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凌晨三点的月光,顺着希尔顿酒店巨大的落地窗铺进来,像是一层冷清的霜。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壳,比刚编完一段十二轨的交响乐还要疼。
昨天下午排练完,他看着黄礼志那双因为来美国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小狐狸眼,心都软成了了。
黄礼志委屈巴巴地说她以前出国全是工作,连罗德欧大道的棕榈树长啥样都没看清过。于是,我们的梁制作人脑子一热,就带着这个小狐狸横扫了半个洛杉矶的奢侈品店,直到深夜才鬼鬼祟祟地回到酒店。
至于为什么会在黄礼志房间里醒过来……
“欧巴,我害怕……洛杉矶的治安好像不太好,我总觉得窗外有人在看我。”
黄礼志昨晚穿着那件刚买的红色真丝睡裙,搂着梁赟的胳膊不撒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戏。
梁赟能怎么办?他只能一边吐槽“你一个练舞蹈的,一脚能踢死两个壮汉你怕什么”,一边认命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结果躺着躺着,就从沙发挪到了床上,最后彻底在这一片香气中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梁赟顶着鸡窝头,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打算趁着那帮“催命鬼”还没醒,赶紧溜回自己房间洗个澡。
然而,当他刚踏出房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原地。
走廊对面,Sana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正呆呆地站在那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迅速被一种浓浓的委屈和愤懑所取代。
“梁赟桑……你昨晚,不在你的房间里吗?”
Sana的声音带着一种软绵绵的质问,听得梁赟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我那个……”
梁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求生欲让他大脑飞速运转。
“我这么多天,也没在自己房间里正儿八经睡过几回啊……不是在录音室就是在排练厅,要么就是在……咳,在其他地方探讨人生。”
“探讨到别人的房间里了?”
Sana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还没等梁赟想好怎么圆场,旁边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momo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瞬间睡意全无。
“诶?Sana呀,你不是说要给宝贝送昨晚买的‘谢礼’吗?怎么在礼志房间门口堵着了?”
“谢礼?什么谢礼?”
梁赟心里咯噔一下子。
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一样,走廊两侧的房门接二连三地打开了。
金泰妍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挑了挑眉:“哟,咱们的大功臣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昨晚被洛杉矶的黑手党给绑架了呢。”
裴珠泫穿着一身整齐的运动装,显然是刚准备去健身。“看来洛杉矶的治安确实不错,至少能让你在别人的房间里睡得这么安稳。”
黄美英从后面探出头,笑得花枝乱颤:“honey,昨晚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求救’短信你都不回,原来是在帮礼志‘熟悉业务’啊?”
这一瞬间,希尔顿酒店的走廊仿佛变成了全世界最顶级的修罗场。
田小娟和IU也推开了门,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靠在墙边,手里甚至还拿着刚冲好的咖啡,一副“我就静静看你们表演”的观众姿态。
“欧尼,你在找欧巴有事吗?”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候,黄礼志从梁赟身后钻了出来。
她那头长发随性地披在肩膀上,穿着梁赟的衬衫,扣子故意扣错了一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事后的慵懒感。她很自然地搂住梁赟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对着Sana甜甜地一笑:
“欧巴昨晚陪我逛街累坏了,我就让他留下来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是想跟他说声谢谢。”
“大半夜到他房间跟他道谢?”
金泰妍喝了一口水,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Sana呀,我记得昨天下午,你已经谢过他八回了吧?怎么,这谢意是分期付款的?还得大半夜上门结清余款?”
“我……我就是想亲手把礼物送给他。”
Sana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欧他帮了我们twIcE这么大的忙,如果没有他,我们现在估计还在为了魔鬼行程发愁。我送个谢礼有什么不应该的吗?”
“谢礼当然没有问题。”
裴珠泫走上前眯着眼睛看了Sana一眼。
“但送礼也得讲究个时间地点。Sana xi,你这穿着睡衣、拿着盒子,在凌晨三点敲一个男人的房门……你这谢礼是正经谢礼吗?还是那种需要‘深入交流’的谢礼?”
“我没有那个意思!”
Sana急得跺了下脚,求助地看向momo。
“宝贝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Sana只是心思单纯想报答一下,你们这些当前辈的,思想怎么这么复杂呢?”
momo义正辞严地站了出来,挡在Sana面前,那副模样让梁赟差点以为她才是twIcE的队长。
“怎么谢啊?”
田小娟抿了一口咖啡,眼神犀利地在梁赟和Sana之间打转。
“大半夜到他房间谢他?这种报答方式,我记得在某些限制级电影里经常出现啊。诶,欧巴,你是不是也挺享受这种‘报答’的?”
“我草……祖宗,你别带节奏行吗?!”
梁赟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往两百二狂飙。
“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Sana倔强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梁赟。
“梁赟桑,你说,你觉得我想谢谢你有什么错吗?”
“欧巴,什么什么意思啊?”
黄礼志此时发挥了她影后级别的演技,她仰起头,一脸纯真无邪地看着梁赟,小手还不自觉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她们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道谢还要分白天黑夜吗?”
梁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装纯的“小狐狸”,又看了看对面那一群各怀鬼胎、杀气腾腾的女人们。
他觉得,如果现在有个地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不,他甚至想直接从希尔顿的顶层跳下去,看看能不能穿越回他刚滞留韩国的那一天。
“我……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梁赟长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这走廊里横跨二代到五代的顶级美色,看着那些或是愤怒、或是委屈、或是戏谑的眼神。
“反正我现在快活得没意思了。”
梁赟一摊手,语气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
“Sana xi,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让我回房间睡个觉行吗?哪怕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行!我这老腰要是折在洛杉矶,明天的巡演你们自己上去扭行吗?!”
“那不行。”
金泰妍走过来,一把拽住梁赟的另一只胳膊。
“既然礼志妹妹说你累坏了,那我们就得帮你好好‘恢复’一下。走吧宝贝,咱们去餐厅好好聊聊,关于这‘谢礼’的分配问题。”
“我也要去。”
裴珠泫也走了上来。
“我也要去,我正好想听听Sana xi的道谢词写得有多动人。”
黄美英笑嘻嘻地跟上。
“走吧,欧巴,我也想去听听。”
黄礼志搂得更紧了。
梁赟就像是一块被无数条丝线牵引着的提线木偶,在这一群顶级美女的簇拥(绑架)下,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
路过田小娟和IU的时候,梁赟绝望地喊道:
“救命啊!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啊!”
IU优雅地放下了咖啡杯,对着梁赟挥了挥手:
“加油啊宝贝。我觉得这段剧情非常有爆发力,我打算把它写进我的新歌里,歌名就叫《洛杉矶走廊的葬礼》,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个头啊!!!”
电梯门缓缓关上。
梁赟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了“社死”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早知道真的他妈的回首尔算了!
……
餐厅里。
梁赟坐在中间,两边坐满了mEtIS和twIcE的其他成员。
那种低气压,让周围的服务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吧,Sana。”
金泰妍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吐司。
“你的谢礼,到底是什么?”
Sana红着脸,颤巍巍地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条纯手工编织的红色手绳,上面还挂着一个极小极小的纯银吉他拨片。
“这是我……我自己编的。”
Sana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上面刻了梁赟桑的名字缩写。我就是想……想祝你巡演顺利,身体健康。”
全场死寂。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刻薄话的裴珠泫和黄美英,看着那条略显笨拙、甚至还有几个线头的红色手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纯粹到近乎傻气的礼物,在名利场里,简直比钻石还要稀有。
“咳……挺好看的。”
梁赟打破了沉默,他伸出手,拿过那条手绳,当着所有人的面系在了左手腕上。
“谢了,Sana xi。我很喜欢。”
Sana抬起头,看到梁赟手腕上那抹鲜艳的红,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行了行了,看在手绳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追究了。”
金泰妍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过下次,记得要在太阳出来以后再送,懂吗?”
“懂了!”
Sana大声回答,顺便还得意的对着黄礼志挑了挑眉。
黄礼志冷哼一声,把头埋进梁赟怀里,嘟囔了一句:
“切,我昨晚还帮欧巴捏脚了呢,谁稀罕你的破绳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绳子编得真丑!”
“黄礼志你再说一遍!!!”
新一轮的全武行再次拉开序幕。
梁赟埋头喝着粥,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洛杉矶的阳光真他妈刺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