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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我不需要他的关心!
    夜已经很深了。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梁赟和衣躺在沙发上,连被子都没盖,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眉头微微皱着,呼吸虽然平稳,但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

    这几天连轴转地照顾那几个处于特殊时期的女人,加上半夜又被直井怜的事情折腾了一通,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不知道睡了多久。

    梁赟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地拿开了他搭在额头上的胳膊。

    紧接着,一个带着淡淡香气的温暖怀抱轻轻地贴了上来。

    梁赟下意识地往那个怀抱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一片柔软的布料,那种熟悉的触感和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借着昏黄的台灯光线,他看到了裴珠泫那张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庞。

    裴珠泫穿着一套米白色的睡衣正坐在沙发的边缘,让他把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梁赟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条薄毯,仔细地盖在他的身上。

    “怎么不去床上睡?”

    裴珠泫看着梁赟眼底那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地柔声问道。

    “主卧那边……战况太激烈,我怕进去了出不来。”

    梁赟苦笑了一声,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裴珠泫的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还是怒那这里最舒服。”

    裴珠泫被他这副像大型犬一样撒娇的样子逗笑了,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活该,谁让你招惹那么多女人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裴珠泫的手上却没停下,依然轻柔地按揉着梁赟的太阳穴,帮他缓解疲劳。

    “怜那边怎么样了?”梁赟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低声问道。

    “已经睡着了。医生开的药挺管用的,心悸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裴珠泫停顿了一下,看着梁赟那张疲惫的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你别生怜的气。”

    “那孩子年纪小,性格又倔,加上之前因为元英她们的事情对你有些误会,所以说话才会那么难听。”

    “我没有生气。”

    梁赟睁开眼睛,看着裴珠泫那双清澈的眸子,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梁赟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裴珠泫放在他脸颊上的手。

    “我是她们的制作人,也是IVE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关心她,照顾她,不仅是因为责任,也是因为我真的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可是她现在把我当成了洪水猛兽,当成了把你们都洗脑了的坏人。我连靠近她都成了一种罪过。”

    梁赟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可以解决复杂的编曲问题,可以应对公司高层之间的博弈,甚至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张元英她们之间的争风吃醋。

    但面对直井怜这种油盐不进、从骨子里抗拒他的态度,他真的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随她去吧。”

    裴珠泫反握住梁赟的手十指紧扣,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在裴珠泫温柔的安抚下,梁赟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

    主卧的大床上。

    田小娟和宋雨琦已经重新睡着了,两人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但躺在最边缘的赵美延却依然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刚才在客厅里的那场闹剧,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直井怜那句“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他的女朋友了”,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割开了她一直试图掩盖的那些隐秘心思。

    她承认,她确实贪恋梁赟的照顾。

    她贪恋他递过来的那杯温度刚好的红糖水,贪恋他帮她揉肚子时那种让人安心的力道,甚至贪恋他看向她时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

    可是。

    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他身边已经有了太多优秀的女人了。

    更何况,她还是(G)I-dLE的大姐。

    如果她真的和梁赟发生了什么,那她该如何面对田小娟和宋雨琦?这个团队又该如何维系?

    赵美延死死地抓着被角,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试图用这种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欧尼……”

    旁边突然传来田小娟有些迷糊的声音。

    田小娟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要去抱梁赟,却摸到了一手空。

    她睁开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了赵美延那睁得大大的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啊?”

    田小娟揉了揉眼睛,凑过去,把手搭在赵美延的腰上。

    “是不是肚子还疼?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面对田小娟毫无防备的关心,赵美延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她怎么能对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信任她的妹妹的男朋友产生那种不该有的心思?

    “小娟。”

    赵美延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转过头,看着田小娟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脸。

    “等……等那个走了,我就搬出去。”

    听到这句话,田小娟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撑起半个身子,皱着眉头看着赵美延。

    “搬出去?搬去哪儿啊?回宿舍吗?”

    “嗯。”赵美延点了点头,避开了田小娟的视线。

    “为什么啊?”田小娟有些不解。

    “在这里住得好好的,而且还有人照顾。回宿舍你一个人怎么弄?再说了,舒华和minnie都在这里,你一个人回去多无聊啊。”

    在田小娟看来,赵美延刚才在客厅里发脾气只是因为生理期情绪不稳定,闹闹别扭就算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赵美延会做出搬走的决定。

    “我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赵美延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这里是你们的家,又不是我的家。我一个外人一直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什么外人内人的。”田小娟有些不高兴地拍了拍赵美延的肩膀。

    “大家都这么熟了,他也不介意多你一双筷子。你是不是还在为刚才客厅里的事情生气?我替他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不是因为那个。”

    赵美延咬着嘴唇,眼眶又开始泛酸。

    她该怎么向田小娟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我之所以要搬走,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快要爱上你的男朋友了?

    “小娟,你别问了。”

    赵美延闭上眼睛,强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

    “我就是想回宿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赵美延这副固执的样子,田小娟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逼问的时候。

    “行吧。”

    田小娟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你要是实在想回去,等过几天身体好了我让欧巴送你回去。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宿舍住得不习惯,随时搬回来。”

    “嗯。”

    赵美延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不会再回来了。

    绝对不能再回来了。

    ……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照进了客房。

    直井怜靠在床头,脸色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吉赛尔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感觉怎么样了?还闷得慌吗?”

    吉赛尔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到直井怜的嘴边。

    直井怜摇了摇头,没有接那块苹果。

    “好多了。”

    她看着吉赛尔,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排斥。

    “欧尼,你不用来照顾我。我自己可以。”

    吉赛尔看着她这副刺猬一样的防备姿态,无奈地把苹果放回盘子里。

    她知道直井怜在别扭什么。

    在这个小丫头的眼里,只要是和梁赟沾上边的女人,都是被洗脑的“同谋”。

    “你这又是何必呢?”

    吉赛尔拿起一把水果刀,开始削另一个苹果,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大家都是好心关心你。昨晚你病成那样,要不是欧巴及时把你抱回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听到“欧巴”这两个字,直井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需要他的关心!”

    直井怜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病态的固执。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我怎么会生病?”

    直井怜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张元英、安宥真、金志垣……她们每天在宿舍里为了他争风吃醋,把整个团队搞得乌烟瘴气。”

    “我每天看着她们那副样子,看着她们为了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团队精神都不要了,我能不气吗?”

    “我这次生病,全都是被她们,还有那个姓梁的给气的!”

    直井怜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梁赟和那几个队友的身上。

    在她看来,梁赟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是他用那种虚伪的温柔和所谓的安全感,把这些原本优秀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个失去自我的提线木偶。

    吉赛尔看着直井怜那激动的样子,知道现在跟她讲什么大道理她都听不进去。

    这个小丫头已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认定梁赟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

    “行行行,都是他们的错。”

    吉赛尔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你现在是病号,你说什么都对。但是饭还是要吃的,药还是要吃的。”

    “等你病好了,你要是想骂他,我帮你一起骂,行了吧?”

    吉赛尔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直井怜看着吉赛尔那副明显是在哄小孩的样子,心里更加觉得憋屈。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在这个看似繁华、实则充满了荒唐和拥挤的乐天大厦里,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被梁赟编织出来的虚假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