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年长的战士清点了一下背囊，族里交代的各种物资都置办齐了。
领头的战士道：“差不多了，咱们趁早回。下午那些大型食肉部落的交易队会陆续进来，到时候路上可能不太平。”
众人都没意见，背好东西，快步离开了集市。
回去的路比来时显得安静些。
走了一段，羊锦默默加快脚步，来到了石灵身边。
“石灵……上次我被鹰族抓走，还有我以前那些……不太好的想法，对不起。”
石灵目视前方：“不用道歉，你人没事就行。”
“不，要道歉的，”羊锦语气认真，“我以前……太把自己那点天赋当回事了。总觉得金色兽纹就代表了全部，看不起天赋低的，包括……包括你。”
“但我错了。你敢为了同伴，闯进完全陌生的鹰族地盘，面对一群食肉的飞禽……这种勇气，比金色天赋珍贵得多。”
石灵说：“你不用跟我比。做事，问心无愧就行。”
羊锦低声重复着“问心无愧”这几个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脚步也慢了下来。
又走了一段时间。
羊旭有些扭捏地来到石灵身边。
他脸有点红，磨蹭了一会儿才开口：“石灵，你……你明年，是不是就该成年了？”
石灵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羊旭见她没说话，胆子大了点：“按、按照部落规矩，我明年也得参加选夫大会了……你、你能选我吗？”
他越说脸越红，语速加快：“我、我会努力打猎的！最好的肉都留给你！也、也会好好保护你！”
幻空兽闻言立刻爬到石灵怀中，警惕地看他。
石灵停下脚步：“雌性成年后，就一定要选兽夫吗？”
“啊？”羊旭被她问得一愣，显然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般……都是这样的啊。你……你难道不想选吗？”
石灵果断道：“不想。”
羊旭脸上的红立刻褪下大半，结结巴巴道：“是……是因为我的天赋不够好吗？”
石灵还没说话，羊锦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羊旭只有蓝色天赋，实力和潜力确实都一般。如果真要选，为什么不考虑更强的？”
他几步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石灵脸上，语气坦然：“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石灵和羊旭都诧异地看向他。
羊旭先是愣住，随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声音也拔高了：“羊锦！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至少也要找紫色天赋以上的伴侣吗？”
“你不是还打算去追求平原上那个跳羚吗？你现在这是干什么！”
羊锦声音依旧平淡：“我改主意了。天赋不是唯一的标准。我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你！”羊旭气得耳朵都在抖，感觉被兄弟背后捅了一刀。
他额前的羊角骤然泛起一层蓝光。
羊锦毫不退让，金色的角同样泛起微光，气势更盛。
空气瞬间绷紧，同行的其他战士也停下脚步。
这是雄性羚羊在竞争，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谁赢了谁才配做兽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幻空兽突然扑上来，给了他俩一人一巴掌。
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角上的微光也熄灭了。
他们都愣住了，惊愕地看向幻空兽，显然没想到它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无聊。”
石灵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对繁衍不感兴趣。”
她不再看脸上红白交错的二人，径直往前走，只留下一句余音：“有这心思打架，不如多想想怎么让部落安稳过冬。”
幻空兽在原地狠狠瞪着羊锦和羊旭，随后又一路小跑跟上石灵。
“主人！我们拿他们当同伴，他们竟然满脑子都想着繁衍！”幻空兽很生气地传音。
“在动物世界，生存和繁衍是本能。”石灵没有很意外，“不过，我们也确实该离开了。”
……
回到部落。
石灵将蜂蜜交给族长两份、羊蓝一份。
羊蕙很是欣慰，连声道谢。
羊蓝更是感动，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被石灵记在心里，还把这么珍贵的蜂蜜带给她。
石灵没多停留，回到了自己那间洞穴，开始默默整理东西。
几株岩莲的移植不算顺利，死了两株，只有最壮实的一株在灵泉空间勉强扎下了根。
阳炎石也被收进了空间，现在用不上，等以后安定下来再说。
……
又过了一段时间，年祭到了。
仪式非常隆重，供奉的猎物堆成了小山。
祭祀的流程跟石灵之前观察的豹族祭祀大差不差。
她安静地站在雌性队伍中，诵读祷文、投入祭品。
火焰升腾，石灵这次看得非常清楚。
曦日图腾与豹族供奉的阳日图腾有着细微的差异，虽然也是三足金乌，但是头顶有冠羽。
更让她意外的是，当图腾闪过时，体内修炼的《涅盘九转功》竟自发地运转了一下。
周围的灵气被自发吸纳，化为己用。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却异常精纯。
……
祭祀结束后，石灵找到了族长羊蕙，表达了自己要离开的想法。
羊蕙没有很惊讶，只是温和地看着她：“是因为羊锦和羊旭那两个孩子，还是……待不惯？”
石灵摇头：“都不是，部落很好。但我需要寻找突破天赋的办法，也需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她顿了顿，提到了鹰凡：“鹰翼部落的战士邀请我去做客，我想先去那里。”
羊蕙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孩子，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跟我们不太一样。去吧，灵角羚部落，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石灵点了点头。
她没有惊动其他人，回到洞穴将一切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第二天，外面又下雪了。
幻空兽早已等在外面，兴奋地滚着雪球，等待着正在布下阵法的主人。
石灵将最后一笔禁制刻完，拍了拍手，低声道：“至少可以保护十年，应该足够了。”
随即，她看向幻空兽：“走吧，别玩了。”
“好的主人！”幻空兽将雪球安置好，快速跟上。
她们离开不久后。
羊锦像往常一样早起，习惯性地望向石灵洞穴的方向。
却见那里脚印凌乱，洞口有一个堆好的大大雪人，鼻子那里还插了根胡萝卜。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