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接过，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然后将瓶子递回给保镖。

    保镖接过，退到一旁。

    “钱老，都准备好了吧？”陈旭看着远处那片绿茵，眼里满是期待。

    钱万里没想到陈旭球瘾这么大，刚到就要开打。

    刚好，他也是个热爱高尔夫球的人，而且在这个球场，他很少有败绩。

    “随时可以开打。”

    陈旭的目光从远处的果岭收回来，看着钱万里，唇角微勾：“那开始吧！”

    两人乘坐观光电车，沿着蜿蜒的小路往发球点驶去。

    后面还跟着几辆电车，载着保镖和球童。

    球杆包被固定在电车后面，里面的球杆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电车行驶在柔软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微风吹过，带来青草的香气和远处湖水的凉意。

    陈旭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那片起伏的丘陵，感慨道：“钱老，这高尔夫球场是你开的么？”

    钱万里笑了笑：“算是吧，我收购了这个高尔夫球场。”

    陈旭竖起大拇指：“牛逼，财力雄厚啊！”

    钱万里摆了摆手：“其实要不了几个钱。”

    陈旭：“平常时，你都在这里度过？”

    钱万里看着远处那片绿茵：“在这里呆的时间确实多。”

    陈旭：“真羡慕钱老的生活啊，休闲自在，我就不行了，一堆事务等着处理。”

    钱万里扭头看着他：“事务多，证明陈董产业多啊！这可是很多富豪都羡慕不来的！”

    陈旭苦笑了一下：“总之很累。”

    钱万里见缝插针，试探着问：“那陈董有没有兴趣与钱家展开全面合作啊？我可以为你排忧解难。”

    陈旭看了他一眼，笑道：“合作的话，慢慢来，不着急。”

    钱万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这个年轻人，真不好忽悠。

    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有点难。

    电车在发球点停下。

    两人下车，后面的几辆车也陆续停下。

    保镖和球童纷纷下车，围了过来。

    发球点是一块人工平整的草地，修剪得比球场其他地方的草更短、更密。

    地上插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发球台标志，红色的是女子发球台，白色的是男子发球台，蓝色的是职业发球台。

    他们站的是蓝色发球台。

    钱万里走到球杆包前，开始挑选球杆。

    一支一支地拿起来，挥了挥，感受重量和平衡。

    然后放回去，又拿另一支。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陈旭双手抱胸，看着钱万里挑球杆。

    等了一会儿，他不耐烦了，直接走到球杆包前，看都没看，随手抽出一根木杆。

    那是球包里最普通的一根，既不是最新的，也不是最贵的。

    拿着一根刚挑好的球杆，正要挥两下试试手感，看到陈旭随手抽出一根，钱万里愣住了。

    “陈董，不试一下合不合手？”

    陈旭将那根木杆在手里转了一圈，握了握，然后放下：“对于我来说，什么球杆都一样。”

    钱万里的眼角抽了一下。

    这个球场，他打了数十年，每一寸草地都烂熟于心，每一根球杆都了如指掌。

    陈旭第一次来，就敢说“什么球杆都一样”。

    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看来陈董胜券在握啊。”

    陈旭：“总之全力以赴。”

    活了大半辈子，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在高尔夫球场上鲜有敌手。

    钱万里倒想看看，是初出茅庐的陈旭厉害，还是他这个江湖老手厉害。

    选好了球杆，是一根泰勒梅的SIm2木杆，最新款，他最喜欢的一根。

    握着球杆，走到发球台前，看着远处那个小小的旗杆，然后扭头看着陈旭，示意道：“来吧！”

    陈旭却摇了摇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钱老先手吧。”

    钱万里皱眉：“这会显得我很不公平。”

    陈旭想了想，然后收起手：“那这样吧，剪刀石头布，谁赢谁先手。”

    钱万里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剪刀石头布！”

    钱万里出了石头，陈旭出了剪刀。

    钱万里赢了。

    陈旭退后一步，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钱老，请吧！”

    如此情况，钱万里只好先手了。

    站到发球台前，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身体微微前倾。

    下一刻，他将球放在球座上。

    接着将球杆向后扬起，手腕弯曲，手臂伸直，身体随之转动。

    然后停下来，调整了一下握杆的姿势，又继续向后扬。

    与此同时，还扭了扭屁股，调整了一下重心的位置。

    最后盯着远处的球洞，眯起眼睛，又睁开，又眯起，反复好几次。

    看着钱万里那副架势，陈旭觉得好笑。

    这种装模作样的打法，真的很难看。

    几分钟后，钱万里终于准备好了。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挥杆——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高尔夫球被击飞出去。

    白色的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落在一片起伏的丘陵后面。

    钱万里收杆，将球杆递给球童。

    接着转过身，从员工手中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寻找落球点。

    看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惊喜。

    一杆进球洞，还是很难的，职业选手都做不到。

    这个落球点很好了，距离球洞不到五米，下一杆应该能进洞。

    “陈董，到你了！”

    陈旭发现，钱万里的落球点离球洞已经很近了。

    以钱万里的经验和技术，第二杆很可能就能进洞。

    但他不慌，他有信心一杆进洞，毕竟系统奖励的超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走到发球位，他将球放在球座上。

    接着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身体微微前倾。

    握着球杆，看着远处那面在风中微微飘动的旗杆，立刻挥杆。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杆头击球的瞬间，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声响——“砰！”

    那声音不像钱万里击球时那么洪亮，而是更加清脆，更加短促，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工作。

    白色的高尔夫球像子弹一样射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