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龙眉头紧蹙。
加长版劳斯莱斯价值上亿，全球限量生产，龙国没几个人拥有。
能坐这种豪车，非富即贵。
“查到他身份没有？”
黑坤：“查到了，叫陈旭。”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鹏城没有姓陈的大富豪。
难道此人是过江龙？
在鹏城，他能呼风唤雨，但到别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他有些害怕对方报复。
“继续调查他的身份，直到清楚为止。”
黑坤应了一声：“是！”
电话挂断。
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黑坤隐隐不安。
他不知道这张脸背后，藏着多大的背景。
他只知道，这次的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私人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刺鼻而清冷。
钱宇、赵磊、孙航、李博文都被推进手术室了，正在抢救。
而四个女伴则在外面等候。
在外面干等的张婷，想起了闺蜜，准备将这件事告知冯晶晶。
两年前，失恋后，冯晶晶把自己封闭起来，用工作麻痹自己。
她飞国际航线，从鹏城到伦敦，从鹏城到纽约，从鹏城到悉尼。
在飞机上，她度过了无数个日夜，把时差当成安眠药，把疲惫当成止疼剂。
两年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放下这段感情。
深吸一口气，张婷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背景音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远处海鸥的叫声。
时差七小时，鹏城的傍晚是欧洲的中午。
阳光正好，海风微咸。
“婷婷，怎么了？”
此刻，冯晶晶正坐在欧洲某个小镇的咖啡馆外面，面前是一杯卡布奇诺，奶泡上撒着肉桂粉，拉花是一片叶子。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依然白皙透亮。
两年的国际飞行，让她学会了一件事——在飞机上多喝水，下了飞机多睡觉。
她把皮肤养得很好，把身体养得很好，把心态也养得很好。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走出那段阴影。
张婷的声音有些低沉：“晶晶，你知道我今天碰到谁了吗？”
冯晶晶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碰到谁了啊？”
张婷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陈旭。”
冯晶晶的手指僵住了。
咖啡杯悬在半空中，离嘴唇不到两厘米。
那两个字像三根针，精准地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好不容易从那一段感情走出来，重新出发，开心起来。
她真的不想再沉沦下去了。
“能不能别提这个名字，我不想听到。”
张婷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抗拒。
但她了解冯晶晶。
对方嘴上说不想听，心里一定在犹豫。
毕竟两年了，冯晶晶没有再谈过恋爱。
朋友圈封面还是那片海，那片她和陈旭一起看过的海。
“你不想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冯晶晶咬了咬下唇。
她想知道，她当然想知道。
但她不能说。
她不能在张婷面前表现出任何在意。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小女孩了。
她学会了一个道理——在男人面前，永远不要表现出你在乎。
“不感兴趣。”
张婷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他死就死吧，反正也是一个渣男骗子。”
死？
那个字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的幅度变大了，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道道杂乱的线条。
她虽然恨陈旭，恨他骗了她，恨他不告而别，恨他在她最信任他的时候给了她最深的伤害。
但她不想他死。
那段快乐的时光是真的，那些笑容是真的，那些温柔是真的。
“他出什么事了？为何会死？”
冯晶晶好奇问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咖啡杯在她面前微微晃动，里面的液体荡起涟漪。
张婷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急切，嘴角微微上扬。
她还是在乎他的。
即使隔着数钱公里距离，她依然无法忘记他。
“他今晚得罪四大恶少了，钱宇已经找黑老大搞他，他可能活不过今晚。”
冯晶晶的脸彻底白了。
钱宇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
在南方航空的空姐圈子里，四大恶少的名号无人不知。
钱宇、赵磊、孙航、李博文，是鹏城最不能惹的四个年轻人。
尤其是钱宇，钱家的少爷，钱老的孙子。
在鹏城，流传这样一句话：得罪钱宇，不死也残。
“他怎么会得罪钱宇？”
张婷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钱宇迎面走过来，他不让路；钱宇怒了，联合孙航、赵磊、李博文揍他；他还手了，而且把四大恶少都打残了；目前四大恶少正在医院抢救。”
冯晶晶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一个人，打了四个？
还打赢了？
还把对方打进了医院？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旭吗？
“真的假的？他一个人能打得过四个人？”
张婷点头：“千真万确。”
“他实力非常恐怖，四大恶少毫无还手之力。”
冯晶晶无语道：“他为何会如此冲动啊？”
张婷勾唇：“晶晶，你似乎很担心他哦？”
冯晶晶想要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虽然恨他，但是看到他就这样没了，还是有点难过。”
张婷：“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心里还有他吗？”
冯晶晶沉默了很久。
经过这两年，她几乎忘得差不多了。
时间是一剂良药，虽然苦口，但真的能治病。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了，已经很久没有在深夜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了，已经很久没有路过那些熟悉的地方时心里发酸了。
“没有了。”
张婷追问：“是真心话？”
冯晶晶咬了咬下唇：“真的没感觉了。”
张婷：“行吧，他是生是死已经和你无关，你别管这件事了。”
冯晶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只是一个小小空姐，连顶撞上司都不敢，更不用说要去得罪四大家族了。
“行，那我继续玩了。”
张婷：“嗯！”