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说说?”
吉赛尔莫名其妙地看着赵美延,那双因为过度劳累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什么东西展开说说?”
赵美延被她这么一反问,自己也卡壳了。
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的神色,显然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句“展开说说”到底想问什么。
问细节?
别闹了,问那种少儿不宜的细节是嫌自己活得太自在了吗?
问心理历程?
可吉赛尔刚才不都已经说了吗,就是那种“完整了”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么在客厅的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
空气安静得甚至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极其细微的“呼呼”声。
坐在一旁的李顺圭看着这两个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女人,无聊得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眼皮都在打架,随时都能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睡过去。
“不是……”
赵美延终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会觉得……完整了?”
“你以前不是一直觉得他是个渣男吗?不是还讨厌他吗?怎么突然就……就转变这么大?”
吉赛尔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她捧着手里的温水杯,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她又把脑袋歪到另一边,似乎在脑海里搜索着最合适的词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赵美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甚至带着点母性光辉的微笑。
“欧尼。”
吉赛尔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你知道……拥有一个愿意拿命来爱你的人,是什么感觉吗?”
赵美延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
吉赛尔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那疲惫不堪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原来也不知道。”
吉赛尔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个让她彻底沉沦的时刻。
“我以前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互相试探,互相拉扯,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但是在梁赟面前,这些所谓的法则全都被砸得稀巴烂。”
“他不需要你试探,他会直接把他的全部底牌都摊在你面前。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
吉赛尔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可以为了你去死,而且是毫不犹豫的那种。”
“等你喜欢上他,你就知道了。”
吉赛尔最后总结陈词,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我是过来人的优越感。
“哇西八……”
坐在一旁的李顺圭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爆了句粗口。
她搓了搓自己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吉赛尔。
“我怎么感觉我误入了什么邪教传教现场啊?!”
“内永枝利,你清醒一点!那小子是个海王!海王你懂吗!他不仅愿意拿命爱你,他还愿意拿命去爱泰妍、爱智敏、爱元英!他有九条命都不够分的!”
“我知道啊。”
吉赛尔很坦然地点了点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在他抱着我的那一刻,他的命是我的。”
李顺圭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
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这帮女人全都被梁赟那套极其恐怖的情绪价值给洗脑了!
赵美延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转过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李顺圭。
“前辈,泰妍前辈看起来和梁赟的感情也很好,她……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呢?”
“感情好?”
李顺圭翻了个极其夸张的白眼,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那叫感情好吗?!那个帕布爱他爱得大道都快磨灭了好吗!”
“我都怀疑,要是现在梁赟递给泰妍一把刀,让她在自己脖子上抹一刀,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为什么呢?”赵美延追问。
“我怎么知道!”
李顺圭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语气里透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但她的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金泰妍跟她说过的一段话。
“梁赟告诉我,他爱我,但他不希望我成为他的附属品。”
“他希望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社交,有自己的事业。”
“他答应我,只要我真的撑不住了,给他打个电话,他一定会马上回来。”
“他做到了。”
“每一次他都做到了。”
想到这里,李顺圭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不得不承认,梁赟这个男人,在拿捏女人心思这方面,简直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他给的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而是实打实的、能让你在最绝望的时候抓住的救命稻草。
“啊啊啊啊!烦死了!”
李顺圭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走到酒柜前,直接开了一瓶红酒,“砰”地一声把三个高脚杯顿在茶几上。
“喝!都给我喝!”
李顺圭粗暴地倒满三杯酒,把其中一杯塞进赵美延手里,又把另一杯递给吉赛尔。
“今天咱们不聊那个混蛋了!喝酒!”
“欧尼……我昨天才折腾了一晚上……”
“那又不耽误你喝酒!”
……
华盛顿首都体育馆,彩排现场。
舞台上,灯光璀璨,音响里正放着强烈的重低音。
梁赟刚结束了一段极其耗费体力的吉他Solo彩排,正满头大汗地走下舞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着脸。
“宝贝呀!”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旁边窜了出来,直接扑进了梁赟的怀里。
崔有真双手死死地搂着梁赟的腰,仰着那张素净的小脸,眼神里满是依赖。
“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小队长不高兴了?”
梁赟笑着揉了揉崔有真的头发,顺手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没有啦……”
崔有真喝了一口水,嘟着嘴撒娇道。
“是小婷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在首尔,又没工作,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好无聊,都快发霉了。”
“宝贝,可以让她来美国找我们吗?”
崔有真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梁赟。
“她一个人在韩国也挺可怜的……”
“我当多大点事儿呢。”
梁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来呗。反正这儿有宁宁和雨琦在,她们三个凑一块儿,肯定不会无聊。”
“我就知道宝贝最好了!”
崔有真高兴地踮起脚尖,在梁赟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而此时,在舞台下方的观众席前排。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隐秘地进行着。
张真瑛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素雅的白色长裙,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杯,正坐在椅子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舞台上的梁赟。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简直比真正的名媛还要像名媛。
而在她旁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张元英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一瓶矿泉水已经被她捏得完全变形了,发出“咔咔”的塑料摩擦声。
“姐姐。”
张元英突然开口,声音甜美得有些发腻。
“你这保温杯里装的什么呀?不会又是那种会让人过敏的银耳汤吧?”
张真瑛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完全黑化了的妹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
“怎么会呢,元英啊。”
张真瑛的声音温婉动听。
“姐姐知道欧巴对银耳过敏了,所以今天特意熬了冰糖雪梨。很清火的,你要不要也尝一点?”
“不用了,我怕被毒死。”
张元英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张真瑛脸上刮过。
“姐姐,你这绿茶段位见长啊。不过我劝你省省力气吧,欧巴身边不缺你这种会熬汤的女人。”
“是吗?”
张真瑛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的梁赟。
“可是元英啊,你有没有想过……”
张真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欧巴身边什么女人都有,有性感的,有可爱的,有霸道的。”
“但他身边,唯独缺一个……能为了他,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张真瑛转过头,看着张元英,眼神里闪过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暗芒。
“你敢吗,元英?”
张元英的手猛地一紧,矿泉水瓶彻底被捏爆了。
“张真瑛。”她冷冷的看着张真瑛,那种冰冷的眼神甚至看的张真瑛都愣了一下。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气”
“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可以质疑我的一切。”
“但你不能质疑我对欧巴的爱。”张元英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没有人比我更爱欧巴。”
“没有人。”
“你一个半路加入的人,也配质疑我对欧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