餐具就飞了出去。
哪怕再慢二分之一秒,那人就扣动扳机了。”
肥仔旭有足够的阅历,认定假如我的速度不够快,他必死。
肥仔旭给我鞠躬,感谢救命之恩。
“阿肥,你言重了。
刚才看似凶险,可我帮了你一把,只是举手之劳。”
有惊无险,可接下来饭局氛围变了。
满桌子大菜,可大家都没了吃饭的心情。
罗美娟对肥仔旭说:“你该吩咐长安镇闽南帮,查凶手!”
肥仔旭肥嘟嘟的脑袋晃了晃,似乎在摇头。
罗美娟提醒:“不可掉以轻心,再有下次,你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除非彬哥天天在你这里吃饭。”
肥仔旭面色昏暗,似乎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也就是,凶手攻击他,但未必就是冲他来的。
我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暂且不能说破。
否则,肥仔旭的厚礼送不出去,而我也无法体面离开。
下午两点多,离开了望东江酒楼,去往奥利达电子公司。
后座上,罗美娟微眯眼睛,似乎在回忆当时情景。
“阿彬,如果当时你反应不够快,刺客开枪干死了肥仔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肥仔旭被干死了,很快就会有人抹黑我。
说长安镇混的肥仔旭,跑到虎门镇开酒楼,得罪了彬哥,被彬哥手下的刀枪炮干死了。”
听我这么说,罗美娟嘴角露出复杂微笑。
“我也是刚想到这种可能,其实刺客针对的是你。
如果肥仔旭被干死了,那他就成了冤死鬼。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就是人死不能复生。”
“母罗刹,你感悟好深,可是仔细琢磨你说的都是屁话。”
把罗美娟送到奥利达电子公司。
我和唐浩,去往虎门镇太平老街。
唐浩双手扶着方向盘,面色阴冷时刻保持警惕。
“彬哥,如果刺客针对你,有没有可能是新大豪白少流的人?”
“不会是白少流。
你还不知道呢,现在我和白少流算是朋友了。
柳如烟赞成我与白少流结交,白少流也比较愿意朝我靠近。”
“如果不是白少流,那么问题就更可怕了。”
唐浩肯定想到了厚街曹家,只是他不敢说出来。
毕竟,柳家和曹家成了亲家。
唐浩开车把我送到白马湖别墅。
二楼书房,得知情况,别墅保镖武丙也认为,刺客大概率是厚街曹公子的人。
我说:“有一点想不通,曹公子为什么不吩咐刺客,直接对陆彬开枪?”
武丙石破天惊:“曹耀辰怕抵命,如果一枪干死了你,阿莲会弄死自己的老公曹耀辰。”
“是不是呢?”
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大富贵阿莲这么在乎我?
“那是当然。”武丙笃定道。
郭保顺来电,我接起。
“望东江酒楼发生的事,我知道了。
陆彬,今晚你可以约阿莲,曹耀辰肯定跟阿莲一起出现。到时候,你弄疼了曹耀辰,敲山震虎。”
“弄到什么地步,折胳膊断腿?”
“不要那么重,不能影响了厚街曹公子在下月婚礼上的形象,否则柳如烟都会很没面子。
你也不要攻击曹耀辰下盘,如果曹耀辰身体不好用了,曹峥嵘立马就会对你下手。”
郭保顺的意思是,出口恶气的同时敲山震虎,但不能闹到无法收场。
“我的如烟阿姨什么意思?”我问。
“这就是我和柳如烟商量的方案。”郭保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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